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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不喝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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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笙衔头一偏,翻了个白眼。
完全不想说话,从包里拿出鸭舌帽,把帽檐往下使劲压了压。
跟在李广军的后面。
只是突然心里空空的,看着这破旧的地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被叔叔安排来着,说是暂时把自己安置在这里。
因为父母的意外去世,他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姐姐。
为什么只有自己被安排来了这里,兰笙衔心里很清楚。
说是这个干爹只认了自己一个,确实是这样,但那些亲戚只是用这个借口把他送走而已。
毕竟,他之前就已经和家里人关系十分紧张了,像是绷紧了的琴弦,稍微触及就会崩断。
所以家里一直硝烟弥漫,他和爸爸一见面,像是猫见了狗一样,吵个不停。
和弟弟姐姐也一年多没有说过话了,家里脾气最好的妈妈,也会大发雷霆。
一直从他初三到上高中,兰笙衔总是不想回家。
不想和父母争吵,不想和弟弟姐姐发生摩擦,因为这总是让他感觉很疲惫。
所以他很喜欢也习惯了找各种借口不回家。
可是现在好了,愿望实现了,弟弟和姐姐不知道多久可以见到,可父母总算不会找自己麻烦和自己吵架了。
可是当这一切实现的时候,兰笙衔却陷入了迷茫中,看不到前方的灯塔。
在父母的葬礼上,自己确实伤心,可算不上太过悲伤。
从父母去世之后,又被叔叔告知自己有个干爹,到来到这里。
他感到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他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想,自己只是被蒙蔽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不会破灭的幻想,却只是还不愿意接受。
“我这边和不比你原来住的大城市,这里冬天你那边可冷多了。”
李广军回头对他说。
他突然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
“嗯。”
“马上就到家了,家里暖和哟!咳咳……”
李广军说着还咳嗽了两声。
“我把你的房间打扫了一下,你一会儿到家,就快点休息吧。”
“嗯,麻烦你了。”
兰笙衔说。
“诶哟……哈哈!咱爷俩还用得着说这些客套话吗?”
李广军笑了笑接着又咳嗽了两声。
“哎呀,以后咱俩之间就不用客气了。”
李广军说着,还一边说还一边拍拍他的肩膀。
兰笙衔没有说话,闷着咳嗽了一声,李广军又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知道刚刚吸进去了什么小东西,弄的他嗓子直痒痒。
李广军这一拍,他直接扶着路旁的电线杆,弯着腰,拍着自己胸口,使劲咳嗽了起来。
“哎呦,咋了,在大城市里待久了,身体都不太行了。我十七八岁那会儿啊,这寒冬腊月的,我都可以光着膀子瞎晃悠。你呀,年轻人就要多锻炼锻炼。”
李广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往后耸了耸肩。
“你别拍我。”
他直起身,抚了抚胸口,长舒了口气。
李广军皱着眉头看着他。
“怎么了?”
他甩了李广军一个白眼说:“没事儿。”
转进一条破旧的小街,就快到了李广军的家了。
小街两边各种店铺一应俱全,基本上可以满足周围居民的日常生活。
兰笙衔跟着李广军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头顶都是密密麻麻的电线,两边有几个电线杆,看起来摇摇欲坠。
兰笙衔走过去觉得有些后怕,幸好他没有倒下来。
天色本来就很暗了,再加上这条小巷子不透什么光,他已经快要看不清路了。
他跟着李广军进了一栋楼,楼道对着一些杂物,楼梯上的把手已经生锈了,他跟着李广军来到了二楼,最右边的那个房子。
“这里条件确实不咋样,肯定比不上你那大城市。”
李广军借着昏暗的光线寻找开门的钥匙,一边把头转过来对着他说。
“不过,这以后就是你家了,咱爷俩的家。”
“哦。”
他随口答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楼道的天花板的角落。
都是已经落满了灰尘的蜘蛛网,楼道中间的那颗灯泡估计也是坏了的。
“进来吧。”
李广军打开门,伸手开灯,准备从兰笙衔手里拿过行李箱,他却拉着行李箱往后缩了缩,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哎,你这孩子真是的,说了不用客气。”
李广军叹了一口气,往屋子里的一个房间走去,打开屋里的灯,伸手招呼他过来。
“来,孩子你以后就睡在这屋吧,我哥哥以前就住在这。”
他没有回话,拖着行李箱径直走进了房间,房子并不大。
是一套两居室,以前住了那么多人也是不容易啊。
一进房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什么东西发霉了的味道。
这就是李广军打扫过的房间?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书桌,书桌靠着墙壁摆放,旁边横放着一张自己学校宿舍的那种上下辅的床,上铺放着几个纸箱。
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下铺的床单,被子这些床上用品倒是都是新的。
床尾放着一个老旧的衣柜,衣柜门一副要掉下来的样子。
趁他不注意,李广军拿过他的行李箱,放在书桌旁边。
“嘿嘿,咱爷俩十几年没见了,我屋里有好酒,来咱爷俩和几杯,叙叙旧顺便也给你暖暖身子。”
李广军笑呵呵的问他。
“不喝了,我今天有点累了,想先休息。”
兰笙衔现在巴不得这男人赶紧从他眼里消失。眼不见心不烦。
“嗯?你是不会喝还是不想喝啊?”
