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41、第 41 章

　　和前些时候KTV里那两个不成章法的吻不同，暮南的唇湿润而又柔软。轻轻的触着自己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又一下，却始终没有离开。
　　与之相比，鼻息却紊乱起来，重重的纠缠着。
　　江城闻到了暮南好闻的气味，似乎和那天下雨时闻到的一样。
　　为什么之前都没注意到呢，是洗衣粉的味道，还是……江城突然就无法思考下去了。
　　仿佛不够似的，对方把江城一把压向了墙壁。
　　逐渐的，轻触停顿了片刻，江城感到暮南小口的张了张嘴，吞咬着自己的嘴唇，上唇，下唇……力气被逐渐加重，热气汹涌而来。
　　然后，一个滚烫而又柔软的东西，就和蛇一般勾卷了上来。
　　靠！是暮南的舌头。
　　本来是应该推开对方的，但是脑子完全不够用。力气也怎么也使不出来。
　　暮南的拉扯着自己右手手腕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开来，却捧住了后脑勺，江城感觉自己被带着往前凑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间隙就更小了，纤长的腿抵到了腿间，江城有些不受力的就用手抵住了对方的胸膛。
　　微微的弹性和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穿了过来，还有滚烫的温度。
　　江城感觉腿脚有点发软，身子往下滑。
　　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使劲含住了嘴里柔软的唇，顺手就用另一只手搂上了江城的腰。
　　稳住身的江城，想要呼吸一般的，微微的张了张嘴，暮南的舌头趁机就划了进来。
　　有点奇异的触感，让江城含糊的靠了一声，然后，除了耳畔的水声……彼此纠缠的鼻息，江城什么都记不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宛如一瞬，又似经年，那人终于退了出去。
　　江城重重的喘着气，划落坐到了地上。
　　暮南说：“……既然都知道了，你还觉得恶心么？”
　　江城愣了愣神，想不出要说什么，他听见自己说：“可我，喜欢的是女生啊。”
　　暮南说：“恩，我一直都知道。”
　　江城说：“不能，单纯做朋友么，我们之前……一直……”
　　然后上方的人突然轻轻的笑了一下：“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装下去？可怜可怜我吧，江城。如果还要装着在你身边，你不觉得我太可怜了么？”
　　江城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暮南一脸微笑，却让人心里一疼。
　　“你不用为难，我不会要你做什么的。”暮南又重复了一遍，说，“不用为难，也不用可怜想要说试试，只是……我们做不了朋友了。”
　　猝然的，对方就转身离开了。
　　消失的气息，带走了点不知名的东西，让江城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城看见疯子正等着屋里和小舟玩。
　　“城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啊，老楼……”
　　笑着抬起头来的疯子发现，江城的脸色并不太对，赶紧敛了下脸，对小舟说：“你先自己玩，我找你哥哥有点事儿。”就把江城拉到了屋外。
　　“怎么回事啊？”疯子仔细瞅了一眼江城的脸，在灯光下没有什么颜色，却显得嘴唇有些红肿起来。
　　“你吃什么了？”说着疯子就要拿手去碰江城。
　　指头将要触到的一瞬，江城跳了开来：“没事。”
　　江城咬了下嘴，抬了抬下巴对疯子说：“带烟了么？”
　　疯子迟疑的摇了下头：“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么严重……”
　　“陪我去小卖部，我静静。”江城说。
　　回来的路上，江城把办公室里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摘除了敏感部分，删删减减的和疯子说了说。
　　疯子愣了下，靠了一声：“还真成！”
　　江城撇了眼疯子：“全靠你这张乌鸦嘴！”
　　疯子怂着个眼，说：“明儿我就给全抹了，谁知道能闹这样啊……不行，我得好好和暮南道歉去。”
　　说着就要往暮南家里走。
　　江城赶紧啊的一声，拉了疯子一把：“别说了，说什么啊，哎……其实也不是你的错儿，最后，看样子是和老楼说好了。”
　　“哎，别说暮南还真够哥们，临事儿还把你摘出去。”疯子又问，“他后面没和你说，具体和老楼说了什么？”
　　疯子的话，让江城有些茫然，哥们儿这个词，似乎离自己很远。
　　和老楼说了什么，暮南没说，其他不该说的，倒是说了一堆……还做一堆不该做的。
　　江城靠了一下，猛吸了口烟。暮南最后的一番话，让他感觉惶恐。似乎暮南本身，离自己也越来越远一样。
　　说好的，之后都不会离开呢？骗子！江城在心里骂了一声。

