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77、彼此彼此

　　半夜迷迷糊糊，司辰觉得呼吸困难，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哼哼唧唧的把头转到了一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顺畅了几下，又开始憋得难受，不耐烦的皱眉想要翻身，却被一股力量按住，这下可是清醒过来了。
　　柳若烟正闭着眼睛投入的吻着她，手肘撑着床，手在司辰的两只小耳朵上轻柔的抚摸。
　　司辰眼睛还没睁开，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是柳若烟干的好事，干脆闭着眼睛回应起来。
　　感觉到的柳若烟把身体贴得更近了，吻的也更加强烈，司辰回抱住她，两个人在深夜又纠缠在了一起。
　　司辰不断在脑子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可以睡，不可以这样没用，要清醒，要坚持，甚至说出了声，就在她刚说了几个字鼓励自己的时候，柳若烟就听到了，嗔怪道：“不专心”然后更加努力了。
　　一次更比一次强，司辰严重怀疑刚刚自己睡着的时候，柳若烟在偷偷的总结经验并且决定趁热打铁，多加练习。
　　虽然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但显然，精神鼓励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司辰勉强挨到了结束才睡着。很累，但司辰必须承认，体验比上一次好多了，就是有些费腰、费腿、费嗓子。
　　来不及表达一下心情和感受又睡着了，这次是真的累极了，柳若烟心里瞬间涌起了很大的愧疚感，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已经那么累了不该吵醒她的，其实也没想吵醒她，就是盯着司辰回忆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凑了过去。
　　“就亲一下，就亲一下”柳若烟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很多遍，可是司辰的唇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碰到就离不开了。
　　“就一下，就一下”一边吻着，柳若烟依旧在心里告诫着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该放开，可就是控制不住，总觉得再多一点，一点点就好。
　　就这样，吻着吻着就把人吻醒了，还得到了回应，“既然醒都醒了，干脆放肆一下，吻一下就睡”柳若烟还是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只是这标准每次都在修改。
　　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控制不住，碰到就想亲，亲到就想吻，吻到就想做更多的事。
　　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不可以，很晚了，要休息，她已经睡了，不可以了”另一个说：“醒都醒了，就这一次，放肆一下，没关系的”
　　很显然，第二个赢了，柳若烟在这一刻完全抛开了那些顾忌，认真、温柔、投入，而且总结了经验，进步很大。
　　如果不是司辰再次累到睡着，柳若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愧疚感，心里默默保证：“今天一定不可以了，要睡觉，以后时间还很长，不要急”
　　怕这种心理暗示起不到作用，干脆闭了眼睛不看司辰，可是这样，脑子里的画面又跳了出来，更加烦躁，柳若烟使劲晃了晃脑袋，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天时间里就变成了这样，这不是她。
　　最后，直接闭上眼睛小声背诵起了功法秘籍，以此来压制那些五彩缤纷的想法，果然有效果，天色渐渐亮起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一个被折腾两次累极了，一个耗费体力才睡下，整整一天，院子里偶尔传来叶轻寒和沈子言的声音，但对她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柳若烟也是破天荒的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才醒。
　　一觉醒来，体力是恢复了，可右手臂却是酸酸的，尤其是小臂，抬都不想抬起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司辰，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自己尚且这样，司辰恐怕更加严重吧。
　　想到这，又是自责，什么时候自控力变得这么差了呢。
　　“嗯~”哼哼唧唧的声音从司辰喉咙里发出，柳若烟以为她醒了，没想到司辰翻了个身又睡了，柳若烟撇了撇嘴，怎么这么能睡呢，怕不是要明天再起来了吧。
　　司辰翻身的时候，意识短暂的清醒过，那是因为翻身牵动了身体酸痛的部位，一点也不舒服，不过，等到翻过身，身体没有地方用力，自然也不会酸痛了，就又睡着了，对于柳若烟心里的想法一点也不知道。
　　不出所料，司辰睡到了天亮才醒，一觉醒来屋子里还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晨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看来刚刚天亮不久，看看另一侧，柳若烟早就没了影子，睡过的地方连余温都没有，起得更早。
　　虽然一直都是这样，但今天的司辰自我感觉相当好，平时都是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她才醒，今天可是早了很多，心里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要起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只要一动，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别说下床了，翻个身都费劲，司辰回忆起昨晚的种种，对于这种事，她多少也了解一些，只是没想到后劲这么大，难道是我太弱了吗。
　　司辰赶紧摇摇头，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我才不弱，我厉害着呢，可是明明是我要…怎么最后反而被她给…唉，一定是她趁人之危，欺负我两只手活动不方便。
　　司辰正在总结着，柳若烟静悄悄的推门进来了：“你醒啦，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
　　“哼”司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爱睡觉的一个人吗？”
