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59、报仇

　　司辰在客栈晕倒后，苏婉儿改变了主意，没有杀她，带着她翻窗从后门走小路带她回了苏家，路上特意避开了人，就连苏家的人都不知道。
　　司辰慢慢恢复了意识，头不怎么疼了，肩上的血虽然已经干了，但疼痛未减，迫使司辰皱了眉，想捂住伤口，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两只手都被房顶垂下的铁链锁着，无法动弹。
　　“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苏婉儿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友好。
　　司辰抬眼看去，房间很昏暗，几乎没有透光的地方，只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点了一支蜡烛，烛火微弱，。
　　“你没杀我？”
　　“我是很想杀你，可是我想到我爹死的那么惨，我要是一剑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爹也死了？”
　　“呵呵，你倒是好啊，杀了人睡一觉就忘了，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我爹受的罪，我要让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司辰想起了苏振轩的死，满身是血，被割断了喉咙，还有秦洪平和秦帧的死，凶手是秦穆，都想起来了，秦穆没有杀她，而是带她去了客栈，之后就是柳若烟和苏婉儿，司辰明白了，秦穆想要让柳若烟杀了她，但怕柳若烟下不去手，又安排了苏婉儿。
　　“呵呵”司辰笑了，苏婉儿相信也就算了，可是柳若烟，她居然也信了，低头看着肩上的剑伤，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好。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你就会放了我吗”
　　“你不会有机会出去的，也不可能会有人救你，你就等死吧”
　　“可不是吗，要不是下不去手，她应该已经杀了我的，怎么会来救我呢。既然这样，你不快点动手”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苏婉儿手里拿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铁钉走了过来，看着司辰被剑划伤的手：“就是这只手”然后用力把铁钉扎穿了司辰的手腕，力道直接击碎了骨头。
　　“恩”司辰紧咬着牙，把声音压了下去，右手止不住的颤抖，鲜血顺着手臂染红了衣袖。
　　苏婉儿似乎不太满意她这个反应，走到面前：“不疼吗，怎么不出声”
　　司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你和苏振轩一样，都是变态”
　　“啪”苏婉儿抬手重重的打在司辰脸上，司辰脸上被指甲划了三道，咳了口血，苏婉儿很生气：“你不许提我爹”
　　“变态还不让人说吗”
　　苏婉儿气的回头拔了剑，剑锋紧贴司辰的脖子。
　　“下不去手吗？”
　　苏婉儿手上用力，剑一分分的划开了皮肤，司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
　　“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激怒我，我不会上当的，不会就这么便宜你的”苏婉儿放下了剑，剑伤不足以致命，但流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衣领，司辰觉得好冷，身体好像都在抖。
　　苏婉儿虽然没有杀她，但剑拔出来不染满血怎么能收回去，抬剑在司辰腰上划了一剑，伤口又长又深顿时溢出了血，司辰对这一剑没有丝毫准备，疼的皱起了眉，这个位置，每次呼吸都会牵动：“你倒...真会找地方”
　　苏婉儿看着司辰的反应，用布擦着剑上的血：“我当你在夸我了”
　　司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呼吸，眼神迷离，眼看就要晕过去了，苏婉儿收起了剑，捏着司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可别现在死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东西”
　　“万一，我活的比你久呢”
　　“哈哈哈，你做梦吧”
　　“爹死了还能笑出来，果然是变态”
　　苏婉儿一拳打在了司辰腰上的伤口：“能说的时候赶紧说吧，不然一会就说不出来了”
　　这一拳没用全力，不过对于司辰来说，依旧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地上一片，费力的喘息，疼的倒吸凉气。
　　司辰不知道苏婉儿要干嘛，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她现在对于死亡的渴望大于一切，唯一希望的就是苏婉儿可以失手，一不小心杀了她，也算解脱了。
　　苏婉儿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铁钩，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问：“你说，穿了你的琵琶骨会怎么样？”
　　“会疼吧”
　　“应该会很疼吧”
　　“要不你穿自己的试试”
　　“你这个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好的态度吗”
　　苏婉儿狠狠的瞪着她，拿着铁钩走到了一边，其实司辰很怕，怕疼，怕死，更怕柳若烟不知道真相，一直怪她，还有，叶轻寒肯定急坏了，会不会硬闯进秦家堡要人，秦穆会不会杀她，好多事情，可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苏婉儿把铁钩硬生生的刺进了司辰的肩膀还不算，用尽了力气往前推，直到穿透了琵琶骨。
