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23、第 23 章

　　确定了不会因为考砸了而受无情虐待，疯子总算是安下心来，把目标转向了江城：“我说，你什么时候去染头发啊？”
　　“染头发？”暮南转头看向了江城的卡其色短发，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纤细柔软的发丝在指尖划过，顺溜的如同缎子一般，让他的心里一痒。
　　“哈哈，暮南，江城没和你说吧。”疯子比了个手势，抢先一步先爆起了料，“上课才三天啊，三天！江城就被政教处主任，各个教课的老师都抓出去谈话了！”
　　“因为头发的颜色？”暮南挑了下眉，只见江城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有些无奈，和自己对视的时候，从里面肉眼可见的带着愤懑无助。
　　暮南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染的这色的？你们学校，不管么？”
　　“管什么？又不是二中。”江城嘟囔着，觉得这次是铁定保不住自己时尚度满满的卡其头发了。
　　“我们之前那学校哪会管那么多呢，他高一开始就留这头了，发色一个接一个的换。”疯子叹道，“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了两嘴就没管了，那么多人染发呢，哪儿管的过来啊。”
　　暮南想象了一下头染各种玛丽苏颜色的江城，忙问：“那么骚，疯子，有照片么？”
　　江城想着看热闹的果然都不嫌事儿大，“切”了一声，又想到之后一段时间都没法增加数字的某宝，有些气短：“头发也要修修了，不然咱们去趟超市吧。”
　　“去超市？”暮南有点诧异。
　　疯子鼻子哼气“恩”了一声，忙着低头继续找照片：“买染发剂呗。他兜里紧张就爱自己折腾头发，顺便折腾小舟的，之前还买了一套剪头发的东西，结果……”突然，疯子没正经的就笑了起来。
　　“怎么了？”暮南赶紧问了一句。
　　“还不是怪疯子，我自己不是没法给自己剪么居然信任了这家伙。”江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没好气的回道，“当初，我怎么就被鬼蒙了心！”
　　疯子笑的边打着滚，边“啊”了一声，力求有图有真相的刷刷刷翻出点东西，把手机屏幕对向了暮南。
　　暮南瞬时就探身过去，就着疯子的手机看了过去。
　　是一张人头特写。虽然照片拍摄的角度奇葩，但是暮南还是认出了这个头是属于江城的，完美小巧的头型，半露着小半张脸，满目的怒火隔着屏幕往外溢，掩盖不了的是——后脑勺上的头发狗啃似的长长短短。
　　“后来他只好把头发剃了，是真全！剃！了！弄了寸头！哈哈哈，被我们年级的男生摸了一个月。”疯子还在笑。
　　在江城一副悔不该当初的表情下，微微有点好笑的暮南又在脑海里稍微描绘了一下江城圆寸头的样子，若是别人，应当是劳改犯的标配感觉了，可是莫名的，当暮南把江城的脸和那短短的发茬，微微露出点隐约头皮的发型联系到一起，似乎也很不错，还透露着些许狎昵的感觉，啧，被人摸了一个月，暮南有些不敢想那手感，感觉自己要得病了！
　　虽然很想问问疯子要照片，可是那边的江城已经气疯了，暮南决定把这事记下再说。
　　江城瞪着疯子，走过去狠狠踢了一脚才觉得解恨，依旧不想放弃，试探着看了眼暮南：“要不，这次你帮我剪？”
　　“别！我都信不过我自己。”虽然想象中的寸头·江城很性感，但是暮南觉得江城在二中的开端造型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看着还是有点犹豫的江城，暮南赶紧又劝了句：“你那宝贝头发别乱弄了，我这有打折卡，还是去理发店弄吧，真没几个钱的事儿！”
　　疯子赶紧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尽到了好兄弟的规劝职责。

