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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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结束，大家都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乌鸦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他打开窗户，站在窗户前仰头看了半天月亮，最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随即缓缓伸手摘下了鸟嘴面具，闭上眼，呼吸了一大口涌进来的空气。
火焰岛的空气哪怕到了深夜，也还依旧是温热无比的。
似乎只有天上的月亮才不会受其影响，斜斜地，自由自在地挂在天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他迈步，从窗边走向门口，却没有推开它，而是默默地背靠着它坐在了地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伸出手指擦了擦地面：“哪有灰，这地不是干净的很吗。”
门那边的人似乎磕了脑袋，发出好大一声，痛的咬牙切齿：“啊，是吗，看来baby5牌扫地机器人打扫的很干净，她都不愿意帮我也扫一扫。”
“大半夜的，坐在我屋门口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睡不着，打算去厕所正好走到这里想着没差什么就坐在这儿了。”
盘着腿坐在地上的玛娅双手抱胸，脑袋依着门，瞪着死鱼眼看向前方，说着还伸手挠了挠屁股，一脸惆怅：“估计要便秘到天亮了。”
baby5到底在她的食物上做了什么手脚。
再也没有办法相信彼此间的爱情了。
“是吗，但是蹲久了会长痔疮，建议你在病发前及时收手，否则到时候我就只能给你做下肢截位手术了。”
僵住片刻，玛娅默默收回了挠屁股的手，转而从兜子里摸出个圆滚滚的小种子，一下一下地抛来抛去：“哟，不容易啊副船长大人，我还以为弄丢了万灵药的最后一味药你会气得当场给我截肢呢。”
“……已经不需要万灵药了。”
乌鸦伸手捂住脸，透过指尖的缝隙去看月亮，声音淡淡的，谈不上什么如释重负，听上去倒是比某个便秘的家伙还要惆怅。
“恭喜你啊，看清现实觉得梦想就是一坨狗屎的时候就代表你成长为大人了，天亮了叫baby5煮一锅红豆饭吧。”
“研发出治愈一切的良药，不过是身为医生的追求罢了。哪怕真正研发出了万灵药，会对此感到满足的也只是身为医生的我，而不是除却医生身份外的我。”
万灵药能够在今后治愈其他在痛苦中挣扎的人，能够让无药医治的病患起死回生，却永远不能回到过去，交到那个对一切感到绝望甚至开始动摇的自己手里。
在那场瘟疫中，他没能救下一个人，没能救下一条生命。他的称呼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由医生变成了死神。
身为医生的责任与自尊，在最后一条生命逝去时，就被摧毁了。从此不论调配出多少药剂，研究出了多少进步性的成果，似乎都与心底真正的自己无关了。
他始终都是那个救不下任何一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在痛苦中死去的无能医生，是那个象征着厄运的死神。
他始终被束缚在过去，束缚在那场最终只剩自己存活的瘟疫里。
“你从哪儿得出的这种结论？”
玛娅仰着头喝了一管哈密瓜味儿的药剂，打了个嗝，面无表情地摸了摸鼻子：“你不是救下我和猪了吗，你那破岛瘟疫那么严重，我俩肯定刚上岛就被传染了，要不是喝了你半屋子的药剂现在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
“怎么不说话了？提前说好，我是不会付钱的。”
“……多亏了你，我的内心现在正在排山倒海。”
“多亏了你，我的肚子也在排山倒海，临去厕所前我要诅咒你今夜窜稀无法安眠。”
……
副船长很难得地一夜好梦，正坐在饭桌旁边看着今日份报纸，精力满满，格外健康。
baby5似乎是起床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一整个早晨都有些魂不守舍，乌鸦翻了页报纸，头也不抬，试图用某个生动的案例对船上的其他人起到警示作用。
“看见了吧，饮食不均衡、饮水量少、还喜欢往嘴里塞不知名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是那种下场。”
佩罗娜飘在半空，用八百种千奇百怪的姿势窥探报纸背后的乌鸦，压根没有一点点要关怀自家船长的意思。
汉库克和莫奈相比之下要更加沉稳一些，但视线也时不时往那边飘，明显也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
“佩罗娜，我还没来得及追究你炸船的事情。”
乌鸦顺手扒拉开佩罗娜垂在报纸上的头发，视线在卡玛巴卡王国登任新女王的新闻上停顿了片刻，而后不以为然的抖了抖报纸：“怎么，你们对今天的新闻很感兴趣吗？”
她们对别的事情很感兴趣。
没听到回应，报纸后终于探出了张迷惑的脸，汉库克和莫奈被他盯的不禁脸红，都拿起茶杯试图掩饰。
汉库克声音平稳，看似淡然冷静：“嗯，毕竟玛丽乔亚事件才过去没多久，应该会产生些连锁反应。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佩罗娜倒挂在半空，好奇地打量着乌鸦：“比如乌鸦人终于摘下了他的面具之类的。”
乌鸦放下报纸，递给了汉库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很奇怪吗？”
很近没有这么摘下面具跟人相处，说实话他也总感觉怪怪的有些不适应。
“毕竟之前船长说副船长迟迟不露面，是因为面具下的脸被硫酸扑过又经历了八级烧伤之后被海贼抓起来拿刀割了四百下被扔进冰岛长了满脸冻疮没法见人。”
玛娅讲的活灵活现，仿佛自己就在现场，搞得她们处在信与不信的边缘疯狂游荡，但又觉得万一是真的去找乌鸦问撕他伤口不好，便一直将疑惑与同情藏在心底。
佩罗娜又向前凑了凑，发现这张脸上哪怕是一丝细小的划痕都找不到，视线不经意跟副船长茫然却又温柔的碧绿眼眸对上，猛地后退，捂着胸口拉开了距离。
身边的消极幽灵们学得有模有样。
乌鸦冷漠地咬了口面包片：“没关系，她迟早有一天会全体验一遍的。”
佩罗娜磨了磨牙，决定再也不相信自家船长说的话，想了想还是觉得气愤，迈着大步就要去找蹲厕所的船长理论。
“喂，船长，你到底……”
唰的一下拉开门，佩罗娜在厕所里发现了脱相的自家船长，声音戛然而止，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再一看，厕所的门板上留下了还带着血痕的爪印，一路蔓延向下。
脸颊干瘪，玛娅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身便围绕着似乎已经实体化了的怨念。
见佩罗娜拉开了门，她缓缓抬起头用满是血丝的眼睛与其对视，声音异常嘶哑粗粝，带着无力的狰狞：“你们这群船上的无证医师，我要把你们的研究室查封，查封——”
佩罗娜为难地挂起微笑，抖着手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