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澳大利亚的火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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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曼纳闷极了，她抠了抠自己“聪明秃顶”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男孩会把她赶出营帐。
哦，大声赶人走的只有气急败坏的爆豪胜己，绿谷出久只是红透了脸陷入循环碎碎念模式而已。
【不就是集了个手办吗？至于那么害羞吗？】想到爆豪那副想让自己被硝·化·甘·油噎死的表情，斯卡曼不禁打了个寒颤，【与成年的那家伙比起来，这叛逆期的熊崽子真难搞】。
年轻的巫师瘪了瘪嘴，按照计划再次赶回队长的营帐。等她掀开门帘时，几乎全员都已经到齐了。见到小小的副队长，队员们亲切地打了招呼，退到两边让出一条通向中心的路。
和之前一样，抽着雪茄的大卫·雷蒙德队长仍然处在烦闷状态中。中年男人正侧着头跟一位卷发女孩确认着什么，越靠近他们，周围的气氛就越发紧张起来。
“雷蒙德先生。”斯卡曼走上前，示意自己已经归位。
“回来了吗？那正好！雷妮说跟着你执行任务的格拉灵少了一匹，就是那个背着诱饵的。怎么回事？被吃了吗？”
“啊……”
【他传送到那个世界了……作为交换……】
突然语塞的斯卡曼心虚地转移了视线，望向小脸微红的卷发少女。雷妮是今年才来帮忙照顾神奇动物的小助手，她一向认真严谨，那么大一匹飞马（加一只绵羊）消失了，这可让小女巫困扰不少。
【但这件事不能如实相告啊！】
英雄世界的存在已被魔法部上层定为机密，毕竟这与【时空转换器】有关联。而这次事件，如果斯卡曼没猜错，便是【戴尔菲·里德尔事件】解决后留下的后遗症——时空漏洞会时不时出现，被漏洞捕捉的人或物会互换时空。
当然，针对这一后遗症，魔法部成立了专门的部门去处理，涉及到神奇动物穿越时斯卡曼也会出一趟短差儿。
综上所述，绿谷和爆豪之所以会莫名其妙地穿越，是因为他们恰好遇上了漏洞，同时，正驮着绵羊当诱饵的格拉灵也被吸入，然后他们就互换了时空。如果要换回来，只能等任务结束后带着两个小英雄去魔法部使用转换器了。
【该说他俩儿运气真不错吗？】
回到现在，这边的副队长还在动用可怜的脑细胞编织谎言，那边的雷妮就已经瑟瑟不安起来。
“【赛可】不会真的被吃了吧？！”
“不不不，他当然没被吃！”见卷发女孩已经快哭出来了，斯卡曼急忙回神解释：“他，他只是去执行任务了……没错！这正是我准备在会上说的。”灵光一闪的年轻巫师突然正经起来，坚定地直视着眉头紧皱的队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雷蒙德先生，请允许我离队独自寻找火龙袭击麻瓜村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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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和小胜是遇上了【时空漏洞】才来到这里的吗？”绿谷睁着那双“写满不可思议的大眼”，双手手捧着《欧尔麦特回忆册》，整个人乖乖地窝在蓝色的沙发上喃喃自语。
“没错，等事办完之后我会带着你们去墨尔本，然后再回魔法部的。”斯卡曼一边在另一个柜子里翻着什么一边答道。
靠在墙角的爆豪胜己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少年把双手抱在胸前，满是戾气地吊着眼角怒喊：“该死！别只把话说一半啊！那个老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躲在哪你应该很清楚吧！等老子回去直接炸死她！”
“抱歉，这可不能说。”非常自然地无视了恶狼的张牙舞爪，斯卡曼继续埋头翻找着她想要的资料：“如果你们现在就把她炸了，那么不也是改变了历史吗？别忘了刚刚跟你们说的故事，阿布思先生差点让他父亲没了。再说，几年前你们回到那个世界后也没和我说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啊。这只澳洲蛋白眼最后是怎样被抓住的，你们不也从来不跟我提吗？”
这里的“你们”，当然是指成年的绿谷和爆豪。
“那是那个白痴！老子是老子！等着吧！等老子回去了就把什么蛋白眼全部说出来！可恶……”
说到这，少年的耳根又发烫起来。成年后的自己居然强行送枯草头那么多手办，真是恶心透顶！
【决定了！把那些手办、那令人作呕的运动背心全部炸掉吧！】
