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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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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昏黑中醒来,费力的挪动身躯,我想起身。
但我动弹不得,身畔的人把我困了起来,我徒劳地挣扎。
看着那人高挑的鼻梁,锐气的眉,半睐的眼,生的是幅帝王之像。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微动的喉结,我捏起藏好的小刀,努力的向他靠近。
他的脸一点一点放大,我离他的喉管只差一点点,我卯足了劲准备向他刺去。登然间他睁开了眼直直地盯着我,我慌张地冲他笑笑把刀藏起来。
“阿渐,你醒了啊!”他不喜欢我叫他皇帝他喜欢我叫他阿渐。我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你刚才打算做什么?”能做帝王的人当然不好骗过,我只得盯着他的眼,“阿渐,你刚才压着我了,我不舒服,想挪一挪。”我放软了声,妖媚浪骇。
他还是信不过但他揭过此事,“柳将军要归京了!”
我万感杂陈,既有重逢的欣喜又有物是人非的凄凉。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着他,“很高兴吧!”
装是装不下去了,我想破罐子破摔。我笑得更加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会遭报应的!”
我恨他,恨不能把他抽筋拔骨,恨不得就他碎尸万段。想庆化十三年我也是才貌惊惊风华绝代的状元郎,可因为他我只能困在深宫后院困在在金雕玉镯的牢笼。
他暴怒他死命把我的头往床头流金铄石制成的倚靠按,砰砰作响,鲜血顺着我的额角滴落在锦缎做的被面。
他是个疯子,跟他待久了我不免疯魔,我还在惹火他,“狗皇帝,夺权篡位,不正之辈!”
他杀妻弑兄踏着垒垒白骨上了位,而这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他人谈及此事。
他更加发狠我感觉头快要裂开了,越是如此我越是高兴,我笑出来,而他的神色愈发阴沉。
他杀了我才好,我以这样的身躯是见不得我的心尖雪的。
“想死是吧,我偏不让你死的这么痛快。”他蓦然停下动作,我有点恍惚,“我要让你像条狗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杀人诛心,诛心伤人,他想要捅破我最后一层遮羞纸。
我宛如置身冰湖,我浑身寒凉。
他大步迈出寝宫,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寒凉的笑。
我失神的看着周遭一切,皇宫不就是个巨大的牢笼吗?宫墙之外不就是牢笼之外吗?
我缓缓下床,一不留神跌倒,玉砌的面比冰还凉,我想我该去看看浔阳江头的柳岸汀州了。
朱门再华贵也比不上我的小柳州。
我褪下衣裳,暧昧的痕迹布在肌体上,就像白娟上的点点红迹,刺目至极。
我用热水洗濯我的躯体,我痛恨地盯着水中印影,若是没长这么一张惊世颜该是岁无忧意齐平吧!
我好像已经麻木了,我的灵魂好像已经泯灭了。
我穿好衣裳,走到桌几前,我端正坐下,盯着那几本杂乱放置的书,看了又看。
《大雅》《为德》《孙行辅手记》,恍若隔世。我不再年少了,时光岁月奔流而去。
兴是日光三缕正好,我魂归故里。
“ 阿厌,你快过来!我绝不诓你,这有好东西。”年少的我兴致盎然的冲一个柳衣少年喊到。
时光正好,有几簇桃花成群涌入我怀,我瘫在树下没个正形,醉醺醺的看着他。
他无奈笑笑冲我走来,我快了呼吸急了,“可不许诓我!”
他离我仅剩半步之遥的时候,我从梦中醒来。
满堂昏黑,我好像沉沦泥潭好久了。
我百无聊赖,我逃不出去,没有人救的了我。就像一个绳索越挣扎越痛苦,时间久了,就懒得挣扎也忘记挣扎了。
那个狗皇帝没来,我一个人自在多了。算算日子,他回京的日子也就明后两日了,我可以见到他了!但以我这卑鄙之躯怎可再见他呢?
太阳升起落下,樊汐起伏,日子无趣而又反复。
终于熬到了腊月十八,柳将军归京了。狗皇帝回心转意让我在城楼上看他进京。他穿着一身银甲,眉目清朗英俊,迎接的队伍很浩大。他们都恭迎着柳将军,不知为什么有种流泪的冲动。
这天风好大,我的衣裙随风飘摆,我的心系在他身上。
他踏雪而来,沿途的百姓都探出头观摩他的英姿。楼里的姑娘羞羞地瞥他,将自己的手绢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