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42、山里

　　司辰回到房间，等送她那人离开后，她也悄悄出了门。此时，寨子里大多数人都在豪饮，只有一小部分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因此，司辰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柳若烟住的屋子。
　　正门有人把守，司辰不想惊动他们，绕到了屋后，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脚步声，但还是被柳若烟察觉到了，她猜到了来人是谁，忙打发了玉儿离开：“时间不早了，你也出去吧”
　　“玉儿伺候小姐就寝”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听了柳若烟的话，玉儿稍稍安心了一些，退了出去。
　　很轻的敲窗的声音，柳若烟吹灭了灯，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老五的脸映入眼帘。
　　刚才的对话司辰听得一清二楚，压低了声音打趣道：“怎么还给你配个丫鬟啊”
　　柳若烟很正经地说：“照顾加监视吧，不过我感觉，她应该是被迫的，而且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信任我。”
　　“喂喂喂，你不是看人家小姑娘可怜，要做知心大姐姐吧”
　　“我在和你说正事！”
　　“好好好，正事，万一她是装出来的呢”
　　“所以就需要你帮忙了”
　　司辰看她一眼，轻叹口气，转头离开，柳若烟朝着她轻声喊了一句：“小心点”
　　司辰跟着玉儿，见她进了一间屋子，这间屋子附近空旷，有人经过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于是稍一用力，跃上了屋顶，掀开一片泥瓦，屋内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我警告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当心我割下你的舌头喂狗”
　　刚听第一句，就是这么恶毒狠辣，司辰不禁皱了皱眉头，玉儿本就胆小害怕，经过这么一吓，全身都抖了起来，话也说不完整。
　　“我，我不会的，我什么，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要，不要割我的舌头”
　　这人凶神恶煞的吓唬了一下，看玉儿的样子又怕给吓坏了，接着又耐心的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你不乱说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要是你能够把她每天都做了什么也清楚地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放了你。”
　　玉儿怯怯的抬头看着她，不确定的小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是这位叶大夫真的成为了我们的人，也就不需要你来监视了，那我还扣着你干什么，自然就会放了你的”
　　玉儿半信半疑，不敢搭腔，这人拍拍玉儿的肩膀：“好了，我不会骗你的，你看我手下这么多人，要是说话不算数谁还听我的，别担心这个了，好好帮我看着人，事情办完，我送你下山”
　　玉儿惊恐的神情少了一些，就算是她千万个不愿意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听话是她最好的选择。
　　玉儿离开后，司辰也盖好瓦片回到了柳若烟所在的房间，房门有人把守，只能再走窗户。
　　柳若烟正坐着等她，没点蜡烛，司辰进来差点撞上她，压低了声音：“哇，你不点灯就别坐这么近啊，吓我一跳”
　　“你进来就不能慢一点吗，毛毛躁躁的”
　　对于这种说法，司辰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毛毛躁躁？我...”
　　“你嚷什么，怕人家听不见是不是”
　　司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警惕地看着房门，没有什么动静，她才把手放下，瞪着柳若烟，压低了声音：“还不是因为你”
　　柳若烟回归正题：“好了，快说一下，怎么回事”
　　司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说：“她是来监视你，你自己小心点，不过她也是被逼的，被人给抓来的，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
　　说完司辰就慢悠悠的喝茶，柳若烟张大了眼睛问：“没了？”
　　“没了”司辰放下茶杯：“柳大小姐，这么短的时间知道这些不错了，嫌我没被发现是不是”
　　柳若烟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自己小心一点就行了，有问题及时找我啊”
　　“嗯，你要更加小心才对，天天和他们待在一起，觉得哪里不对就马上离开知不知道。”
　　“好，知道了，放心吧，走了”
　　司辰趁着人少回到了老五的住处，虽说是在贼窝里，但也累了一天，简单洗了把脸就睡了，孟常的易容术好就好在对这张脸做任何事都不会有影响。
　　一大早，司辰就被一阵急速的敲门声吵醒了：“五爷，五爷快醒醒，出事了”
　　司辰赶紧下床开门：“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门口来人一边喘气一边说：“又，又死人了”
