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29、第 29 章

　　当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的情绪却依旧高昂，带着汗意，和嘶哑的叫喊，谁都没有产生结束的意愿，似乎还有很久，才能挥洒出心中的那片火热，不知疲倦，没有尽头。
　　然而，就在这时，天色却猝然骤变，甚至连天际的红霞都还未彻底退却，雨腥味都便和芳草香瞬间融为一体，昏暗、烦闷、温热、然后是瓢泼大雨。
　　操场上传来一片鬼哭狼嚎。
　　所幸的是，比赛终于结束，带伞的基本都先走了。没有带伞的便混扎着往教学楼里冲。
　　大伙儿打闹着呆了一阵，却眼见着天色愈加的暗沉。雨落入注，大的令人发慌。
　　有些眼急的学生把心一横，揪起平时闲放在教室里的秋季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盖，或者干脆淋雨回去。不着急的继续围坐在教室里尬聊，天上地下，都围绕着运动会那些个事儿。
　　江城看了看这雨下的完全没有尽头，犹豫的看了看手机，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哥哥，我是舟舟，你回家了么？我没有伞，你回家的话接我好么？】
　　是江舟的短信。
　　江城回拨了过去，是个陌生的女声接的电话。
　　“喂~”那边女孩子的声音盖在雨中，恍恍惚惚的间断着，声音微弱，仿佛飘摇在沉浮的巨浪中，瞬间就能消散一般。
　　“您好，我是江舟的哥哥，刚刚……”江城稍稍提了提声音应了回去，迟疑了一下，又把手机开了免提。
　　“哦，我妹妹是江舟班上的，刚刚他借我手机打电话没通，然后就发了短信给你。”那边马上接过话头，似乎是走的有点喘，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我原本想送他回家的，他硬没让，你说这孩子……”
　　眼角余光中，江城瞥见暮南从教室后门一头探了进来。
　　江城和暮南打了个手势，继续听手机里说话，“我走的时候，还在幼儿园等着呢。你……没事的话，快点过去吧。”
　　暮南走过来，头发上和衣服上都滴答着带着湿意，一股子浓烈的暴雨气息和烦闷的潮湿味儿飘散开来。
　　外面的雨，哗啦啦的，声音大的像瀑布一般。
　　江城从抽屉里鼓捣着翻出一盒纸巾，丢给暮南，继续对着手机恩了一声：“好的，谢谢您了哈，那我……先挂了。”
　　那边又赶紧的催了江城一句，便挂了手机。
　　江城收起手机的时候，暮南已经趿拉着被水泡着的凉拖，斜倚着坐到了江城边上的桌子上。随意的，从接过的抽纸盒子里“刷刷刷”的抽出几张纸，往脑袋上胡乱的擦着。
　　江城啊了一声，带着疑问的鼻音。
　　暮南闻言抬起头来，用拽了几张纸往耳朵上抹了一阵儿。发梢上，依稀点缀着几颗水珠，晃荡着想要滴落下来。
　　江城眨巴着眼睛，低着个头问了一句：“你怎么换鞋了？”
　　其实，江城也没注意暮南穿了什么，可是这大白天的，明摆着是运动会，凉拖……
　　暮南翘了翘嘴角，站直身子，用力甩了下贴在身上的衣服，却顺着江城之前的那通手机问道：“刚刚，是小舟？”
　　“恩，听人说还在幼儿园等着呢，”江城有些心烦意乱的打开窗户，向外探了探，“等了那么久，该害怕了……算了，我先冲回家拿把伞。”
　　“你满身水的去哪儿了啊？赶紧的回去吧。”也没想得到答案，下了决心的江城没多做停留。
　　边转身往教室门外冲，边对暮南说了句：“你也别到处乱晃了，家那么近也不在乎淋那么会儿了……出了一天的汗，回去反正也该洗了。”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人便已经冲出教室，直接往楼下蹴溜。
　　然而，后面却传来暮南大声呼喊的声音，很着急的扬着调子。
　　虽然有些不情愿，江城只得拉了把楼梯扶手，停下脚步应道：“有事儿？”