“小胜！？”见幼驯染周围的黑气愈来愈浓，深知爆豪德行的绿谷不禁担忧起来，心想着该怎样拯救那一柜子限量版欧尔麦特小模型。
“咳咳，总之我们先着眼于当前的任务吧。”大概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斯卡曼看上去愉悦不少。【话说回来，我已经好久没和他们一起寻找神奇动物了，蛮怀念的。】
见纽特拿起一卷牛皮纸和一沓报告走到茶几这边来，窝在沙发里的绿谷放下了纪念册、正襟危坐，而墙角的爆豪大爷也大发慈悲地向这边走了几步。
原本立在木茶几上的茶壶和瓷盘识趣地旋转着浮了起来，飘飘悠悠地飞到一边柜台上去了。同时，一只白色的羽毛携着墨水瓶笔匆匆而来，乖巧地躺在了整洁的桌面上。
“这是……活点地图？”
“不，这只一张是普通的地图。”这样说着，斯卡曼将A1大的牛皮纸铺在了桌上，就像队长那样，然后指着一个被画了红圈的地点说道：“现在我们在这里。”
这是一张澳大利亚北部领地的地图，褐色的经纬线和黑色的区域线速写了整个图面，山脊和河流也被简易地画了出来，加粗的字体则是一些不怎么熟悉的地名。
“KINGS CANYON……”
“帝王谷。”斯卡曼解释说，“我们现在在帝王谷的无人区，也就是我们设定的火龙保护区。那只磁性澳大利亚蛋白眼是在三周前离开这里的，我们一直都设法将她收回，但正如你们所见，每次快到山谷时，她就会像今天那样逃离。”
这样说着，巫师愁苦地捏了捏眉心。“两周内她无差别喷火毁坏了五座小村落，还好澳大利亚的北部居民都不多，加上我们部门的高度关注，除了第一个村落，后面的四个都没有身亡者。”
“……神野事件。”绿谷露出了痛心的神色，而爆豪也低下头默不作声。
“所以我们才会如此着急。如果再不能将她收回，并且她继续放火烧村，那她的结局就是被原地处决。”
“……”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只有沉默和苦恼。绿谷托着下巴，皱着眉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受难的村镇都被用红笔圈了起来，看似没什么联系，但仔细想想，又能推敲出不少信息。
“但是，她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理由呢？”
“哈？”爆豪歪了歪头，他知道，他的幼驯染从小就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奇思妙想。
“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书上写过，澳洲蛋白眼不特别具有攻击性，除非肚子饿的时候，它们很少有杀戮行为……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促使了这只火龙去屠村，或者是有人在操纵这只火龙。”
话说道后面，绿发男孩底气不足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女巫，但意想不到的是，斯卡曼竟然露出了十分赞许的目光。
“不愧是你！总能和我想到一块去。英雄所见略同啊。”
“唉？是这样吗？”男孩不好意思但又十分快乐地挠了挠头，这一行为得到了爆豪的唾弃。
“正如你所说，正常情况下澳洲蛋白眼是不愿意与人类有过多接触的，它们更喜欢呆在山谷里，狩猎也是在晚上，偷偷吃掉被圈养的绵羊或是满地乱跳的袋鼠之类的。然而这只却与众不同，她选择的袭击时间都是在白天，并且目击者从为见她留下来食烤全羊。”
斯卡曼换了一个站姿，仰头继续回忆。
“上一次她袭击村落时，我正好赶上了。她的所作所为让我产生了一些猜测。当时我正在旅店里和同伴探讨计划，然后窗外传来的一阵龙吟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要知道，一般的火龙只会在宣战或是给予他人警告的时候才会发出那种很长很长的吼音，然后所有人都跑到了街道上去，真奇怪，现在的麻瓜遇到神奇动物都不跑了，第一反应都是拍照。路上人山人海，没一个怕的。而那只火龙就这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像似在等着什么一样，迟迟不攻击。我们的人抓住这个机会试图一齐用昏睡咒捕捉她，但她又旋了几圈就这样飞走了。”
“那个村落最后没事？”绿谷惊喜地问。
“当然，但村里的人都被我们使用了遗忘咒。还要删除他们拍的视屏和照片，不过这就是另一个小队的职责了。”
“……所以，那头蠢龙是在找什么是吗？”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斯卡曼对着爆豪点点头，“用吼叫声将人类引出来——她貌似在找某个人类。”
“哈？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谁会自己作死送上门让她找啊？!”
