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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九章:惕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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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潇瞄了眼冒翳衡认真的双眸,不禁扶住额头,怨叹一声。
“唉,大师怎的说起这些东西了?”
他的前半生全然奉献给了皇家,就连曾经的少年模样,也不知丢在了哪场战役之中。若说这天下有妖魔,那他早被缠身了,因此他未往作祟的方向想过一丝一毫。
可世间总有人神神叨叨,他还以为碰上不信邪的冒翳衡,有了能理解自己的人。
结果听他说起这些东西,他确是有所失望。
未察觉不对,冒翳衡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之后,火不管如何处理仍会燃烧,那水妖只得苦苦哀求,书生才将‘火’字抹去。”
“……照大师这么说,这次的案子又跟事典差了十万八千里。”
顺着冒翳衡的话说下去,邙潇所做的妥协,就是让他把话说完。
“是,差距很大。”而冒翳衡,还真就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声音,“至于记载中的其二,叫作织燃。是说生前为人时脾性爆裂,无端牵连身边人,死后便入织燃类。织燃时常能感受到烈火中烧的痛苦,并且永世不得安宁。”
“嗯,还有吗大师?”点点头,邙潇虽说在应声附和,但脸上看不出一丝趣味。
冒翳衡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记忆深处,“炬口,身形如被烈焰燎燎的多罗树,口中常吐猛焰,织燃不息。听闻是前身极为吝啬,故而招此苦果。”
“说来说去,都是人们编造的物怪,好以此来警醒世人罢了。”
倚靠在车舆旁,邙潇望着未被遮挡的天,出神了片刻。
“的确,这三种物怪跟案子完全不同。它们的燃烧皆是咎由自取,更不会置他人于死地。”冒翳衡朝街上来往的人看去,目光如炬,“更何况,某并不信这世上存在邪祟之物,要论邪祟,还是人心更甚。”
“哈?!”
猛地转过头来,邙潇无言以对,“那汝举例说明这么多又是为何?炫耀学识是吧?”
要知道如此偏门的学识,一般人还真记不住。
而有心研究这种东西的,怕不是闲人,便是闲来无事之人。反正邙潇很难想象,有人明明不信邪祟,却爱将无用的学识记在脑中。
淡然抬眸,冒翳衡不对此做出任何反驳。
“……不是吧?”邙潇已哭笑不得。
难得的冬日暖阳,他却无心赞赏。对于这案子的因果,邙潇也曾思索过,可得出的结论,却更为靠近冒翳衡的试探。
既然通往正确答案的路暂时封闭,那他转向另一条入口便好。
偏着头,他问道,“大师,那接下来是否去查曾清清?”
“不急,尔先去问问附近的住民,某去后山瞧瞧。”说罢,冒翳衡盯了一眼愈发猖狂的太阳,便只身去往了后山。
而邙潇,也依照他的嘱咐,一一找到了与曾家相熟的人家……
这一次的问寻花费了不少时间,等时至正午,坐在街口的御人才迎来雇主的回归。
“上去。”仅仅两个字,便将冒翳衡此时此刻的心境表达得彻底。
站在马车旁,邙潇看着他半开的白雪狐裘,再看了眼天正中的赤圆,不自觉地弯了嘴角。虽说是冬日,可要是多跑跑,一定也会与他相似吧?
“大师,午食去何处啊?”
“回邸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