　　司辰一脸疑惑：“死人了？哪死人了？”
　　“哎呦，五爷，您是不是睡懵了啊，还能有哪，山里，山里头又死一个，还咬死了两个兄弟”
　　“啊？赶紧带我去”司辰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这又是死人又是咬人的，出的事肯定不小。
　　来人带着司辰从另一边的小路出了寨子，顺着路没走多久，有一条向下的石梯，旁边还有两个人把守，见到司辰齐声叫了句：“五爷”司辰点头回应。
　　顺着石梯向下，光线越来越暗，烛台上的烛火完全照不到地面，衣服因为潮湿的环境沾上了水汽，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放了我，你们这群混蛋...”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夹杂着锁链声的叫骂。
　　司辰皱眉，她对即将看到的场景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还是超出了想象。
　　一个个布满尖刺的铁笼整齐的出现在眼前，足有四五十个，里边关押着看不清面目在嘶吼哀嚎的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些人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样子都是这尖刺铁笼造成的。
　　这里的光线比石梯那里的要好很多，除了两侧的铁笼，正中间还摆放着三张铁床，并且安了锁链。铁床前有三具尸体，其中一具满身是血，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割痕，几乎掉了半个脑袋，看样子被关在铁笼里很久了，披头散发，衣服下的身体干瘪瘪的，早就已经是皮包骨了。
　　司辰极力的克制，她难以想象是遭受了怎样的对待才会把人变成这个样子，紧握着的拳头因为用力已经发白，如果不是这里的嘶吼声，会很清楚的听到司辰咬牙的声音。
　　“五爷”带路的那个人小声的叫了一句让司辰回过神来，司辰眼里的怒意十分明显。
　　“怎么回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
　　远处一个人赶紧过来答话，不敢抬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五，五爷，今天一大早，我们找人试药，没想到刚，刚一吃完，这人就没气了，我们，正准备把他抬出去的时候，谁知道他突然又坐起来了，发疯似的把抬人的都给咬死了”
　　司辰这才把目光放在另外两具尸体上，果然，这两具尸体的脖颈处都被生生的撕扯下来一大块肉，血液喷涌，才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气。
　　司辰努力的平静了一下，问道：“大哥知道吗？”
　　带路的人说：“大哥还没回来”
　　“他出去了？知道去哪了吗？”
　　“五爷，您忘了？今天是十五啊”
　　“十五？”
　　“对啊，每个月十五大哥都要亲自下山去买药，您怎么给忘了”
　　司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常一点：“对，今天，今天是，我都被你们给气忘了”司辰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其他人都静静的等着，愣了半天才说：“怎么死了的人会突然起来咬人呢”
　　“对不起五爷，我一定让他们好好研究，不会再有下次了”答话的人还以为眼前的这个五爷因为试药出了事，思考怎么处罚他们呢。
　　司辰想了一下，问道：“药的配方拿给我一份”
　　那人面露难色：“啊，这，这，大哥说过除了他...”
　　司辰打断：“好好好，那就等大哥回来你们自己去解释吧，我不管你们的死活了”说完就要走。
　　“别别别，五爷”那人赶紧拦下，央求道：“五爷，您可别不管我们啊，要是大哥知道，我们几个人都别想活了，我，我这就给您拿配方去”
　　司辰看到他转动了一侧的烛台，对面的一扇石门打开，光线太暗，石门里什么也看不清，听声音，那人好像又打开了一扇门，脚步声逐渐远了，看来这山里的空间还不小，不知道更深层的地方是做什么的。
　　过了一会，那人从石门里走了出来，手上抱着一个盒子，交到了司辰的手上：“五爷，这就是全部的配方，大哥那边...”
　　司辰知道他什么意思，说道：“大哥那边你不用担心了，我来和他解释”
　　“谢谢五爷，谢谢五爷”
　　“行了，把人都看紧点，别再出乱子了。”
　　司辰离开之后，拿着装有配方的盒子径直的走向了柳若烟的房间，打发了门口的守卫，推门进去。
　　柳若烟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等司辰一进来就看出她脸色不对，还没问，就听司辰说：“我一会告诉你，先把这些抄一遍”说着把盒子里的写着配方的纸拿了出来。
　　柳若烟没有多问，找来了纸笔，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把这些配方抄了下来。
　　司辰尽量让自己不要想刚才看到的情景，但那些场景在她看来太过残忍，根本没办法专心，一页纸上能抄错七八个字。
　　柳若烟看她心神不宁，脸色又不好，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司辰深呼吸了一下，摇头：“没事，赶快先把这些抄完”她要赶在严正回来前把这件事情做完，听山里那些人的意思，这些配方只有严正可以拿到，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拿出来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