　　楼道口很快的闪过一个身影，暮南直冲冲的跑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牵起嘴角：“你丫真快，都叫不住你，那……伞给你！”
　　“伞？”江城有点发愣，他看了看暮南潮乎乎的衣服，湿哒哒的附着身上，勾勒出宽肩细腰。
　　伸出的手臂上，带着水迹的汗毛，像婴儿的绒毛般，微微挺立着，幽幽的折射出楼梯拐角朦胧的白炽灯光。
　　那人手中，的确拿了把伞。
　　“你有伞怎么还淋湿了？”江城有些发蒙，然后看了眼暮南那头因为湿润而更显的乌黑的短发，低头时，暮南赤脚穿着的凉拖再次映入眼帘。
　　“来的急，就顾着换鞋了。”暮南笑了下，却没多做解释。
　　楼道里的气氛有点儿发闷，带着暴躁的雨声，让江城说不出话来。
　　“赶紧走吧，小舟该等着急了，一个人呆那，别出事了。”催促了江城一句，暮南边随意的嘱咐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下去，“路上雨也大，你别说……嘿，那会回去鞋都全泡了，你，小心点。”
　　手里被强硬的塞了把伞，江城却没有着急走。
　　他心中冷不丁的一转，抬头直直的盯住暮南，反问了句：“你的伞呢？”
　　暮南已经下了半截楼梯的背影没有一丝的停顿：“反正湿了，冲回去就成！”
　　那一瞬间，江城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酸了一下，软软的化成了一滩水。
　　那么明显的事儿，这个人回去拿了伞，原本应该是打算送自己回去的吧。
　　江城猛然追了过去，一把揽住雨中的暮南：“一起走吧！估计咱们过去雨也该停了。”
　　暮南没能抽出肩膀，江城拽着他的力道很轻，很温柔，然后，暮南听见自己轻轻的说了声：“好。”

　　暮南说的果然没错，一路上，磅礴的暴雨顺着风势，下的铺天盖地。
　　灰蒙蒙的将天地连成一片，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天幕之中。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渐渐地，地上的水越来越多，连下水口都挡不住，汇合成一条条打着旋儿的小溪。
　　由于这疾风横雨，角度刁钻，加上两人一路狂奔，所以等到了江小舟的幼儿园门口，除了江城的头以外，两人都是湿了个底儿透。
　　江城在传达室门口收了伞，拽了拽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和运动裤，跺着脚很是无奈的望了望自己进水的球鞋：“得，这伞都白打了。”
　　说话间，暮南有意无意的望了他一眼，突然又转开了头，四顾瞅着，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狂奔还是进风了，有点低沉的沙哑：“小舟呢？”
　　江城赶紧的往传达室走去，往关着的窗口用力敲了敲：“大爷，大班的江小舟，我是他哥，您认识吧。”
　　门卫葛大爷江城认识，这会儿正对着昏黄的灯，呷了一口大茶缸里冒着热气劲儿的水，看着当天的报纸。
　　听见窗口玻璃上的响动，抬头一看，赶紧的拉开窗子，探头出来：“哎，这不是江城么？你弟弟不是回去了么？这大雨天的，你来干嘛~”
　　“回去了？”江城一脸茫然，“和谁回去的？您看见了？”
　　葛大爷哟了一声：“你不知道啊，他搁这等了俩小时了，小一刻钟前被班主任给捎回去的。”
　　江城转头看向暮南，只觉得很是好笑。似乎是为了确认，江城有些无奈的掏了掏裤兜，准备打个电话回去。
　　只听着啊的一下，暮南看见边上的人，对着手机愣住了。
　　路上奔的着急，雨又下的兵荒马乱的，江城根本没有注意到裤兜里的动静。
　　这会儿，解锁页面上，却是一溜的未接来电、微信和短信信息。有些是标记了小舟班主任的，还有，家里的手机。
　　江城拍了下头，有些尴尬，赶紧的打了回去。
