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67、尝试

　　接下来的几天，司辰只要一睡醒，就会看到柳若烟端着饭菜进来，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饭菜，有时候是热汤，到第五天的时候，连饺子都会做了。
　　司辰被禁止下床，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吃饭，柳若烟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变成了每天下厨的小厨娘，而且顿顿不带重样的，味道也是一次比一次好，司辰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你好厉害啊，这才几天，连饺子都会做了”
　　“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师娘帮了不少忙”
　　“那也很厉害了”
　　“你喜欢就好”
　　“喜欢，你做的怎么可能不喜欢”
　　“谁知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要是假的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柳若烟捂住了嘴，表情严肃，眼里责怪意味明显。
　　司辰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她百无禁忌，可是柳若烟不行，尤其是她受伤后，更是一字一句都听不得。
　　这样严肃的柳若烟，司辰有些害怕，被她瞪的浑身不自在，委屈的看着她，好像一只犯错的小狗。可怜极了。
　　柳若烟也不是真的要生气，她哪里还敢，捧在手心里都来不及，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好像是她做错了一样，一边哄着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大反应的”放下碗筷，柳若烟单手环住了司辰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把她轻按进自己的怀里。
　　司辰一愣，没想到她会抱在怀里，随即放松下来，安静的由她抱着，下巴抵在柳若烟的肩窝，左手颤抖着往身后移，努力的想要环住她的腰。
　　虽然左边没有右边那么严重，但是恢复起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感受到腰上被手臂环住，还有极力的想要控制住不颤抖，柳若烟放在司辰后脑的手移到了背后托住了她的手臂，让司辰能够紧紧的抱住自己。
　　有了依托，司辰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这样抱了好久。
　　柳若烟的身体很暖也很软，靠着舒舒服服的，也用不上什么力气，没多一会，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伴着规律的起伏，柳若烟慢慢把她环住自己的手放到了怀里，另一只手在背后摩挲，就算隔着衣料，触感也是好的不得了，摸了半天，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睡得更熟了。
　　柳若烟托着司辰的头，慢慢的把她放到了床上，睡着的时候好像还在笑呢。在我怀里睡着就那么开心吗，柳若烟想着，手不自觉地就触到了司辰的脸颊，这几天食欲好的不得了，是长了些肉，可是和以前比还是差一点，还有什么没做给她吃呢。
　　想着想着，手就从脸颊移到了眉眼，眉形很好，一点纹的痕迹都没有，睫毛很长，柳若烟想起她眨眼的样子，那个时候怎么没发现她的眼睛原来这么好看，手指触碰，睫毛闪动了几下，柳若烟以为吵醒了她，赶紧收回了手。
　　司辰并没有醒，还是那副睡着的样子，柳若烟又看着她发了半天楞才站起来，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背后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不许走”
　　柳若烟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司辰连动都没有动，松了口气，刚睡着就做梦，心倒是挺大的。
　　醒来的时候，柳若烟就坐在床边看她：“醒了，饿不饿？”
　　司辰睡眼惺忪，笑道：“我真的不是猪，这才过去多久，还没消化呢”
　　“好，饿的话要告诉我”
　　“当然了”
　　司辰对于自己手臂的未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又不想这样认命，纠结了一下：“但是，能不能让我自己试试”
　　柳若烟犹豫了，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心里是极不愿意的，第一是怕司辰心里着急，为了拿起筷子不能循序渐进，反而伤到；第二是怕她发现自己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时候，心里难过。虽然没办法完全体会到司辰的感受，但柳若烟也知道，这对于一个人，对于像司辰这样的人来说，打击有多大。
　　她不忍心，她宁愿自己成为她的手，但她更不忍心看到，司辰接受这样的命运，她希望那个能做饭能骑马也能抱她的司辰回来，可一时又接受不了付出的代价。纠结，但总要有舍有得，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第二天，柳若烟没有端饭菜进屋，而是回来仔细给司辰披了衣服，裹得厚厚的，招来了司辰的不满。
　　“一定要这样吗，都走不动了”
　　“要，现在天气冷了，你不出门不知道”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我冬天都没穿过这么多”
　　“不多，你现在身体不好，哪能和以前比”
　　“就这么一小段路，不会冻着的，一会到屋里还不是要脱，多麻烦”
　　“到屋里也不许脱，除了你这里，哪个屋都冷”
　　“为什么，师父师娘都穷到没钱烧火炉了吗”
　　“噗”柳若烟被逗笑了：“你怎么能想到那去”
　　司辰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歪着头看她，柳若烟耐心地解释：“我们不觉得冷，但是你要去的话就会觉得冷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比我们更怕冷”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司辰毫无底气的反驳：“就是手动不了嘛”
　　“好了！”柳若烟给她里里外外穿了好几件才放心：“走吧，我抱你”话音还没落，司辰已经被她横抱了起来，连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说。
　　抱就抱吧，反正司辰也挺喜欢柳若烟抱她的，开门出去，果然比前些日子更冷了，寒风朝着司辰的脸就吹了过来，柳若烟稍稍转了身，挡住吹来的风。
　　吃饭的地方就在旁边的屋子，没走几步就到了，叶轻寒在门口等着开门，看见司辰这个样子被抱进来没有一点意外，反倒是司辰有些不好意思了。