李广军收起笑容又问。
“我不太想喝,不好意思啊。”
兰笙衔板着脸,一点也不像不好意思的样子。
“哎呀,好吧,也是啊……今天你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广军用带着失望的语气说。然后转过身走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兰笙衔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走到床边,放下背包,从包里拿出几件衣物然后去打开了衣柜的门。
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只是这味道夹着霉味儿有点让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柜子里放着一床棉被,一个枕头,一个只能盖住他半身的毛毯,还有一件老旧的羽绒服,这应该是李广军说的那个哥哥的旧衣服吧。
他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面前扇来扇去,关上了衣柜门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他环视了四周,想到自己昨天的房间,再看看现在自己住的地方。
有种想拖着行李箱回去的冲动,但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房间而已。
兰笙衔坐到床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薰衣草的香包,挂在了床头上。
他收拾好了以后倒头躺在了床上,掏出手机正好有人给他打电话,显示是“叔叔”的,他接通了电话。
“喂,你到了吗?
“嗯,刚刚到。”
“那边小城市环境肯定比不上原来吧。肯定不太习惯吧。你一个人要照顾好,太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哦,不会不习惯,放心吧。”
他不耐烦的说。
那边的人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那就好,你不要觉得这有什么,你叔叔阿姨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他挠挠头说:“哦,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叔叔阿姨也是真心地对你好,你叔叔阿姨家也有孩子呢,你知道吧,现在加上你弟弟,叔叔阿姨照顾起来已经很力不从心了。”
“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行吧。”
他压着自己心里的火气,不耐烦的回答 。
“唉,你这孩子呀,当初你父母还在的时候,你父母都管不住你,你妈妈硬生生的被你气的差点晕倒了,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才出院……”
妈妈住院确实和自己有一些关系,可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全部的关系都推在自己身上。
可能都是因为对一个叛逆少年的偏见吧。
一直以来,他和家里的亲戚都说不上两句话,那些亲戚也会看看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只会数落他不懂礼貌,不尊重长辈,他对此从来都是当耳旁风。
现在面对叔叔在电话里的指责,他也是当场耳旁风,很多话连听都听不进去。
兰笙衔不想在自己心情本来就糟糕透顶的时候和叔叔吵架。
他直接不管那头的人再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兰笙衔拿好睡衣和换洗的衣物,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看了看。
屋子不大,站在他房间的门口就已经能够看到整个屋子的各个房间门口了。
看到李广军是屋子是关着灯的,他走到李广军的房间门口,向里面喊了几声“喂,那个谁,你在里面吗?”
兰笙衔叫不出李广军爸爸这个称谓。
这人又打麻将去了吧。
切 ……接个人之后都要去麻将,人都到路口了就那几分钟的功夫都要搓一把。
一确定屋里没人,兰笙衔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开起来自嗨模式
“可不可以,少打点牌。你们一天就会打牌,讨厌上你没什么道理,只是刚好洗澡没有热水器……”
兰笙衔边唱边跳的进了厕所,一看傻眼了,厕所里没有热水器。
他扶着墙,往隔壁的厨房看了看,也没有热水器。
在看一看厕所,看到厕所水箱上有一个电热管。
他又在厨房和厕所来回的看,确定了没人热水器后他往水箱上踢了一脚。
“淦,神特么刚好洗澡没热水器,草。”
说着又踢了一脚。
“额,还挺疼的。”
兰笙衔揉了揉脚。
折腾了一天,他实在是想洗澡轻松一下。
所以他热了些水,兑上凉水,将就把澡给洗了,下半身裹着小毛毯,垫着脚小跑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他侧着身子躺床上,看到屋顶的白色涂料已经有一些掉了下来。
露出灰色的水泥,上面还有不少已经黑色的蜘蛛网。
他又看到窗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他轻轻吹一下,就扬起很多灰尘。
兰笙衔皱皱眉头拉着被子闻了闻,还好没有什么味道,他也放心的盖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枕头竖起来靠在背后,起身抽出一支烟点燃。
手机也响了一声,他拿着手机一看,是陈超发来的。
【我去啊,什么情况,你怎么就走了,不会不回来了吧?】
兰笙衔嘴里叼着烟,给陈超打了一个电话。
下床准备把窗户给打开透透气,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用两只手指去开窗户。
可是窗户上都是铁锈,被铁锈扎了一下,他吃痛的缩回手指,还往墙上踢了一脚,便回床上了。
接通了电话。
【喂……】
声音很小,应该是躲在被窝里打的电话。
【呃……你干嘛呢这么小声。】
【嘿,我还想问你干嘛了呢?】
陈超还是小声回话。
【今天雷娅颖给我说你走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走了,我好去送你,我去给你买了好多你用得着的东西,你说说怎么拿给你。】
【唉,你随便找家快递给我寄过来就行了啊。】
说着,兰笙衔披上一件外衣,走到房间的门边,伸出一个脑袋往李广军的房间看去。
李广军应该还没有回来。
他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客厅,做到沙发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还翘着一个二郎腿。
看上去简直逍遥又自在。
可是心里却很是不爽,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个煤气罐一样,易燃易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