　　“哪有，我知道你累，既然这么累多睡一会有什么关系，就算再睡一天也是很正常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哪里不对劲：“什…什么叫再睡一天，我已经睡了一天吗”司辰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早起而得意，这一下，让她情绪大跌。
　　柳若烟的眼神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了：“不是一天，是一天两夜”随后摸着司辰耳边的碎发：“累的话就继续睡，我守着你”
　　“睡这么久了还睡，真把我当猪养吗”
　　“养这样一只可爱又会说话的小猪，我很乐意”
　　司辰白了她一眼：“我不乐意，我要起来，要吃饭要喝水，才不要瘫在床上”
　　柳若烟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还说不乐意，小猪都是这样的，睡醒了要吃饭，吃饱了要喝水…”
　　“你你你，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你确定要起来吗？”
　　“废话，我当然确定”
　　“好吧，那慢一点，我扶你”
　　司辰一用力，身体各个地方都在嘶吼，疼的她皱眉咧嘴的，柳若烟赶紧上手：“你别用力，我扶你”
　　司辰前些日子已经可以做些简单的事情了，可是经过一晚，身体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她也想活蹦乱跳的起床出门，但是身体不允许啊，算了，扶就扶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看着柳若烟想之前一样帮她穿衣收拾，心里盘算：等我好了，一定要让你也感受一下腰酸背疼，下不了床的滋味。
　　似乎是看穿了司辰的想法，柳若烟有意无意的解释了一下：“是我不好，应该克制一下的，你就不会…这样了，我保证，你没有完全好之前，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司辰默默瞪了她一眼：“你现在居然连这种话都可以这样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了，还有，那些是跟谁学的”
　　她才不信柳若烟会无师自通，第一次就这么轻车熟路，一定有人指点，她到底要看看是谁害得她下不了床。
　　柳若烟明显心虚了一下，扣子都脱了手：“没，没有啊，学什么啊，哪有学，你别乱想。”
　　司辰听到之后没有说话，柳若烟也不敢抬头看，但是很快，手背上就滴了一颗水珠，抬头一看，司辰正委屈的抽泣呢，眼圈红红的，泪珠儿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一出可是吓坏了柳若烟，连忙停了手上的动作，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问：“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别哭”
　　司辰还是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委屈的好像是被人抢了糖的孩子。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好不好，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碰你了，不哭了好不好”这还是柳若烟第一次看她哭，在她的认知里，司辰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哭的，突然转变可是把柳若烟吓得不轻。
　　司辰抽泣了一会才带着委屈的哭腔缓缓说到：“我从小就无父无母，在遇到师父之前，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被人欺负，好不容易能有一点吃的，还总会被狗抢走，我胆子小力气也小，不敢抢回来，经常饿肚子，被狗欺负也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哭。后来，遇到了师父，我以为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但是我没想到，欺负我最厉害的竟然是你，我身体那么差，还被你那样…对待，现在你欺负完了，我连床都下不了，你却连句实话都不愿跟我说，我怎么能不委屈。想到这些，就想起我之前受的那些…呜呜呜…”
　　“我没有不愿和你说啊，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要这样想，我以后也再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司辰撅着嘴点点头，然后抬眼看着柳若烟：“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其他的…”
　　柳若烟不明所以，认真的看着司辰。
　　“不然，你怎么可能那么熟练，像是，像是…甚至比我自己还熟悉我的…”
　　柳若烟略一思考，终于明白她在问什么了，立刻否认：“当然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那，那你怎么会…”
　　“是师娘，那天她说在整理房间，收拾出几本书来，让我拿去好好看看，还说可能会对你恢复有帮助，我也不知道是那种书，看了以后才…”
　　“才怎么样？欲罢不能吗”
　　“也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地方还是挺有道理的”柳若烟越说越虚，后边也不再敢直视司辰的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白兔此时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直凶猛无比的野狼。
　　“是吗，哪里有道理，又是哪里有帮助，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察觉到司辰的语气不对，柳若烟猛一抬头，这哪里还是委屈巴巴被欺负的样子，分明就是猛虎扑食的样子，当下就明白上当了。
　　“你骗我！”
　　“彼此彼此”司辰丝毫不觉羞愧，反而有些许自豪，为自己的机智和高超的演技。
　　柳若烟一时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你这又是和谁学的”
　　“无师自通”司辰说得理直气壮：“不这样，你能告诉我吗，要是不这样，我还不知道，师娘对你偏心到这个地步，还说对恢复有帮助，现在腰酸背疼的动不了，也叫有帮助吗”
　　“身体上有没有帮助我是不好说，不过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说着，柳若烟就把剩下的扣子系好了：“扶你去吃饭吧，刚才不是说饿了”
　　司辰看了柳若烟一眼，意思很明显，你还没把我哄好呢，不过，一天两夜没吃东西，她也是真的饿了。
　　刚有起身的动作，柳若烟立刻就过来扶住了，每走一步，司辰都觉的腰要断了，而且这个样子实在难看，别人还好，要是叶轻寒看到了，不被她笑死才怪，走到一半直接一歪，坐在了椅子上：“不想出去了，就在屋里吃吧”
　　“好，依你，坐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