　　小舟已经回家，和班主任道了谢，就听着边上的暮南轻轻的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江城忙问了一嘴。
　　“没，鼻子有点痒。”暮南揉了下鼻子，却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江城：“估计真有点招风了。”
　　江城“哎”了一声，推着暮南赶紧的又往回走。

　　走到一半，暮南就觉得路有些不对，迟疑的看了江城一眼。
　　“先回你家吧，反正你家近。”感受到身边投来的疑惑的视线，江城却没有放慢脚下速度，“不然你这弱身子骨的，明天比赛还比不比了？”
　　“哪儿就弱了，大风天的一边跑一边还陪你聊，谁不着风啊。”暮南闻言有些不服气，低声嘟囔了句，“没那么娇气，躺一晚上就好了！”
　　江城微微仰了仰头，看了暮南一眼：“行行行，不娇气不娇气！赶紧的回去换衣服。伺候好你我再回去行了吧，班花！”
　　因为风有些大，两人的头都尽可能的围到了扇柄附近，用伞尽量挡着迎面而来的斜风暴雨。
　　江城仰头的瞬间，暮南便感到那人卷翘的眼睫毛，就那么若有似无的撩拨着，落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如同一朵微微扑闪着轻羽的蝴蝶，随着那丝吐出的温热气息，挠的人心里直发痒。
　　他突然寻思着，接下来是该呼气，还是吸气了？糟糕，白白学会了十多年的呼吸，这会儿却一点儿也记不起来，平时是如何自然的做到的了。
　　而心跳，一瞬间却响的吓人。
　　咚咚，咚咚，靠！该死，江城会不会也听见了？
　　“班花？”江城的手探到了暮南的额头，“有点发烫诶，赶紧走吧！回家就好了。”
　　被江城拉的一顿狂奔的暮南突然很是气馁，能不发烫么？他感觉全身从上到下，都烧上了，眼睛却不知道往哪儿放。
　　湿透的上衣，欲遮还休，半透明的映出边上这个人肤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季已过，江城的皮肤开始变的白暂起来，带着血色的红润。
　　运动短裤包裹出略有肌肉的瘦削的腿部轮廓……
　　靠，这谁受得了，怪谁！不检点，还不如光着呢！

　　回到家，暮南劈头盖脸的就把一堆衣服丢给江城：“你也赶紧先换上把！待会冲澡再回去吧。”
　　然后，便一脸正气凛然，直接拿了浴巾和衣服，自己先进了浴室。
　　江城想着暮南之前那俩喷嚏和那把伞，怕这祖宗真受风感冒，明天影响比赛，犹豫着要不要煮杯姜茶慰问下额头发热嗓音暗哑受了风的娇弱班花。
　　可惜，打开冰箱的那一瞬间，江城就觉得自己绝对是多心了。
　　果然，冰箱里真真切切、整整齐齐标配般的躺着矿泉水和啤酒，倒是又多了几罐运动饮料，管个屁用，江城甩上冰箱门，暗骂了一句。
　　当江城怀着万分之一的侥幸，走去厨房查看的时候，暮南已经刷刷刷的简单冲洗完，擦着个头发从浴室出来。
　　客厅里并没有人影。
　　然后，从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暮南走了过去，看见江城并没有换衣服，半湿不干的擦了头发的毛巾被胡乱的搭在肩膀上，弯着腰也不知道在柜子里找什么。
　　暮南皱了皱鼻子，有些生气：“怎么还没换衣服啊？”
　　江城抬起头，冷哼了一声：“这一身汗，一身雨淋的，这会儿换了待会洗完怎么办？”
　　“再给你拿呗，又不是没有衣服了！这一身湿乎乎的也不怕着凉！”暮南言传身教，责问的很有底气，“哎！你到底翻什么呢，就那么饿？”
　　“什么饿了，还不是想弄点姜水！”江城撇了下嘴，怒道，“早知道就回我家了，你家真是被耗子搬空了！怎么住人的。”
　　暮南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旋即靠着门框继续擦了把头发：“姜水？算了吧，你见过这家人哪个开过火的。赶紧洗去吧，洗完估摸着雨也小了，娇气包，你可以回去喝姜水！”
　　后面传来江城怒火中烧的声音：“我是想给你做！班花。”
　　头上猛的被蒙上了一块毛巾，潮乎乎的，带着江城的味道。
