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作天作地》炉山灰

8、第 8 章

　　翌日，等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傅清池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
　　房间没关窗，留了个缝隙，吹着白色的纱窗帘微微鼓起像是纯洁少女的裙摆。
　　楼下渐渐传来叮叮当当人间的声音。摩托车经过的轰鸣声、自行车的车铃，小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
　　傅清池赖了一会床，猛吸了一会被单上杨宇的味道。
　　一切都恍若昨日，还没有变化。
　　还有杨宇昨日情动时隐忍的呻吟，汗湿的额发，背部起伏的肌肉群，性感的腰窝……
　　傅清池趴在枕头上，眼眶渐渐的湿润，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们已经五个月没见了呢？
　　他们为什么离婚，傅清池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始终模模糊糊。他们之间有过很多争执，但是过去的他以为自己都解决完了，甚至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解决得很完美，现在看来都是假象，一切回到了原点。
　　傅清池从小就是个孤僻的小孩，你不能指望有小太阳一般的杨宇陪在身边几年，他人生二十几年塑造起来的人格全部都推到重塑，那是不公平的。
　　我变不成你喜欢的样子。傅清池常常沮丧的想。
　　因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只有紧紧握住，才有体会到真实。
　　傅清池所认为的爱是一个没有盖子的笼子，足够自由，又足够安全。
　　小傅为此每天都特别努力的工作，因为他不听傅家真正掌权人的话，下嫁给了一个穷小子，连户口都入的杨宇的籍。小傅被傅家赶出家门，他生气极了，憋着一口气，换了另外一个城市，另起炉灶，开始白手起家。
　　创业初期是极苦的，再加上傅家的有意打压，傅清池有时大半年忙得脚不沾地，更何况回家了。这么想来，他这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行为与渣男何异，傅清池赶紧打了个视频电话回家。
　　傅清池站在自己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城市连绵不断如金色的河般的霓虹灯。
　　杨宇大半天才接。
　　“……”傅清池撅着嘴巴，虽然有一大堆想说的，却倔强的不肯示弱。
　　太长时间对面没说话，杨宇睡眼惺忪，只好叹了一口气，跟傅清池絮叨絮叨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开着手机最后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陷入工作状态的傅清池常常会忘了时间，明明刚刚看还是三点钟，再一抬头，晨曦的光芒又照了进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
　　几乎是惊慌失措，傅清池又看了一眼视频那端睡得正香的杨宇。嘟囔着说了一句“早安。”
　　然后恋恋不舍挂掉电话。安慰自己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傅清池在杨宇的衣柜里找好衣服，就穿着下楼了。
　　没想到杨宇这时候正在临时搭起来的摄影棚工作，对着身着白红色民族服装毛妹一顿狂拍。
　　工作状态的杨宇……真的很帅。
　　只是他痴迷的对象不是自己。傅清池嘟嘴生闷气，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到来！
　　首先注意到他的是周围围着杨宇和毛妹的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少有老，对着他一阵指指点点，说着傅清池听不懂的话。
　　——就好像他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杨宇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安排傅清池在旁边做好，自己跟那群人继续交流沟通。
　　杨宇跟那群人谈着火热，傅清池深感无聊，坐在椅子上拉杨宇的袖子，杨宇转过头来望着他，他凑到杨宇的耳边轻轻说，“我腰好疼……”
　　杨宇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自找罪受”这几个字。傅清池内心小人反抗的翻了个白眼。
　　傅清池内心正泛着嘀咕，没想到杨宇一把把他搂在怀里，用手帮他按摩腰部。
　　面对周围有些惊讶的眼神，傅清池暗自窃喜了。
　　杨宇跟那群人聊的火热，难得的时不时转过来跟迷迷糊糊的傅清池说会话。
　　“他们想邀请我们去他们女儿的订婚宴。”杨宇向傅清池解释道。他是这家人女儿的婚纱照摄影师。
　　新娘子很漂亮，浓眉大眼，面部轮廓深邃，脸上缀了两颗星子般的眼睛。穿上俄罗斯传统的服装，热情奔放。
　　傅清池看了新娘子了良久，不知想到什么，欣然的应许了。
　　到了六七点，小镇的天就已经黑垂，这里地方远离城市，超过八层的大楼都很少见到。没有霓虹灯的点缀，天空是墨蓝色的，月亮带着星星装饰了整个夜空。
　　天空的帷幕之下，被雪冰封的小镇却热火朝天，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外向热情，载歌载舞，歌声和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到很远。
　　傅清池亦步亦趋的跟着杨宇，看到他熟练的和人攀谈，谈笑，偶尔回头对他安抚的一笑。
　　俄罗斯人好酒，各种品牌包装的酒琳琅满目，傅清池看花了眼。
　　杨宇也好酒，跟人俄罗斯的拼伏特加，喝得脸都红了。他自己喝酒，也给傅清池挡酒，傅清池长得好看，面部轮廓也深邃，符合毛子的审美，在一群人之间扎眼睛，有好多女人拥了过来。叽叽喳喳的敬酒。
　　杨宇特别豪迈的全部挡了下来。
　　傅清池在后面一会觉得杨宇好帅，一会又不开心，觉得他小瞧了自己的酒量。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隙，傅清池灌了自己一小瓶的伏特加，霎时一股热流涌了上来，傅清池喝酒不上脸，但酒量不好。他此时看着还白白净净的，底下的脚步已经迈不稳了。跟杨宇是两个极端。
　　杨宇一靠近他就发现他醉了。全身软泥一样提不上劲，挨着自己。
　　杨宇先是让傅清池倚着自己，但他却不住的往下掉，没法，杨宇只好横抱起他，跟宴会的主人家告别。
　　傅清池喝醉了倒也不闹，乖乖的让杨宇抱，自己挽住杨宇的脖子。
　　在杨宇跟人交谈的时候，盯着人家瞧，把主人家瞧得十分不好意思，最后乖乖的眨眼睛，告别道:“досвидания（再见）~”
　　是句发言标准的俄语。
　　杨宇愣了一下。

