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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笑面狐狸郢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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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仅仅只有你是新来的学子,你便向大家自我介绍一番吧。”先生脸上挂笑,只是那笑总让言卿觉得心里发毛。与此同时言卿还觉得奇怪,这古代竟然还有自我介绍的习惯?见言卿不动,男先生挑了挑眉:“嗯?不愿意?”李芗芗在下面急的直拉言卿袖子,言卿眨眨眼连忙拱手:“学生遵命。”男先生见状哼笑:“嗯。”
言卿面向一众学子自我介绍:“我是逍遥王府的长女,名叫君言卿,大家称我言卿即可,希望未来能与大家成为好友。”底下坐的都是凤城高官贵族子弟,最低也是三品官员的孩子,算是凤城的“上流人士”有的在家中受宠的,或是家中显赫的,便是女皇,皇女也是见过的,对言卿的到来只是惊奇,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言卿这番话讲完,一个个的倒是很捧场的笑眯眯。言卿讲完对先生一拱手便坐下了。
坐下后,后面的学子有人小声的倒吸了一口气,君言卿这才想起,在这个国度貌似很尊重先生,在来太学前父君屡次提醒要对先生尊重,就连母王也是强调的。没有先生的允许坐下应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只怪自己习惯了在现代回答完问题自觉坐下的模式,这会已经坐下了,君言卿也只能硬着头皮保持坐姿,心中默默祈祷这位先生是个不记仇的,而先生见状,垂眸看了君言卿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君言卿暗暗舒了口气:看了先生没往心里去,还好,还好。言卿放了心,心里越发提醒自己要上课专心,自然也就错过了同桌李芗芗有些异常的反映。
言卿这口气舒的太早。接下来先生的第一件事便是检查之前给学生的功课,路过言卿的时候,先生看着言卿空空如也的桌面,面上还是带了笑的,眼神却十分幽深,却也没有说什么,言卿被看得心里发毛。一番查验,竟只有一个人未完成学业,学舍一片寂然,就连李芗芗这个爱说话的,在先生进来后也安静下来,再没开过口。君言卿悄悄回头看了眼,只见先生面上仍是笑着,没有半分异常,对这位没有完成功课的学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也不问学子为什么没有完成作业,言卿皱皱眉觉得这位先生有些奇怪。再看那位学子,却看到那位学子面上有些铁青,嘴紧抿着,有些不安的样子,言卿心里怪异感更浓,先生又没有责骂,这位学子为什么一副很胆怯的样子?
先生面色如常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话语柔和带着赞许:“这次功课大家都完成的不错,我很高兴,下面我们开始讲课。”不知是忘记了,还是以为言卿已经知道了,这位先生从头至尾没有向言卿介绍自己的意思,言卿也没有在意。只是接下来言卿就有的崩溃了,整个讲课的过程中言卿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激光扫射了一般,狐狸先生的目光如同实质时不时落在君言卿身上,目光有些强烈,让君言卿想忽视都不行,到讲课的后半部分,君言卿几乎是坐立难安,先生说的话几乎一句都听不进去,连带着君言卿旁边的李芗芗也是僵着的。
“郡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我讲的你不太懂?”先生看似关心地问,君言卿这时已经有点目光发直,听到先生的问话,几乎机械般的抬头、摇头:“没,没,没有,听,听的懂。”先生很是温和(凶残)的看着言卿:“那就好,郡主毕竟是刚刚来学社,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这话有什么内涵,君言卿已经没精力去想,此刻她只想好好静静。
好不容易熬到先生讲课结束,先生临出门前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言卿,还对言卿“友好地”笑了笑,然而他面上的笑在言卿看来就是猎人看猎物的得意与凶残,好可怕。“呼,终于走了,呼。”耳边是李芗芗与学舍同窗犹如死里逃生般的长长呼气。君言卿看向李芗芗,李芗芗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看到君言卿看她,她忙拉着君言卿低头小声嘀咕:“完了,卿卿姐姐,你一定被郢先生盯上了。”言卿也被这位郢先生搞的心中不安,她一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三十的女人竟然被一个女尊国的年轻男先生吓到,这太不合理了,但这位郢先生的目光杀伤力确实很强:“这位先生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么可怕呀?”言卿也小心翼翼的低头问李芗芗。
“我来说,我来说。”不等李芗芗说话,后座的季初阳小声抢话。“郢先生叫郢萧然,很可怕的,”李芗芗在旁连连点头。“别看他笑眯眯的,其实就是个那什么……”季初阳抬头苦想,“腹黑。”李芗芗提醒。季初阳恍然大悟:“啊,对,就是腹黑,腹黑的人。我们学舍的同窗们都很怕他的。”言卿眨眨眼问:“为什么啊?”季初阳急道:“诶呀,卿卿姐姐,你好笨呀,刚刚你不是感觉到了嘛。在他这里惹他不高兴,先生从来不会责骂的,只是每日每日紧盯着你,看得你发慌,就这样最长时要盯上半个月呢。”“嗯……嗯……就像刚刚课上那样的,先生定是恼言卿姐姐是直接进来的,所以才着重盯着言卿姐姐与赵同窗的,赵同窗估计要吓死了。”李芗芗小声补充。赵同窗便是那位没有完成功课的小男孩。言卿一听要盯半月,只觉得心中一凉,细细一想,就算是现代老师对走关系进来的插班生也不是很友好,也算是明白这位先生莫名的恶意哪来的了。言卿抬头四处看了下,不期然的对上了柳昱麒看了的目光,只见柳昱麒对着言卿挑衅的小小,如果言卿没看错柳昱麒脸上那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言卿收回视线想着这位郢先生的事,只是言卿还是有点不明白,这不是个女尊国嘛,为什么会有男老师?