　　一摔门，那人进了浴室。
　　浴室里微微带着点温度的水，很湿润的打到了身上，冲刷去些许的初秋雨后的凉潮气息，江城有些惬意的眯了迷眼睛，心中的那一丝不快，早已顺着流水被冲到了下水管道。
　　然而，洗完后他却有些犹豫了，一股劲儿的冲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换洗的衣服带进来。而之前的衣服……带着水珠实在是不忍直视。
　　江城默默的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浴巾，随便擦了一通，然后围在腰上就低头推门出去了。
　　“暮南，我衣服……”话还没说完，江城猛的撞到了一堵热乎乎的墙上。
　　墙“嗷”了一声，江城抬头一看，是暮南。
　　“你拿着衣服待这干嘛！”江城眨巴着眼，突然有些不怀好意的用自己的手臂捂了捂身前，“你不是吧，居然想偷窥！”
　　“谁……靠，你丫自己不带衣服，还不是我发现了给你送过来！”暮南有些恼火。
　　一半是因为猛然看见一副不舍防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半裸着的江城，气急败坏的掩饰自己再次泛起的灼热心跳。
　　一半是因为……自己拿着套衣服，徘徊在浴室门前快十分钟了……
　　犹豫的仅仅是——把衣服放在门外，还是自然的递到浴室里，浴室有没有反锁呢，若是反锁了拧把手是不是很尴尬，而没有锁若是进去，不就……
　　这会儿，他有些被揭穿意味，也让他有些气愤。
　　这人！忒不要脸~
　　这事儿明明是江城的错，为什么最终怎么都怪到了自己身上了？
　　暮南又气又纳闷，愤愤的把衣服塞到了江城怀里。
　　江城得了衣服，团在身上便准备当场换了，耳边一阵暴怒：“长点脸吧！光天化日，能不能有点在别人家的自觉了？”
　　江城眨巴着眼，很是吃味：“都是男的，我有的你都有，我一个被看的都没有觉的吃亏……”话没说完，就被重新一把推回浴室里去了。
　　江城啧了一声，耳畔是哐当的摔门声，浴室门被关上了，他似乎听见了暮南从心里喊出来的：你不要脸！
　　啧啧啧，这班花，真是娇贵，这都嫌污了他的眼，好兄弟也白做了！
　　江城心里把暮南好生编排了一通，想着那人青红的脸，带着极度的诧异，不觉的笑了出声。

　　再次荡出浴室的江城，人模狗样儿穿戴的齐齐整整的，总算没有激怒暮南。
　　暮南默不作声的递了条干的毛巾给江城，示意头发很湿，需要擦擦，就往窗户边上走去。
　　江城跟着走向窗边，雨势却依旧没有减小的迹象。
　　暮南听见耳边传来那人闷闷的声音：“你平时……我是说，除了来我家蹭饭，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暮南用手划拉了一下玻璃窗，没有看过去：“哥有钱，外卖了解一下！”
　　冷淡的声音似乎有些空洞，泛着嘲讽和不值一提。
　　江城猛点了一下暮南的额头：“你就不能自己做？”
　　“做了自己吃？”暮南的声音有点意味阑珊，“没心情，主要是懒！”
　　“难怪，赖上我们家了~~”暮南顺着看了过去，江城笑的很好看。
　　垂着的眼睫，泛着温水浴后的涟涟水光，浅浅的带着棕色，温柔而又精致的卷翘着，细细的勾勒出一片忽闪的阴影。
　　“恩~”暮南感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发紧，语调带着旋儿的上扬，轻柔的随之可以化进雨里，把空气也不自觉的带出一丝旖旎的意味。
　　然后，“咕~~”的一声，对面那人的肚子里，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声音。
　　暮南有些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眼中带出点星碎的揶揄。
　　江城噗的笑出声儿，踢了一脚暮南：“老子都跟你过来了，还不负责吃的了？”