　　因为喝了酒，不方便开车，不过好在杨宇的住处离得不远。
　　杨宇就背着傅清池一步一脚印的往前走，傅清池把头埋在杨宇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喟叹出声。
　　“杨宇……”傅清池呢喃道。“杨宇……”
　　“……”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杨宇默不作声。
　　等回到了家，杨宇把傅清池安置在沙发上，傅清池安安分分的缩成一坨。
　　杨宇只盼这个小祖宗好好安生下来，好给他拔光衣服洗澡。
　　用被子把光着身子的人整个裹住之后，杨宇就去浴室给浴缸放水。
　　出来的时候，傅清池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头都瞧不见。杨宇无奈的伸手去剥弄蚕宝宝。
　　慢慢地把傅清池的头弄了出来，傅清池困意惺忪，头发紊乱，头一点一点的，没等杨宇下一步动作，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朝着杨宇笑，“新娘子好看吗？”
　　傅清池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杨宇的心蓦地就软了。
　　“我能成为你的新娘子吗？”傅清池再问。他光裸的身体上披着白色的被单，颇有些矫揉造作的向杨宇发问。
　　杨宇摸了摸他的头，“你不一直都是吗？”
　　傅清池手紧紧攥着洁白的被单，眼泪却簌簌流了下来。“可是我很久之前都不是了……”
　　傅清池的哭泣是不出声的，他只是让眼泪表达他的悲伤，脸上仍旧呆滞的看着杨宇。
　　杨宇心中一痛，倾下身去吻去傅清池的泪水，却被傅清池躲开，他推拉道，“不可以，我们还没有结婚，是不能亲嘴巴的。”
　　他身体僵直着，脸上神情却犹犹豫豫的。杨宇心里笑他的故作矜持，却没想到傅清池接着说，“如果我们复婚，那样你就可以亲我的嘴巴了。”
　　傅清池眼睛里满是希冀，杨宇却皱紧了眉，半晌狼狈的转过头去。
　　傅清池伤心了，反抗似的背过身去。
　　杨宇恍惚的看着傅清池光裸的背部，心中升起的可怕的念头再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虽然小傅很作，又幼稚，依然是我第一个长大成人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