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小贼》紫风藤

20、愧疚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司辰的伤已经好了，憋了一个月终于得到叶轻寒的首肯，大摇大摆的出去，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除了药就是一些没有味道的清谈食物，看这沈子言给叶轻寒买的鸡鸭鱼肉自己又吃不了，都快馋死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天和楼点了满满一桌菜，大快朵颐起来。
　　好巧不巧，吃的兴起的时候，秦穆居然也来了，和掌柜的说了几句，好像是要办酒席给妹妹秦桢过生日，交代几句后，转身正好看到司辰在吃饭。
　　秦穆一下想起之前陆家兄弟告诉她，司辰去了柳宅还差点砍了柳若烟一条胳膊的事，怒意顿起，咬着牙就过来了。
　　司辰从他进来就看到了，只是不想惹事，心里虽然不爽，还是闷头吃饭，没想到秦穆自己找上来了。
　　“你还敢在这里出现？”秦穆的声音很大，一瞬间，其他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司辰放下筷子，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才说：“我又没有做什么，干嘛不敢来。”
　　秦穆挑眉：“你闯进柳宅企图伤害若烟，还敢说没做什么。”
　　司辰有些不耐烦：“要这么说的话，上次在树林里的账是不是也该算一下。”
　　秦穆拔剑：“上次放你走是看在若烟的面子上，但你敢伤害她，这次绝对不会放了你。”说罢，长剑直刺司辰，店里的客人早在秦穆拔剑的时候就惊呼着跑走了，掌柜的知道秦穆是秦家堡的少堡主，有心劝阻没胆说话，只是祈祷可以少毁些店里的东西。
　　司辰可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冷眼看剑刺来，一跃便起身跳开，抽出腰间挂的判官笔，回身迎了上去。
　　司辰本是用剑的，可嫌拿着长剑到处跑太麻烦，于是就换了可以藏在身上的判官笔，不过也不是每次都会带着，毕竟仗着轻功好，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跑得过。
　　上次对战因素不利，这次可不一样了，十几个回合下来，秦穆明显感觉到司辰功夫不弱，自己竟渐渐有些吃力。
　　一个走神，手腕被判官笔点中，小臂立刻酥麻使不上力，长剑“?”的一声掉落。
　　秦穆捂着手腕恶狠狠的看着司辰，随后挥掌进攻，司辰占了上风，不想占他便宜，收了兵器，和他对起了拳脚。
　　司辰越打越气，招招不留情，逼的秦穆连连后退，一个闪失，司辰抓住这个空档运足了力，一章朝秦穆打去。
　　正在街上给秦桢挑选礼物的柳若烟听到打斗声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就挡在秦穆身前，接下了司辰这一掌，不过并没有运功，他不想秦穆受伤，更不想伤了司辰，所以只好硬生生的接下了。
　　这一掌有多重司辰是知道的，也感觉到柳若烟并没用力，心下一惊，皱眉想去扶她，谁知道慢了一步，秦穆扶住她关心道：“若烟，怎么样？伤到没有。”
　　柳若烟不想加重两人的矛盾，五脏六腑翻云覆雨，涌上的鲜血也被强行压了下去，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淡淡皱了下眉，努力平息了一下，对秦穆摇摇头：“秦大哥，我没事。”
　　秦穆看她脸上都已经没了血色，就算没事，也一定耗费了许多内力，心里更气，又要打人。
　　柳若烟赶紧拦下：“秦大哥，这是我和她的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
　　秦穆虽然不愿，但柳若烟这样说他也不能不答应，平息了一下怒火，勉强点头同意：“我送你回去吧。”
　　柳若烟拒绝：“不用了秦大哥，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秦穆深呼吸了一下：“好吧，你自己小心。”说完又狠狠瞪了司辰一眼离开了。
　　司辰静静看着柳若烟，等着听她说什么，这一掌的确很重，柳若烟等秦穆走后才敢讲气喘匀，半天没有说话。司辰也有些担心了，蹙眉抿嘴，轻声问道：“很重吗？”
　　柳若烟摇头笑笑：“没事，不重，只是有些突然，气喘不匀而已。”
　　司辰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也不拆穿，拉长声“哦”了一下，接着又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柳若烟带些请求的意味：“能不能不伤他？”
　　司辰撇撇嘴：“我没有打算伤他啊，是他先来找茬，我才动手的。”然后看着柳若烟惨白的脸色心里不忍，又接着说：“好吧，我答应你嘛。”
　　柳若烟松了口气：“谢谢，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
　　说完就缓步离开了。
　　司辰翻了个白眼，心想：明明就伤的很重嘛，用了几分力我当然清楚了，硬撑着不说，怕秦穆替你报仇就不要管啊，这次把他打服了下次不就没事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到底还是过意不去，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无奈道：“高高兴兴出门来，哭哭啼啼回家去。”然后掏出了银子对掌柜的说：“老板，饭钱，多余的就算陪你这桌椅板凳，瓶瓶罐罐了。”掌柜的哪里敢出来说话，躲在账房后边不敢探头。
　　“轻寒，那个......”司辰离开后就回了小院。
