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30、羽川镇

　　“客官，饭菜送来了。”小二来得正是时候。
　　“进来吧。”司辰躲过了这个尴尬的话题，给小二开门。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看起来很有食欲，尤其是饿了一天之后。
　　司辰的肚子早就抗议了，面对食物，气也消了一半，盛了两碗汤后什么也没说，坐下就吃，吃了两口发现对面的人筷子都没动，看起来还很忧虑。
　　“怎么不吃，不饿吗？”
　　柳若烟双手托着下巴，尽管这个动作看起来很不适合她：“饿，可是天都黑了，还不知道睡在哪，怎么吃得下东西。”
　　司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狠狠的咬了口馒头，嚼了两下，瞪着柳若烟，柳看着她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说：“你睡外面。”
　　柳若烟瞬间就收起了可怜的样子，换了笑脸：“哪里都可以。”然后歪头回忆：“记得上次，我也是睡外面来着。”
　　司辰没好气的说：“你吃不吃！？”
　　柳若烟很识趣：“吃！”
　　饭后，小二过来收了碗筷，一下没事做了，气氛有些尴尬，司辰感觉怎么待着都很别扭，偷偷看柳若烟，她倒是悠闲地喝着茶。
　　司辰莫名其妙的又不高兴了，明明是她不对，还这么心安理得的喝茶蹭睡，“噌”就站起来了，衣服都没脱，甩了鞋就上床，被子一裹，对着墙不说话。
　　柳若烟看她背影笑着问：“这么早就睡？”
　　司辰语气不太好：“不早了，天都黑了。”
　　柳若烟没再说话，半晌，司辰听到了她放下茶杯的声音，接着吹灭了蜡烛，过了一会，司辰感觉被子被掀开，一股熟悉的淡香传了过来，随即感受到身后的柳若烟躺了下来。
　　司辰有点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僵的动不了。
　　“你连外衣都不脱吗？”柳若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司辰一跳。
　　“我喜欢这样睡。”
　　“早上起来容易受凉呢。”
　　“不会。”
　　“要是病了，还怎么去找人？”
　　“都说不会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凉了。”
　　“你平时睡觉话也这么多吗？”
　　“我一个人睡。”
　　“......”
　　没话说了，过了很久，很安静，司辰以为柳若烟睡着了，这个姿势压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小心翼翼的撑起翻了个身，刚一翻过来就看见柳若烟睁着眼睛带些笑意的看着她，吓得司辰猛地往后一缩连喊都忘了，安静的房间，司辰心“咚咚”的跳的不停。
　　柳若烟眨眨眼睛轻声问：“你怎么心跳这么快？”
　　“废话，你被吓了心跳不快吗。”
　　“我吓着你了？”
　　“不然呢，被一个人半夜盯着看。”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睡着了你就可以吓我吗？”
　　“睡着了又看不到”
　　“......”
　　这话没一点毛病，司辰又没话说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大半夜不睡觉，看我干嘛”
　　“还不困，睡不着。”
　　“那你上床干嘛”
　　“我怕一会没有地方了”
　　“我睡觉很老实的”
　　“以我的经验来看，好像不是。”
　　“......”
　　柳若烟见她不说话，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不困”
　　“那你上床干嘛”
　　“我.....我累了，想躺着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不脱外衣吗？”
　　“你干嘛一直让我脱衣服。”
　　“我只是怕你不小心睡着，起来的时候受凉，你想什么呢。”
　　司辰妥协了，坐起来脱了外衣，随手一甩，挂在了不远的架子上，躺下的时候借着月色看到柳若烟也穿的整整齐齐：“你也没脱外衣啊。”
　　“我没睡”
　　“不小心睡着了呢？”
　　“我没盖被子”
　　“为什么？”
　　“都裹在你身上了。”
　　司辰才反应过来，上床的时候就卷走了大半，刚才翻身又把剩下的给掀了过来，一边整理被子，一边说：“你去脱吧，被子给你。”
　　“不用，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司辰撇撇嘴，不睡拉倒，然后拉了被子闭眼睡觉，有个靠谱的人在身边，她也就放心的踏实睡了。这次特意往柳若烟那边挪了挪，被子也只盖了一半。
　　半天还是睡不着，司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为什么来？”
　　柳若烟有些愧疚：“秦大哥知道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放心，而且洛镖头也去找了秦家，希望可以帮忙，所以......就一起来了。”
　　“我和他还有帐要算呢”
　　“你别找他行不行，要出气的话就找我吧。”
　　“你这么护着他？”
　　“我是护着你，我知道你功夫不错，可是秦大哥也不是花架子，你去找他算账，输了赢了对你都不利。”
　　“你觉得我会输？上次是他们人多偷袭，一对一还不一定谁会输呢。”
　　“我没说你会输，可如果你赢了，秦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你也知道，为了面子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就算秦伯伯秦大哥不追究，可秦家其他人呢，难保你不会遇到危险。”
　　“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大不了同归于尽，看谁划算。”
　　“同归于尽的话当然是你比较划算了，可是你不想想，你死了，叶轻寒该多伤心，那些穷苦的百姓该多难过，还有那么多遭受痛苦的人靠谁拯救，那些为富不仁的人靠谁惩治呢。”
　　“少给我戴高帽子。”
　　“我说的是事实。”
　　“就你会说。”
　　“......”