　　“啊”铁钩尖满是鲜血的从身体里被推出，司辰吐了一大口血，再也忍不住了，疼，疼到了骨髓，双腿用不上力，如果不是铁链吊着手腕，恐怕身体已经摔在了地上，粗糙冰冷的铁链触碰着白嫩的皮肤，两只手腕被磨破了，不只是肩膀，手腕，全身都疼的发抖。
　　“看来是很疼了，叫这么大声”
　　司辰没有力气说话了，垂着头。
　　“还有一个”
　　苏婉儿的话，让司辰很紧张，同样的痛苦她恐怕承受不住第二次，不过苏婉儿可不是什么慈悲的人，没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拿了铁钩扎进了另一边，司辰甚至听到了自己琵琶骨碎裂的声音。
　　“啊”司辰的喉咙喊破了，剧烈的疼痛，让柳若烟刺的剑伤也裂开了，这一次更疼，身体里，喉咙里，到处都是血，声音被压了下去，司辰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从嘴角渗出了红色的液体。
　　“疼吗，我说过，要让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司辰突然觉得她很可怜，苏振轩死了，她却连真凶都不知道是谁，司辰的声音沙哑，低着头：“是秦穆杀了苏振轩”她知道苏婉儿不会信，可还是告诉了她。
　　声音太小，苏婉儿没听清，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是秦穆...杀了苏振轩”
　　“事实摆在眼前，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嫁祸给别人，死了也是活该”苏婉儿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边是一颗黑色的药丸，看着这颗药，苏婉儿眼里兴奋起来：“你猜这是什么？”
　　司辰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恍惚的听着苏婉儿说话。
　　苏婉儿没有在意司辰的沉默，继续：“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虫子，它会在你的身体里孵化，啃食你的血肉，一点一点长大，直到吃光你的身体，最后，你会看着自己慢慢变成白骨”
　　司辰已经听不到苏婉儿说了什么，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随后，苏婉儿抬起了司辰的下巴，捏着脸让她张开了嘴，把药丸喂她吃了进去：“你好好在这里享受吧，我要用你的尸体来祭拜我爹”
　　司辰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除了意识，她没有丝毫力气做其他的了，听到苏婉儿关门离开的声音，司辰松了口气，安静了，她也不再承受什么了。
　　她想到了小时候，在街上，遇到了叶轻寒，想到第一次潜进人家偷东西，第一次受伤的时候，第一次见柳若烟的样子，第一次被她抱，怀里很暖，很软，声音很温柔，就是连碗面都不会做，也想到了她刺进身体的那一剑，好冷，身体冷，心里也冷，柳若烟，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我这么冷你也不来抱我，我向你保证，我不再偷东西了，你来抱抱我好不好，真的太冷了，要是你不愿意，不抱也行，让我看一眼好不好，最后看一眼。
　　柳若烟到苏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振轩死了，整个苏家都显得冷清了许多，柳若烟找到了苏婉儿，她正守着苏振轩的尸体，意外的没有哭，好像苏振轩只是睡着了一样。
　　随手捡了颗石子扔了出去，苏婉儿立刻警觉起来，没有看到人，正准备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外跑去，柳若烟跟在后边，随着苏婉儿进了一个地下的房间，看到司辰还在，苏婉儿松了口气，还没转身被柳若烟从后面打晕了。
　　借着微弱的烛火，柳若烟看到了被铁链吊着，满身是血的司辰，她愣住了，然后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出来，颤抖的手慢慢捧起了司辰的脸，冰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嘴唇被咬烂了，脸上也有被划破的痕迹，轻轻唤了一声：“司辰”
　　这个声音很熟悉，司辰听到了，可是没有力气睁眼，又是一声：“司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司辰勉强睁开了眼睛，眼前这个人很熟悉，但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好多话想说，可是没有机会了，能看一下已经很好了，至少可以少一点遗憾。
　　柳若烟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好像被几千把刀同时扎着，很疼，轻轻的放开了司辰的脸，看到了刺穿琵琶骨的两个铁钩，她害怕了，怕的整个身体都在抖：“要把它拔出来”司辰听到了，但没有力气回应。
　　触到铁钩的瞬间，冰冷刺骨，下了很大的决心，手上用力，两个铁钩被拔了出来，毫不意外，司辰吐血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远比刺进去更加痛苦。
　　柳若烟想象不到她有多痛，更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绝望，她恨自己，恨自己的冲动，让司辰变成现在这样，多希望可以替她分担，替她忍受这一切。
　　柳若烟抱住了她的腰，解开了手腕上的铁链，身体轰然倒塌，柳若烟知道不能耽搁，但司辰满身是血，根本不知道伤在了哪里，不敢用力，怕碰疼了伤口，只能小心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