　　肚子里又传来一声更大的“咕唧~”声，这会儿是真真切切的回旋在窗前，连笑声也遮盖不了。
　　望着弯着腰笑出泪意的暮南，江城不自觉的心情好到爆表，槌了暮南一通，也跟着笑弯了腰：“靠！土财主，赶紧给我点外卖！老子不想再淋湿了回去了。”

　　雨势阻挡了外卖的步伐，一个小时后，才心满意足的吃上外卖的江城，依旧表现的很满足。
　　边吃边和暮南聊着白天的事儿，突然，只听着江城哎了一声，暮南望了过去。
　　边上坐着的江城，脸色凝着的笑意并未退去，却透出一丝古怪，或者说是揶揄：“靠……你那会不是给我搽汗吧！”
　　“那会……”暮南突然意识到是哪个那会，声音突然轻了轻，转回头装作继续拿鸡翅的样子。
　　江城却突然兴奋的放大了声儿，轻轻给了暮南一肘子：“哎，我说你怎么给我擦的一头一脸的，你……是不是看见疯子mua我了？”
　　声音里带着揶揄。
　　暮南有些露怯，不知道怎么回答，气儿跟着有些不畅快起来：“恩，那一头口水味……”
　　“就是！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艹”江城似乎有些没听出暮南的闷声闷气，大力的附和了一句，“糊我一头口水！和他家那只二哈见人一样，你怎么没给我带消毒棉片？亏大发了。”
　　暮南瞥了他一眼：“医务室老师不在！”
　　回答的也是一本正经。
　　江城又噗嗤一声弯腰笑出声儿来：“你……靠，还你狠！”
　　转头斜眼看上来的时候，江城的眉眼中带着几丝调侃，暮南对着明显像听笑话的江城，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江城油自笑着：“疯子还说要给你厉害看呢！这要听了你这话，不该……”
　　暮南却在心里哼了一下，疯子要听了，事儿倒是不会直接捅给江城，估计真能把自己揍一顿。
　　不过，暮南的耳边，是江城细细的笑声，还有依稀的繁杂的雨声。
　　他的心里有点像踏在棉花上般似的，忽闪忽闪的，有些雀跃，有些倔强，有些渺茫的期盼。
　　然后，他听见自己轻轻的说了句：“那，如果我明儿也得了第一……”
　　“恩？”江城有些没听清楚，反问了一句。
　　暮南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顿了下，手指不自觉的曲了曲。
　　他说：“之前陪你玩知心姐姐，你就欠我一道，这回不管了，我明儿得第一，你要陪我做件事儿！不许拒绝。”
　　暮南听着自己的声音就觉得义正言辞，且理由充沛。绝对没有被拒绝的可能。
　　江城嗷了一声：“为什么你们都盯上我了！说，你们是不是看中老子的色相了~”
　　暮南心里又哼了一声，我倒是看中了，我敢说你敢听么。
　　“疯子都亲了，我就不成了？”语气冷淡，毫无破绽。
　　江城却一副戒备样子：“你不会让我陪睡吧……我和你说，”
　　话没说完，就被暴躁万分的暮南给打断了：“你醒醒吧，青天白日的，我怎么就……”
　　江城指了指窗外：“哥，我早就想说了，真·早天黑了。”

　　雨日的夜，降下的也早，把暮南拔凉拔凉的心，直接别回了爪牙国。
　　最后这场讨论以暮南不容二话的“我不管，你欠我的，到时再说”结束了。
　　一个要求，怎么就要的这么难！暮南的心在流血，做君子太难，早知道和疯子一样突然袭击，做小人就好！

　　大约到八点多，江城终于还是带了把伞，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里。
　　暮南的那颗心，随着窗里那个人消失的背影，逐渐的变的怅然若失。
　　手机又响了一下，他看了过去，却不是远去的江城。
　　【有些话手机里说不清，明天下午，你结束了我去你班级门口找你，咱俩好好说话。】
　　信息的号码没有被主人储存下来，但是暮南却认出了，是光晓冲的号码。
　　这些天，光晓冲一直在找自己，手机号码看来终于是被要走了，也不知道是谁泄密的。
　　暮南重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