　　夜里温度很低，客栈的被子也没有那么厚实，到了后半夜，司辰睡得死死的，觉得冷了，就往暖和的地方钻，紧紧的贴着柳若烟，睡梦中还知道把身后的被子往里掖。
　　柳若烟怕她冻着，也不躲，只是无奈的叹气。
　　天气很好，司辰还没睁眼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都要把床占满了，突然想起床上还有一个人，猛的睁眼，把身子缩了回来，然后慢慢的回头，意外的发现，屋里只有她自己。
　　起床整理好下了楼，看见柳若烟和秦穆正坐在下边吃早饭，司辰很不客气的坐在旁边，喊小二加菜：“小二，再上二两牛肉，一碗粥，两个小菜。”
　　柳若烟和秦穆都看向了司辰，司辰一点没在意，专心吃东西，等菜上齐了，谁也不招呼，自己吃饱最重要。
　　吃饱喝足了，也不理人，也不结账，就要启程，刚站起来就被秦穆叫住：“司姑娘留步。”
　　司辰停下了回头看他，眼睛里还是有怒火，秦穆抱拳道：“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了，伤了姑娘，秦某向姑娘赔礼，还希望司辰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司辰可不是个赔礼道歉就能打算的人，刚要说什么，看了看柳若烟，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了，最后没好气的说：“走吧”转身出了客栈。
　　又是一天的路程，不过明显速度慢了许多，不用拼命追赶了。天黑前很顺利的到了羽川镇，镇子不大，人也不多，只有一家客栈，把马交给小二拉去马厩吃草，三个人进了店。
　　店里还有为数不多的客人，司辰趁着秦穆和柳若烟还没进来，抢先对掌柜的说：“三...两间上房。”
　　掌柜的看客人来了，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没问题，两间上房。”
　　然后给了掌柜的远高于房钱的银子，压低了声音指指后边：“有人住店就说没房了。”
　　掌柜的见钱眼开，拿了钱就办事。
　　秦穆和柳若烟走过来了，司辰抢先说，最后两间空房了，我刚订下。
　　秦穆看向掌柜的求证。
　　掌柜的行了个礼：“客官，没错，小店最后的两间房被这位姑娘订了。”
　　司辰很大方的对秦穆说：“堂堂秦家少堡主，总不能睡在外面啊，分你一间好了。”然后转向柳若烟：“看来你又要在我这里蹭睡了。”
　　“蹭睡？”这是什么词，当真以为她没看到呢，刚刚匆匆忙忙跑进店里就有问题，留意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和掌柜的窃窃私语，还给了一大锭银子，没想到就是这个事。
　　面对司辰的小心思，柳若烟笑笑没有戳穿，蹭睡就蹭睡吧，反正也不亏。
　　司辰诡计得逞，心请不错，要了一大桌子菜和两斤好酒，吃饱喝足之后吩咐小二烧水送到房间去沐浴。
　　柳若烟很自觉的回避：“那我先去镇子上转转吧。”
　　“为什么？”
　　“难道你沐浴我要在旁边看着吗？”
　　司辰一下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没，没有啊”她跟本没动脑子想自己沐浴，柳若烟也会在的事实。
　　秦穆听到了，很殷勤的说：“若烟，我陪你一块去镇子里转转吧，正好也可以了解一些情况。”
　　司辰听秦穆也要去，赶紧说：“哎哎，等会，这天都快黑了，去哪转啊，这么晚谁会出门让你们了解情况。照我说啊，今天还是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一起出门多好。”
　　柳若烟本来没想出去，是因为司辰要沐浴才这么说的，现在又不让，看着她问：“那我去哪？”
　　司辰怕她和秦穆待在一块，想都没想就说：“就和我待一起啊”
　　“你沐浴呢。”
　　“你可以不看啊。”
　　“我没想看，怕你别扭。”
　　“不别扭，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