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8、夜探柳宅

　　“听说了吗，柳家有人住了。”
　　“柳家？三年前被大火烧了的那个柳家吗？”
　　“可不是吗，听人说，里边最近住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那场大火烧死了柳家夫妇，她还敢去住，不怕冤魂索命啊。”
　　“谁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好像秦家还帮忙了呢。”
　　“这么大的面子吗，这女人是谁啊？”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女的是最近才来的，之前都没见过，肯定不是这城里的人。”
　　司辰把之前盗取的银票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破庙里的小东娘、叶大娘等人，一份给了叶轻寒买药材，最后一份一大早就去钱庄存了起来，回去的路上觉得肚子饿了，吃碗面的工夫正好听到隔壁桌两个年轻小伙的对话。
　　最近才来城里的女人住进了三年前发生大火的柳宅，这个消息可让司辰有些惊讶，难不成这女人是柳家的什么亲戚。
　　司辰想不出个头绪，低头继续吃面，吃了两口转念又一想，既然是新住进去的，想必新添置的好东西也不少，想到这里，司辰嘴角上扬，一个坏主意顿时冒了出来。
　　在街上闲逛了一天，等到天刚擦黑的时候，司辰趁没人注意，进了一家没有名字的店铺，这是专门售卖一些不能在市面上明目张胆买卖的东西的一家店。但是司辰的东西都是顶级的，是不会在这种地方买的，不过，偶尔应急的时候，也会来这里“借”点东西。
　　这家店白天不开，只有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开门做生意，司辰赶在没开门之前进到店里，很顺利的“借”到了一件夜行衣。
　　司辰换好衣服，在屋顶上几个起落就到了柳宅的附近，在不远处的地方观察着，的确是住了人，灯笼把院里照的亮堂堂的。司辰看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走动，看来不是人少就是睡下了。
　　脚下一用力，很轻松就跃过了柳家的围墙，四下看了看，别说人了，连点声音都没有，司辰也感觉不到人气，看来这院子里的确是人少。
　　既然人少，“拿”起东西来就更方便了，司辰找了几个房间，都是古董花瓶，名人字画，这些要是让沈子言看看，没准能有点兴趣，对于司辰来说，就是一堆废物，找不到什么好东西，司辰就准备离开了。
　　刚准备走，司辰看到远处有一间屋子还没熄灯，心里好奇，这么晚还不睡，里边的人在干什么。
　　好奇心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强烈的求知欲有的时候就是麻烦的开始。
　　司辰轻轻走过去，看四下无人，身子贴墙，慢慢打开了离房门较远的一扇窗户，只是一个小缝，却也能把屋内的情况看全。里边的物品到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桌子旁坐着一个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背影，看出是个女子，司辰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可是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司辰皱眉，回想着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难道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下降吗，可是怎么会下降这么多，想着想着无奈轻叹了口气。
　　“什么人？”
　　这声叹息本是极轻，但柳若烟耳力也是极好，再加上深夜安静，这声叹息就显得更加清晰了。
　　司辰知道自己暴露，反应极快，迅速转身，几步就已跃出高墙。
　　柳若烟在发现有人闯入之后，也是以极快的速度拿了身旁的剑推门出去，正看到司辰跃出的身影，脚下一用力，追了出去。
　　听到声音的陆平陆成也赶了过来，看到柳若烟的白衣背影，也跟着追了出去。
　　司辰一边跑一边想：刚才的声音有点熟悉，好像上次的女人啊。想到这，突然对她产生了好奇，有意放慢了些速度，等柳若烟追上来。
　　柳若烟轻功虽然不及司辰，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司辰刚刚放慢速度，柳若烟立刻就追了上来。但后边的陆平陆成轻功就差得远了，现在早已被甩的远远的了。
　　司辰在城外的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身等着柳若烟，眼角带笑，还没开口，就听见柳若烟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夜闯柳宅，有什么目的？”
　　司辰惊讶柳若烟竟会这么生气，眨了眨眼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柳若烟见她引自己到了这个地方，却毫无反应，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司辰觉得气氛有些奇怪，轻咳了一下：“咳咳，呃...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听说柳宅有人居住了，好奇，来拜访一下。”
　　柳若烟轻蔑的笑了一声：“拜访？半夜三更穿着夜行衣来拜访吗，未免有些太隆重了吧。”
　　司辰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了右手食指挠了挠头：“别这么说嘛...”