“所以这只是一个推测嘛。”巫师耸耸肩，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后便坐下来，指着地图上的红圈继续分析道：“还有，你们看这些被攻击的村镇，不觉得他们的分布有什么特点吗？”
“……”
“……都在斯图尔特公路边上。”
澳大利亚北领地地广人稀，境内大部分地区处于热带地区，终年炎热干燥，修建的公路也不多。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州际公路便是从北部首府【达尔文】到南澳边界的【斯图尔特公路】。而这些被圈出来的村镇就在公路沿线上。
“她在顺着公路不断南下。”斯卡曼接着绿谷的结论继续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大致推断出她的下一个目标村镇，现在队长他们已经出发了。而我们——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去最初的那个村庄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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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瑞涅（Mereenie），一个离帝王谷50公里远的土著部落。
远远的，绿谷便看见了一个由红色土石搭建的村门，那外形好似巨石阵的拱门，不过相比之下看起来落魄又苍老。红色的石门孤零零地矗立在土黄色的荒野里，歪着头、喘息地守护着身后那些充满野性的草房（如果那也能被称之为【房屋】的话）。
闷热的空气笼罩了整片大地，毒辣的阳光烤得地面十分烫脚。每走一步，鞋底就会传来胶皮与沙地的摩擦声，若是不注意，还会踩到那些搁脚的碎石。驼色的荒草和矮灌木偶尔会□□热的风吹得左摇右晃，败坏的枯树枝穿插其间，一脚踩下去便会发出“咔嚓”的声响。
忽然，一阵极富节奏感的鼓声从村落里传来，接着是一声奇异的怪叫，再接着是一串铃铛叮叮作响。
“这是怎么了？”
绿谷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此时他们已经离村门不到五米远了，到了这里绿发男孩才注意到朱红色的石门上竟然绘着许多动物的彩画，像似鸟类，又像似巨蜥，它们被许多奇怪的符号围着，不过因为受到风蚀，这些彩绘早已黯然失色，加上新增的黑色烧痕，想要弄懂上面到底画了些什么已经不可能了。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斯卡曼皱皱眉，思考片刻后，还是领着男孩们往村里走去。刚进门，原始部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之前的荒地不同，这里的地面上多了几分绿意，不少两层楼高的绿树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这也使得周围的空气稍微凉快了几许。这里没有明确的路，只要能下脚，那便是路。用干草和木头搭建的小屋到处都是，有的躺在地上，有的被架在空中。歌舞声和鼓点声从树林最深处飘扬而来。
“该死的热死了……这里怎么没有人？”爆豪扯了扯衣领，试图让风送进衣内。现在他们三人都穿着冲锋衣、高帮徒步鞋，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这让少年想到了自己去登山时的着装。
斯卡曼站在原地一边确认方向一边解释道：“我想他们应该是在举行什么神祭仪式……这里的土著民大多都不会说英语，而且不怎么喜欢外来人。我们需要去找他们的酋长……啊，没错，是走这个方向。”