　　暮南持有会员卡的理发工作室开在一家小区里的角落里，开的地方……颇为隐秘，人一直不多，无论是客人还是理发师，当初还是暮柳岩介绍来的。据说是他的几个朋友玩票开的，平时一堆年轻人在大的工作室里工作，抽空轮着出来弄弄外快。屋子是自己的，所以成本很低，来的基本都是熟人，一个电话确认有人在就可以过来。价格不算高，技术却很不错。
　　”暮南，你来了啊，是你这位朋友要理发？”理发师看了一眼江城，眼神里闪过稍纵即逝的意外，“想……怎么弄啊？”
　　“修短点吧，要上学呢，还得得染黑了。”江城有点不放心的追问了句，“大概多少钱啊？”
　　“不会算你贵的，总共就算你两百吧，暮南熟人不弄那些有的没的了。”今天驻店的就一个理发师，没叫什么Tony，Andy烂大街的花名，自称阿敏。
　　江城盯着他的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依他很高调的两边剃光，中间用发胶高傲的造型成莫西干，不知道会给自己弄出个什么非主流来，于是又赶紧强调了句：“简单弄短就行，不然会被老师抓起来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别瞧我这头啊，自己的头都不是自己剃的！这是我们另外那个工作室的同事给折腾的。”阿敏明显是瞧出了江城的顾虑，哂了一声：“亏你头发摸着还不错，你这漂的不能再漂的卡其色应该是自己要求染的把，论高调还嫌弃我的莫西干呢？“
　　疯子和暮南跟着在一边也笑出声来。
　　阿敏除了话有些多，差点把江城逼疯外，手速奇快，咔嚓咔嚓的就理好了头，连个型都还没看出来，又顺带着手就给染上了。
　　江城道：“我说哥，你怎么不让我看看剪得怎么样啊!”
　　阿敏：“还修呢，先染这边吧。”

　　中间江城不搭理阿敏的时候，这人又和疯子暮南唠上了。
　　疯子明显有些意动：“哎，大神，你说我也剪个他那个头如何？”
　　之前虽然江城没注意自己的头发到底被剪得如何，疯子在边上无聊，大致还是看清了。这理发师技术不错，虽然剪完只是胡乱吹干了一下，但是略短的眉上斜刘海很精神的露出大片额头，双鬓的头发也被很有特色的剪短，露出耳朵，层次十足的发型干脆利落，把江城略显青涩秀丽的柔和五官全部显现出来，配上卡其色发色，又略略带上了点痞气和张扬，疯子咿了一声，换发色是有点可惜了。
　　心里痒痒的也想尝试如此花季美男发型的张子枫立刻被人打击了回去。
　　“不成不成，你可剪不了这发型。”阿敏赶紧的摆了摆手，上下瞧了疯子一眼，“人家脸小才能hold住，你，需要多遮着点！”
　　疯子“靠”了一声，不再为江城换发色感到惋惜。
　　江城头上被带上了个大大圆圆的加热器，不大方便动弹，于是有些昏昏欲睡，控制着一垂一垂的头的样子，看着有点儿可怜。
　　阿敏早不知道跑哪儿煲电话粥去了，话痨没人陪聊的烦恼只能用手机来慰藉。
　　暮南靠坐在沙发上，懒懒的伸长了修长笔直的双腿，终于有些懂了，为什么别人都不愿意陪人去做头发。
　　他用手撑了撑沙发，轻微的弹坐起来，有些无聊的往四周里瞅了瞅，疯子不知道啪啪啪的往手机里按着什么，是在发信息。
　　暮南默默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唯一的游戏。虽然手残进度会慢，打游戏却是一项很好消磨时间的选择。
　　过了大约一个来小时，累计的体力才刚刚消失减半。
　　“哟没想到啊，你也还玩这游戏呢！”边上黑影一晃，突然传来了疯子的声音，“话说当时这游戏还挺火呢……现在也就你和江城还玩呢吧。”
　　暮南吓得手上一愣，差点拍掉了手机。
　　疯子的声儿挺大的，让那边昏昏欲睡，翻着微博八卦的江城都不觉都斜眼过来，打发功夫的问了一嘴：“什么游戏？”
　　“不就初三开始的时候大家一起下的那个么！”疯子几乎都忘记了游戏的名儿，勉强搜索着模糊的记忆回答了句。
　　“恩？”江城愣了一下，“暮南，没看你上线过啊。”
　　“我就随便玩玩，也不常上。”耳畔传来了暮南有些冷淡的嗓音。
　　“哦，既然还在，那以后有空一块玩呗。”江城想要转过头来发出当面邀请，却被一脚迈进来的阿敏给阻止了。
　　“诶，大爷诶，怎么那么不能呆着呢。”阿敏刚打完电话，心情有些不错，“算了，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反正就黑色的，赶紧洗了吧。”
　　说着就架着江城去了洗头的地儿。
　　江城躺下冲水前，心中不觉一动。掏出手机也开了游戏，暮南的头像已经黑了。
　　这就下了啊？江城心里啧了一声。
　　无聊中，顺溜着划了下好友列表。几个亮着的头像里，一顾显示开排中……