　　桌子上碗筷已经摆好，菜也都是司辰喜欢吃的，柳若烟替她脱掉了两件衣服，好让她活动起来更容易一点。
　　为了让司辰的负担小一些，大家都自顾自的吃饭，看似没有把精力放在她身上，但实际上，注意力全都在司辰那，有好几次，袁道常甚至都把筷子伸到花梦月碗里去了。
　　花梦月夹住了袁道常的筷子：“你吃不吃”
　　袁道常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吃吃吃，怎么能不吃呢”说完乖乖低头吃饭，但余光还是往司辰那瞟。
　　司辰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坐下之后也不看别人，就盯着柳若烟，柳若烟也不动筷，歪头看她。
　　司辰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努力了半天，只能看到在微微颤抖，但是一点也抬不起来。
　　司辰第一次放弃了，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情绪有些低落，柳若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司辰的鼓励。
　　深呼吸，司辰又试了一次，全身都在用力，可又好像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司辰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额头渐渐冒了汗，她已经很累了，甚至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但还是没放弃。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司辰正在颤抖的腕上，把她努力想要抬起的欲望压了下去：“别急，慢慢来”
　　声音很轻很温柔，司辰抬头对上柳若烟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神，身体的力气瞬间流逝，泄了力的司辰撑着没让自己靠在柳若烟的怀里，喘的比刚才还要厉害。
　　柳若烟却意外的抱住了她，让她靠着自己，手在背后轻柔的拍着给她顺气。
　　司辰不是不想靠，是她怕柳若烟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当柳若烟主动揽过她的时候，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头抵在她的肩膀，感受着她的体温，旁若无人。
　　等到司辰缓过来了，才恋恋不舍的从柳若烟怀里坐直，其他人哪还有心情吃饭，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司辰扫了一眼众人：“你们都吃饱了吗”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点头称是，然后继续假装吃饭，司辰笑了笑：“不用这样，我没事，我知道不是第一次就能成功的”
　　袁道常听到这个立马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的说：“你能想通这个就最好了，小司司，我跟你.....”
　　话没说完，花梦月就揪起了他的耳朵：“你好好吃饭，哪来的那么多话”
　　司辰看惯了他们拌嘴打闹，不过袁道常疼的龇牙咧嘴又不敢说话的样子也让她有些不忍：“师娘，师父说的也没错，你饶了他吧”
　　听到司辰求情，花梦月才肯放手，司辰继续：“大家吃饱了就回去睡吧，不用照顾我，有若...柳...小姐...陪我就行”
　　这话一说，变脸的一共有三个人，柳若烟、叶轻寒还有司辰自己，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怎么当着这么多人反倒说不出口了。
　　柳若烟的脸色不好看那是意料之中，好好的称呼说到一半变得这么见外，心里的不好受在脸上一闪而过。
　　叶轻寒的表情就更有意思了，完全是看热闹的样子，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期待着司辰要怎么收场，不过她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下一秒她就被请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司辰和柳若烟两个人，司辰的心跳的有些快，刚刚一闪而过的表情司辰看得最清楚不过了，不知道柳若烟的反应，心里突突的打鼓。
　　柳若烟一句话没说，夹菜，喂饭，荤素搭配，无微不至，看司辰的眼神也是极尽温柔。
　　越是这样，司辰心里越没底，忐忑的吃完饭，柳若烟还是一句话没说，细心的给她穿好衣服，也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横抱起来，回了房间。
　　“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柳若烟把司辰放到床上时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又是沉默，柳若烟帮她脱衣服，盖被子，喂水，擦脸直到吹蜡烛，全程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躺下之后，司辰又紧张又害怕，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刚要开口解释，柳若烟一个翻身，俯视司辰，借着月色，司辰看到她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全身都在用力的往被子里缩，但只是白费力气。
　　柳若烟突然压了下来，以肘撑床，一只手触到了司辰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司辰咽了口口水：“你...”
　　“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
　　“你叫我什么？”柳若烟的手指贴着司辰的嘴唇
　　“柳...”只说了一个字，柳若烟的唇立刻碰到了司辰的唇，随即分开，就只是碰了一下。
　　“什么！？”柳若烟再问
　　“...若烟”司辰声音有些沙哑
　　柳若烟听到这两个字再次碰了司辰的唇，触感极好，司辰忍不住想要它多留一会，仔细尝一尝味道，可柳若烟没有给她机会，再次分开。
　　“换一个”她不喜欢司辰这样叫她，因为已经有很多人这样叫她了，她想要一个只有司辰才能叫的称呼。
　　“换一个...换...”司辰大脑一片空白，重复着柳若烟的话，但根本没过脑子，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咬住她的唇。
　　“换什么？”柳若烟不急，她一定要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司辰意识到想要得到就要思考，强迫自己抽回一丝理智：“烟儿，烟儿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柳若烟柔软、火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