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费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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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燕小乙通红着脸从范闲怀里起来，又通红着脸在他“你要负责”的调侃下洗漱，直到两人到城门口给李云睿送行她脸上的热度才下去了些。
燕小乙今日又穿上了一身黑衣。在燕小乙十二岁时，燕小乙曾穿着一身黑色男装去见长公主，那时她说燕小乙穿这身好看，从那之后，原本只是为了轻便穿上的黑色男装就成了燕小乙身上唯一的色彩。
燕小乙站在城门边，静默地看着范闲上前挑衅长公主。
马车边的少年笑不入眼底，“殿下在信阳可要安分些，再贬可就只能成庶民了。”
长公主看着他，似是略微嗤笑了一声，又似乎还是她一贯温和的笑，“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比较好，我还给你留了份小礼物。”
燕小乙眼看着马车驶离，马车薄纱间的女人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再也不见，而少年挟着光逐渐靠近，明明只是挂着再平常不过的笑容，却让燕小乙万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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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日，皇家别院景色正盛，红绿之间或是小阁，或是清泉，是京都难得美景。
燕小乙藏身于巡视死角，借着林婉儿卧房大开的窗户往里看。
范闲应召入宫，燕小乙送他进宫之后，就想来看看林婉儿。
林婉儿从不知道，长公主一直以来都会派人保护她，燕小乙也曾在她身边暗中待过半年。那段日子长公主为扩充势力，身边死了不少人，有武功的心腹几乎死了个干净，连负责保护林婉儿的人也被政敌杀了，原本不打算动用的燕小乙也不得不派出做事。燕小乙那半年白日练武，夜间保护婉儿，虽说每天能睡的时间少之又少，她却很喜欢那半年的生活。
在燕小乙眼里，林婉儿真的是个很幸福的姑娘，她有家人，有温饱的生活。在那半年，她无数次想，林婉儿就是她生活的另一种可能，那个父母双全，幸福快乐的可能。燕小乙也恨林婉儿，恨她占着长公主唯一的真心却只会怨恨长公主不来看她。
林婉儿拿着林珙还在世时送她的匕首，匕首开刃之后就再未用过，连柄上的宝石都未染尘埃。
林婉儿把匕首放入袖内，暗暗感叹：终究是物是人非，如果二哥没有听信母亲的话，而是跟着范闲给的计划，或许他也不至于这个下场。
忽然窗户上挂的风铃发出响声，林婉儿转头一看，一个带着面纱的黑衣女子站在桌边看着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深刻。
“你是要出远门吗？”
黑衣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耳熟，林婉儿试探着问：“你是谁？”
燕小乙下意识地要说出名字，却又想起自己早应该死了，“我……是范闲的护卫。”说着她拿出特意带来的止咳露，递给林婉儿。
林婉儿看了一眼瓶底的标记，相信了些，坐到桌边，示意她也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燕小乙指着门旁的两个箱子，还是问她：“你是要出远门吗？”
林婉儿低下头，“恩，我的痨症好了不少，想出去看看。”她又把桌上的信件拿给燕小乙，“有劳你帮我把信给范公子，告诉他，若是太后不同意退婚，就把这封信给太后。”
燕小乙收了信，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再看了她一眼，就又踏着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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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接到北上旨意后，第一时间带着燕小乙前往了鉴查院告知陈萍萍。此时两人正在回去的路上，范闲喜滋滋地清点三处师兄给的暗器毒，药，燕小乙则探查起陈萍萍派来护送范闲的杀手们的实力品级。
“范闲，似乎有些不对。”燕小乙听着车外人突然不同的呼吸，低声说。
范闲掀开车帘一角，往外一看，车外的下人全被迷晕了，就剩了一个王启年闭着气看着他俩，范闲转身和燕小乙说“下车吧，我们走回去。”
燕小乙拉住他，“能瞬间弄晕这么多高手，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我把人抓上来给你。”
车旁的街道弥漫起了药雾，燕小乙已是九品，区区迷药无法耐她如何，但这烟雾却实实在在迷了她的眼。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那人沉不住气主动出击。
果然，燕小乙感受到身后呼吸突近，她右手往后翻转，钳住突袭那人的手。她转身要扣住人，却有不知名的粉末扑上她的脸。
范闲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一个是喷嚏从没停过，露出的半张脸也被辣红了的燕小乙，一个则是手腕被捏肿了的费介，还有一个快憋死的王启年。
燕小乙艰难地向费介道歉：“对，啊秋啊秋，不起，啊秋，费，啊秋，费老。”
费介也不知道范闲手下有九品高手，要不也不至于拿特制的辣椒粉洒她，“走吧，带这姑娘洗洗去，不然脸得肿三四天。”
范闲拿了块刚做的沾了防迷药药液的布扔到王启年手里，免得他就这么憋死。王启年接着布围到脸上，也跟着他们离开前往费介开的胭脂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费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