　　暮南再次被GAME OVER的时候，就听着那头呼呼呼的吹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诶，还挺不错！”阿敏轻声吹了声哨，“果然还是被柳岩说准了。”
　　江城刚卸下围着的罩衫，正甩着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发茬，这回听到个意外的名字，猛的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道：“暮柳岩？”
　　“恩，上次在酒吧看到这个发型，我们还说没人可以驾驭呢。然后柳岩就说他弟的朋友就挺适合的。”阿敏全然没察觉江城脸色的诧异，油自自顾自的说着，“刚刚一见本人我还吓一跳呢，也太巧了，哈哈，你这脸简直比在照片里更小，我立刻就想给你试试这个发型了……”
　　“为什么暮柳岩有我的照片”江城的表情有点愣。
　　“应该是之前在我毕业照看见的吧，KTV那天不又见到你了么，后来就问我是不是同学。”暮南说着悄无声息的仔细观察了一下江城，补了一句，“人老了就爱瞎打听学校的事儿。”
　　江城眨巴了一阵眼，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暮南心里碎碎念了念暮柳岩。
　　那张照片暮南是知道的，似乎是KTV那天暮柳岩被拖回酒吧后，瞬间又跑到门口拍的。前几天还拿着照片取消了一通暮南本暮。
　　果然是心大了……阿敏和暮柳岩，是朋友他倒是不意外，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挨上江城什么事儿。结果一个爱唠，一个爱八，老年人的话题，真还无话不谈啊！
　　暮南有些头疼的捂了捂头。
　　还没等阿敏把“不是啊不是毕业照是近距离超清单人偷拍狗仔照”说出口，暮南赶紧转头问了一句：”疯子，你不趁机收拾收拾？”
　　疯子抬了抬下巴，有些鄙视的看向暮南：“你看我这小短寸，还需要收拾么？”

　　言之灼灼的疯子明显是口不对心，傲娇的拖着腿坐到理发师那边，然后激情满满的拉着阿敏讨论：“大神，你给我说说，我适合修什么样的，才能表现出本大爷的风流倜傥、与众不同啊。”
　　这话果然专业对口的把阿敏的话头给引了过去。
　　看着阿敏热情的给疯子翻着手机里的图库，江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蹦跶了两下，笑着走向暮南，不确定的探着口风：“怎么样？我感觉有些怪。”
　　“习惯就好。”暮南用万能通用语对上了暗号，“我觉得还成啊，至少我们那些老师是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话虽如此，近看换了造型以后的江城，暮南心中划过些微妙而又新奇的感觉。
　　刚染出的头发黑的有些发亮，比自然的头发颜色更为浓重一些。配上短短的刘海和鬓角，非常……之显小，而且，衬的江城皮肤雪白，眉眼乌黑。
　　“是么？我怎么感觉跟戴了假发一样。”江城坐在暮南身边，随意撩了几把头发，探身越过暮南，转头往侧边的镜子看去，几乎把头凑到了暮南脸边了。
　　暮南垂下视线，江城的耳朵以前都被头发遮着半拉，现在整个儿裸/露在暮南眼前的是出离精致的耳廓曲线。
　　特写的距离下，乌黑的鬓角发丝没能盖住的耳骨上，那颗黑痣，细细小小，若隐若现，散发出诱人的洗发水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