　　然而，事儿并没有就这么结束了。
　　周一返校的时候，江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座位边，坐的是另外一个人。
　　“章恺？你这是……”江城有些迟疑的问了句。
　　“江城你不知道啊，周末……暮南约我说要换位置。”章恺明显也很吃惊。
　　前面的驰子转过头来：“什么什么！暮南换走了”
　　江城转头向章恺原来的位置看去，暮南还没有来，位置上空落落的。
　　旷了整个早读，直到上课铃响，暮南才踩着点进了教室。
　　江城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视线明显的没有被理会。
　　暮南的脸色，一如往常，冷淡而不羁。呵呵的和边上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第一节课就是老楼的，上课的时候，老楼也愣了一下，半怒道：“暮南，章恺，你俩怎么回事”
　　教室里的人头刷拉拉的就转了过去。疯子眼里的惊讶，就那么朝着江城射过来。
　　没等章恺开口，那边暮南就淡淡的开口道：“楼老，不是你说的，避嫌么~”
　　教室顿时哄了开来，一堆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老楼哼了一下，倒是没说什么：“上课，上课，还要讨论的去教室外讨论！还有，要交检讨的赶紧下课交！”
　　一节课，江城什么都没听清。
　　一堆人排着队交检讨的时候，暮南并没有一起，甚至在下课的时候，就早早的溜走了。
　　江城没什么心情，去和别人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疯子添油加醋的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王佳佳她们倒是愧疚的很，一直在和江城道歉。
　　江城只好笑了笑心里想，还真没你们道歉的份儿。
　　刘晓婷说：“你们要是不开心，我们马上把帖子删了好不好？”
　　疯子说：“得，还不如先把看台墙上的东西给抹了，给学校一个死无对证！”
　　王佳佳有些生气，即生自己的，还生那些一年级的。
　　一堆人拿了东西，上了看台就去抹证据。
　　王佳佳突然“啊！”了一声，向教学楼下面的一角指去。一堆人呼啦啦的就围了上去。
　　江城也顺着王佳佳的手看过去，是暮南，正背着身和吕静说着什么。
　　王佳佳一个哆嗦就想蹦下去再战，被边上的女生拉住了，刘晓婷说：“歇歇吧，别闹了。”
　　王佳佳不快的看向江城的时候，江城别过脸，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由于当事人一方停息了下来，所以这场纷争很快就被其他蜂拥而至的事儿盖过了，本来就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什么影响的事儿，学校根本没有追下一个字。
　　唯一有影响的，只有江城和暮南。

　　周一放学后，江城就默默的等着暮南家的楼下，一直等到了12点，才看见那人回来。
　　“你在干什么？你准备一直躲着我了……”江城拉住暮南，闻到了一身酒气，“你，又去暮柳岩那喝酒了？”
　　暮柳岩在酒吧里，一脸没事的样子，生活仿佛恢复了正常。就连付梁和暮柳岩的关系一般，变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暮柳岩和付梁，当事人都没说什么，暮南也没法问。
　　真是讽刺，自己的身边，真的是没什么好例子。无论是父母，还是亲戚……
　　暮南叹了一声，道：“你等了多久？我也没准备一直躲你，但是，暂时不想见你是真的……”
　　“要多久？”江城觉得自己混了一天，直到现在看见暮南，才感觉到血液流动起来。
　　他有点不敢想，若是暮南一直躲着自己……会怎么样。
　　“哎，不然你让我静静，恢复恢复？”暮南苦笑了声，轻轻掰开江城的手道，“我到底是刚失恋的人了，你倒是照顾我下好么？”
　　眼见着暮南的眼角有些红，江城的心有些疼起来，却什么都说不出。
　　暮南说：“赶紧回去吧，别来了，啊~”
　　疲惫的揉了下眉间，暮南就消失在楼梯里。
　　哦，原来小说里也不是瞎编的，心，是真的会疼的，心里居然还要痛觉神经。江城蹲了下来，四周空落落的。

　　后面的日子，就像流水一般过去。
　　很奇异的是，仿佛有个公约一般，谁都没再为两人的生疏而大惊小怪。仿佛暮南的那声“避嫌”，给了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江城和所有的人都能好好的相处，暮南也是。
　　可是，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地点里，再也没有江城和暮南。
　　江城暗暗的对自己说：“只要那个人准备好，一切都能回到原处。”
　　催眠一般的，连自己都相信了。可是，心里的那份真实的开心，却再也没有光顾过自己。为什么呢？
　　江城有些不明白了。又不是真的消失了，可是，却仿佛真的已经消失了的暮南。
　　骗子！江城暗暗又骂了一句。

　　除了那天，暮南倒是没有去酒吧，安安静静的回家，写作业，复习，看书，玩手机。偶尔和驰子耗子出去瞎转。
　　间接的那么几天，暮南会发现，后面有个影子跟着自己，回家的路上，或者转悠的时候。
　　可是，他却无法转过身去，无法驱赶，也没法面对。
　　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份悸动驱散呢？心里暗暗的疼痛让人泪腺发达，真是疼啊，原来真实的失恋，是那么难过。
　　然而，考试就那么顺利的到了眼前。
　　在耗子的哀嚎声，和驰子的临时抱佛脚中，竟然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又过去了。
　　班级后面贴出名次的时候，暮南发现，自己的名次居然没有掉，班级第三。
　　驰子啊了一声，开心的保住了自己班级十几名的宝座，在疯子惊讶的眼神中，趾高气昂的终于证实了，自己只是长了一张学渣的脸！
　　有些没受控制的，暮南从上到下找了一遍那个熟悉的名字。
　　很正常的，排在中游。
　　幸好……
　　暮南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两个字的时候，边上传来一个很久没有听见的声音。
　　隔着人群，气息远远的飘来。
　　江城轻轻的张了张嘴，说：“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