　　叶轻寒正在配药，眼都没抬：“有屁就放。”
　　司辰嘿嘿笑道：“呃，要是被人一掌打伤了，应该吃点什么药能好得快一点啊。”
　　叶轻寒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司辰：“你把谁打伤了？”
　　司辰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咽了下口水：“没，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
　　“好奇问问啊？”叶轻寒立马变了脸：“不知道，去问别人吧。”
　　司辰开始耍赖：“哎呦，你告诉人家嘛，别人哪有你的医术高明啊，问了不是白问。”
　　叶轻寒不理她，司辰没办法，只好说：“就上次把我送回来那个人。”
　　叶轻寒想了一下，猛地抬头：“柳若烟？”
　　司辰点头，叶轻寒还是也不解，司辰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叶轻寒一下来了兴趣：“你们这算什么？你救她一次，她救你一次，她伤你一次，你伤她一次，什么游戏？”
　　司辰有些不耐烦了：“那是什么游戏啊，谁愿意这样，你就说管不管吧。”
　　“管！”叶轻寒夸张的说：“您这贼祖宗，不求人的大小姐都开口了，我哪能不管。”一边写药方一边好奇问道：“你用了几分力？”
　　“六七分吧.......”语气很是不确定。
　　叶轻寒抬头看她一眼，司辰挠挠头：“呃......八九分？”
　　叶轻寒轻叹了口气：“算了吧，你骗别人还行，你躺一个月都是因为秦穆，现在打起来了，你还能留情？”
　　“你倒是很了解哦。”
　　“不然呢，你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司辰撇嘴嫌弃：“你怎么和沈子言学的这么粗俗。再这样下去，除了他真的没人会娶你了。”
　　叶轻寒白了她一眼，写完药方拿给她：“每天一副，要是想更快一点的话，就给她运运功吧。”
　　司辰拿了药方到旁边的房间抓药，费了好大劲才把药找齐包好，后悔自己怎么没学点医呢，要不也不至于连抓药都这么费劲了。活动一下脖子，瞟到叶轻寒放丹药的架子，拿走了一个靛蓝色的药瓶。
　　走前站在门口对叶轻寒说：“叶神医，这个瓶子里的药我记得你给我吃过是不是，施舍两颗啊。”也不等叶轻寒同意，就得意的踹到怀里带走了。
　　叶轻寒反应过来，追到门口大喊：“臭贼，那是我费了好大工夫才炼出来的，你居然拿给外人吃，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叫骂都是徒劳，叶轻寒气得直跺脚：“我的药啊！！！”
　　司辰等到天擦黑才进柳家，不然被那两个凶护卫发现又要报告给秦穆，没费功夫就找到了厨房，没敢点灯，摸黑煎起了药，还被烫了一下。
　　煎了一个时辰，确定药效都已经出来了，小心的灭了火，处理了药渣，才端着一碗精华去了柳若烟的房间，轻车熟路，也多亏了柳家人少，省了很多麻烦。
　　回到房间的柳若烟终于克制不住，一口鲜血涌了出来，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这一掌力道十足，如果她不接，让秦穆对上的话，势必会有一人受伤，到时候，就更加水火不容了。
　　刚刚调息后的柳若烟就听到敲门声，扶着床沿起身，开门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张脸，没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司辰就从身边挤了进来，把药放在桌子上：“先把药喝了吧，一路过来也吹凉了些，这可是叶神医亲手写的药方。”
　　柳若烟关好门回身没动作，司辰不想废话：“行了别装了，秦穆不知道，我可很清楚，伤的很重吧。”
　　柳若烟知道瞒不过她，毕竟感受不到掌力，就知道她并没有运功，很听话的喝了药，温度正好，只是苦的不行，不由得皱了眉，司辰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袋蜜饯放到柳若烟面前，说道：“她的药好是好，就是太苦了，吃这个吧。”
　　柳若烟还是很听话的吃了：“谢谢”
　　司辰有些愧疚：“不用谢我，毕竟是我伤了你，不过谁叫你突然跑出来的，疼也活该。”
　　柳若烟刚要说话就被司辰阻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伤这么重，少说话。”
　　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怪怪的，司辰有些不自在：“呃，那个，喝完药去休息吧，你得多休息才行。”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那个的靛蓝色的药瓶说：“对了，从轻寒那抢来的，她用了好多名贵的药材炼的，快吃一颗吧。”
　　柳若烟拒绝：“这么名贵的......”
　　“哎呀”司辰就猜到她要说什么：“让你吃就吃，受了伤的人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柳若烟只好听话吃了一颗，吃完就被司辰催着去休息，坐在床边看着司辰：“你......”
　　司辰恍然大悟：“哦哦，那个，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受伤的事妈，正好我最近也没事，勉勉强强给你煎几天药吧。”
　　柳若烟淡淡道：“那我让人给你打扫一间房间住。”
　　司辰立刻拒绝：“千万别，让你那个秦大哥知道又要对付我了。你不用管我，一个大活人还能没地去吗，你好好休息就行了。”说完吹熄了蜡烛，轻轻打开房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