“神祭？”绿谷抬了抬帽檐，对此话题产生了极大兴趣。
“对，刚刚的石门上不是画了很多火龙吗？啊……的确有点抽象，不过那就是住在保护区的澳洲蛋白眼。这个村落离帝王谷不算太远，可能很早的时候这些人的祖先就见过火龙了，于是便把它们当作神明崇拜。当然，现在这些原住民是没有接触过火龙的，虽然有点残忍，但他们的记忆已经被我们巫师消除了。”
“那那些被烧掉的草屋和死去的人怎么解释？”
“在消除记忆前我们用修复咒还原了一切，死去的人……很遗憾，不能复生。所以如果不出差错，在他们的记忆中这几个村民是因为一场火灾而逝世的，不过为什么会起火，这一点他们不会知道。”
“这样啊……”得到答复的绿发少年低下了头不再作声，而另一个跟在后面的奶金发少年也咂了咂嘴。
没走多久，三人就来到了祭台。这一米高的石砌筑台被建在一座红岩下面，红岩高约百米，最底部被凿出了一个不深的洞，洞里有一张较高的石椅，衣着繁复的老酋长便坐在那里，持着他的骨杖。
老酋长的两颊分别绘有三条白杠，皱纹深陷，眼角下垂，但眼神中却满是威严。和两侧的守卫一样，他也戴着插有羽毛的帽子，白的黑的灰的，满头都是。老人的脖子上则戴着一串金色的颈链，他上身赤裸，从肩膀到腹部都绘着红白相交的花纹，而下身则穿着麻制红裙，腰侧挂着奇怪的金色饰品。
酋长的宝座正对着祭台。祭台上有五个健壮的男子正在一边怪叫，一边手舞足蹈。他们满身都是白色的条纹，穿着到膝的草裙，拿着铃铛、手鼓、和和某种像鸡毛掸子的东西，围着篝火一会儿转圈，一会儿下拜。同时，祭台下的原住民则跪在地上，不停地吟唱着什么，那腔调有时似圣歌，有时似念经，像要把灵魂都唱出来。
小孩、妇女、老人……他们都在害怕，他们都在祈求、他们都在检讨。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场景的绿谷和爆豪都有点小惊讶，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总是会让人想要深入了解。
忽然，一些拿着弓箭和长矛的族人看到了这三位不速之客，很警惕地跑过来用箭头指着三人哇哇乱叫，试图逼他们离开。吵闹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鼓声和吟唱声骤然而停。女人们惊呼着把孩子护在怀里，男人们连连起身凶狠地拿起武器，破口大骂。
“喂！你们唔@#%￥！！！”
趁着混乱，年轻的巫师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爆豪的嘴，配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吐出几段绿谷听不懂的鸟语，但这并没使愤怒的土著人平息。面露不善的族人拿着长矛步步紧逼，直到岩石那边传来了清脆的敲击声，那是站在祭台上的老酋长在拿骨杖敲击地面。愤懑的男人们不得不给酋长让出了一条路，但依旧不肯放下武器。
“欢迎来访，从远方到来的客人。”满脸皱纹的驼背老人用憋足的英语问候道，“不知你们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话刚落，人群里就再次传来愤慨的咒骂声，绿谷觉得那些人一定是在骂“赶紧滚蛋”。而被斯卡曼捂住嘴的暴躁少年则更加奋力地挣扎着，这让本来就没他高的女孩更加难办，一愁之下直接悄悄用了个【Silencio（无声无息）】。
“咳咳，请原谅我们，酋长先生。”女巫摘下鸭舌帽和墨镜，礼貌地回答道，“请允许我们单独和您聊一会儿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澳大利亚的火龙（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