　　还没等司辰说完，柳若烟就打断了她：“那要怎么说？深夜来我家看看有没有采花盗出没吗？”没等司辰说话，继续说：“上次用这个借口把我支走，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司辰终于沉不住气了，说道：“等等等等，什么叫借口，上次我没有骗你啊，要不是我的话，那个姑娘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若你这么正义，又怎么会做贼，花言巧语，上次没能抓住你，但这次你夜闯柳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柳若烟不想再和她说这些，直接拔剑刺了过去。
　　司辰没想到，一言不合怎么就动起手来呢，向后连连躲闪，嘴上也不闲着：“喂喂喂，我也没拿你什么东西，干嘛上来就拔剑啊。”
　　柳若烟不理她，继续进攻，司辰见她不停手，继续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刀剑无眼，先放下好不好？”
　　司辰不想动手，被逼的不断后退，柳若烟也看了出来，终于开口说道：“我和贼没什么好说的，你若再不出手，我定会抓住你送到被你偷盗的人家面前，让你赔礼道歉，弥补损失。”
　　此时，司辰已被柳若烟逼到一棵粗壮的树下，无路可退，双腿用力猛蹬树干，一个跟头翻了过去，转身对柳若烟说：“赔礼道歉？你没开玩笑吧，你让一个贼去赔礼道歉。”
　　司辰刚刚说完，借着月光就看到柳若烟身后的那棵大树上盘着一条小臂粗细的青蛇，正吐着信子，慢慢接近柳若烟，那条青蛇行动很小心，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再加上柳若烟注意力在司辰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司辰大叫一声提醒柳若烟：“小心身后。”
　　柳若烟听她提醒，注意了一下身后，那条青蛇极其聪明，意识到柳若烟在注意身后，立刻不再动作，静静等待。
　　柳若烟没有察觉到危险，以为是司辰故意骗她，也不奇怪，毕竟一个贼的口中说出什么谎言也并不稀奇。
　　青蛇见柳若烟并没有回身，又开始慢慢向她移动，正在寻找位置准备下口，司辰看到青蛇动作，见柳若烟不信她的话，也不再多说，脚下用力，身子跃起，伸手便向青蛇蛇头下方抓去。
　　柳若烟见司辰出手，以为是朝自己抓来的，挥剑向司辰胳膊划去，司辰伸手稳稳得抓住了已经下口的青蛇，却没想到柳若烟会在这个时候挥剑，无处借力躲闪。
　　柳若烟挥剑转身的瞬间也看到了那条青蛇，才意识到司辰并没有骗自己，出手也是为了抓蛇保护自己，但想要收剑已经来不及了，尖峰顺着司辰手臂划了下来，剑尖沿着司辰的脖颈，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司辰洁白的皮肤流了下来，被抓住的青蛇也被剑砍成了两半，下半身直直的落在了地上，还在不断地扭曲着，蛇的上半身被司辰抓在手里，蛇嘴还在不停的张合着，头下的身子紧紧的缠着她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的伤口流到蛇身上，和蛇血混在一起滴了下来。
　　司辰落地后就立刻把蛇身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用力一甩，扔到了一旁的树身上彻底不动了。
　　柳若烟的剑十分锋利，司辰手臂上的伤口并不浅，再加上蛇身的缠绕，加剧了疼痛，司辰捂着手臂，双眉紧蹙，看着柳若烟，微风吹过，司辰面巾被吹起了一角，柳若烟看到她脖颈上的血已经流到了衣领，拿剑的手居然有些微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司辰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是个贼，但我不会骗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柳若烟没有追，看着地上那半条蛇身发愣，剑上的血已经干了，柳若烟还是没有动。在她的印象里，这个世界不是好人就是坏人，她在外面闯荡的这几年，遇到人从没有向司辰一样，明明是个贼，本应该无恶不作，但却会阻止采花盗行凶，还不惜受伤去救一个想要抓她的人。柳若烟突然很内疚，后悔刚才怎么没有追上去，那些伤口一定很深很疼吧。
　　她如果伤了甚至杀了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心里不会不安，因为这些人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但是今天，她伤的这个人让她心里很不好受，她没有办法接受伤了一个救过自己的人。
　　柳若烟向司辰离开的地方追去，但司辰早已没了踪影，柳若烟不得不放弃，但心里却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