“为什么学舍会有男先生呀?”君言卿问两人,引来两人奇怪的视线:“为什么不能有男先生?男先生不是很常见嘛?”君言卿一噎,女尊国男人不是应该在家管理家事吗?“啊,我知道了,言卿是不是觉得男子柔弱了些,不适合外出当先生管理学子们?”李芗芗恍然,君言卿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不能说啊,只能含含糊糊:“嗯……差不多……”“嘿嘿,我也这么想的。”季初阳嘻嘻笑,君言卿看向她心中惊讶:没想到季初阳还是个大女子主义啊,哈哈。李芗芗笑:“男子虽然柔弱了些,但女子每日在外或应酬,或做些苦活累活,或参军保卫家国,富贵人家的男子,家中有管家管事,男子便可以做些轻松的文职,也算是为国做些事情。”言卿点头,这倒是与现代的夫妻差不多都是夫妻二人外出工作,只不过这个世界女子做重活,男子做些轻松的活,听着李芗芗的话,言卿不由感慨颇多,只觉得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年仅四岁便能言语清晰有条理,与此同时言卿深切的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来这四年了,她一直往返于皇宫于逍遥王府之间,竟然对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都不了解。她的思维被困在现代看到的女尊小说中,想当然的认为这里也是女尊小说里那样,女子赚钱养家,男子负责貌美如花,言卿觉得自己这样是万万不行的。
“言卿姐姐放心,只要你每日安心听先生讲课,先生也不会长时间为难与你的。”李芗芗见言卿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言卿还想着郢萧然的事情安慰道。言卿回神笑着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芗芗提醒。”
“嘻嘻,说起来,郢先生与御史大人的性格真真是不像呢。”季初阳笑着开口,言卿诧异:“御史大人?”“嗯,郢先生是御史大人二夫郎之子,嘿嘿,听母亲与我说郢大人是个火爆的脾性,说话直来直去的,也不知怎么她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个性子。”季初阳八卦道。“郢御史是个直的,郢先生却是个笑面狐狸,两人差别太大了,若不是听父亲说两人长的很像,我都要怀疑……嘻嘻”季初阳越说越兴奋,李芗芗忙拉了拉她:“初阳妹妹可莫要乱说,小心给郢先生添了麻烦。”季初阳被拉住忙一捂嘴,小声道:“这话两位姐姐只当过耳的风,万万不要往外说,不然母亲非得扒了我的皮。”言卿有些好笑,这小丫头说话没轻没重的,什么都敢说,说完又害怕,倒是好玩。
接下来又是上了门课程,是琴棋书画中的书,正是教习学子如何写毛笔字的课程,这位姓林的先生就正常多了,他布置的是让学子们回去每日十张大字,最后查出竟有六位学子没有完成,而这位先生也很正常的将她们没人打了板子后放了回去,显然他的做法对这些贵族学子并没有什么作用,至少相较于狐狸郢先生的教学策略,林先生的威慑力实在不足以让这帮贵族学子们乖乖听话,接下来学生们的表现也确实如言卿所想。先生讲课,底下的学子窃窃私语,林先生也拿这一群贵族学子没办法,只能不轻不重的训斥两句,君言卿看她们的表现心里明了,到底是一群年仅四岁的孩子,父母教育的再好,也不能让她们抛弃爱玩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