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 ...
-
那是母亲去世后的一个下雨天，我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走进学校。
雨水滴落在我的伤口上，微微刺痛着神经。
教室里欢声笑语，而我默默背着书包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低垂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伤痕满布的脸。
“喂！别趴着了，起来交作业”交作业的组长不赖烦的说道。
手伸进书包摸了摸，不会吧，作业哪去了？
脑中突然想到父亲昨天回来发酒疯打我时好像撕了什么东西，难道是作业？！啊完了。
“喂，你还交不交作业的啊？”
“那个…..我的作业掉家里了…..”
“没做就没做，找什么理由，没娘养的东西”说着，嫌弃的走开了。
心，微微刺痛。
我没有不做作业，只是……你不相信罢了……
上语文课，语文老师问各个组长谁没交作业。组长指了指我，老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叫我到讲台上来。
刚上讲台，老师便伸出手来使劲的扯我的耳朵，口里还说着：
“怎么又不做作业啊？怎么又不做，你来学校干什么的啊”
“老师可是…..”
“没什么可是，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现在拿着书包到外面去站着！”
我低垂着头，捂着刺痛的耳朵，顶着全班人或嘲讽或嫌弃的眼神拿着书包走出教室。
我很想哭，但是我不能，因为老师还在里面。
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抬头看着下雨的天空，没有耳鸣的耳朵努力的听着教室里朗读课文的声音。
今天又是和昨天一样啊，令人伤心。
明天怎么办啊，母亲又不在了，父亲肯定又去喝酒了。
第二天的早上第一节课是英语，我还是做进了教室里。
昨天父亲回来了，我和他说，老师叫您去。
“滚滚滚，你个浪费钱的东西，养着你有什么用，还找麻烦”父亲的眼睛瞥向了桌子上写好的作业，忽然推开我拿起作业就嘶。
“做做做，做什么作业！一天天就知道学习，真不知道生你的那个贱女人就那么走了，一点遗产都不分给我。”
我的母亲是一家A市名门大小姐的大女儿，而父亲是一名人民教师，本来是一对郎才女貌的一对，但是在母亲出车祸的那天都变。
那场车祸是父亲弄的，为了母亲死后的遗产。父亲和母亲结婚也是为了钱。
我看到父亲在母亲的车上的刹车板做了手脚，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当时我还小，并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但是父亲脸上的笑容吓到幼时的我了。
看到那样的父亲，我害怕的跑回房间锁上门闷在被子里。
我怎么也想不到温柔的父亲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在母亲的葬礼上，父亲对亲戚深情的痛哭，并表示会好好照顾好我让母亲走到安心，但谁也没看到父亲捂脸时，手掌下那扭曲的脸，眼神带着无限的憎恶。
呵，伪君子。
亲人们对父亲的表演深信不疑。我并没有说出真相，因为在这个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事，人们肯定不会相信，不仅不相信我还会责怪我，只能说父亲演的太好了。
母亲那边貌似并没有察觉父亲做的事，在外父亲伪装成失去了妻子对女儿亲爱尤佳的丈夫，在内，每天在外喝酒，欢天喜地，回来发酒疯就拿我出气。母亲那边发过来的抚养费都被父亲拿去喝酒，而剩下的也不能让我温饱，每次母亲那边的来看望我时，父亲便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并威胁着说不能和你母亲那边说我怎样对待你的。
父亲拿母亲那边给我的抚养费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母亲那边来时便把我带到那住几天，她们回去后便把我扔回那个漆黑的小巷子。
可是那之后父亲并没有如愿的得到遗产，真是可笑呢，费尽心思的弄出一场精彩的表演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但是母亲的遗产到底去哪了，谁也不知道。
而父亲在属于自己的海市蜃楼中喋喋不休
回到现在，我刚坐在教室里上完第一节课，而下一节便是语文课。
我并不知道怎么和老师解释，还没想好，老师便进来了。
她生气的看着坐在教室里的我，说道：
“顾思，你家长来了吗！”
“老师，我爸说不能来…..”
“不能来是理由吗”放下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走到我的位置旁扯着我的后衣领，左手拿着我的书包，把我拖出了教室，书包扔在了我的脸上。疼痛感随之而来，我努力的不让泪水落下。
“你今天又没做作业，什么时候你爸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进去！真是脏了我的眼，果然是没娘养的，没家教，你爸爸又是老师，成绩还这么差，真是你爸丢脸”鄙视的走进教室用力的关上门。
已经无所谓了。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泪水，颓废的靠着墙，慢慢蹲下，蜷缩着自己，头埋在手臂那，小声的哭泣。
不一会，一个男人走到我的身旁。
“小朋友，怎么在外面啊？”
沉浸在哭声的我，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泪水，站起来。
是校长啊。
“我…..我没做作业，所….所以老师叫我在外面站着”
“这样啊，那小朋友，来我的办公室做作业吧”
我去了校长办公室，不一会就补完了昨天的作业，我和校长说完话后，走到了教室那里，但是我并没有走进去，因为我害怕会再次那样。
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进过教室，每天早上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交作业，不是和同学嬉笑着说着昨天的开心事，是默默的坐到教室门旁的瓷砖墙那，脱下书包，放在两只脚之间，身体靠着墙，开始着和往常一样的一天。
只有在美术课时才能进去，享受那片刻的宁静。
“哟，顾思，你进来了啊”一个同学奸笑着看着我，我并没有在意，但是在到来自己的位置时，我才知道那股奸笑是有原因的。
我的两个凳子腿断了，我看了看那个同学，他笑了笑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上课了，我只能把凳子腿扶起来顶着木板，艰难的坐着。
期间有好几次凳子腿歪了，落下的声音无比大，同学们频频回头嘲笑着我，连美术老师也说着你要是再发出声音的话就不要再上美术课了，到外面去站着。
就这样，我蹲起了马步。
但还是发出了声音，不是从我这发出来的，是那个同学。
后来我便再也没上美术课了。
直到数学老师看到我每天都在外面站着，和语文老师说了后，我能进教室上课了。
但是座位从最后一排调到了第一排班级里的小霸王旁。
他每天都会去学校系小卖部偷东西，这是他告诉我的，一副乒乓球拍，一支钢笔，什么都偷过。.
每当我拿出宝贵的五块钱买笔芯后，他都会拿起我新买的笔芯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戳，这根笔芯便不能用了。
我也反抗过，在他再一次戳坏我的笔芯后，我狠狠的推开桌子，大叫到。
而他只是愣了一秒，随即全班的人开始大笑，口里不时说着：
“像傻子一样，哈哈哈”
后来，我就再也不反抗了
只是不想反抗……反抗不起来罢了。
有次上语文课，他拿着我的笔下说让我帮他拧开他新偷的钢笔的笔帽。
我使劲的拧着，他却在一怕说着快点快点。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大被老师听到了。语文老师看向我，大声的喊道：
“顾思！你在干什么！”
“老师….”
“算了，你们就把她当空气吧”
空气…..
全班人开始哄笑起来，而我却只能干笑，泪水早已在以前流干。
学校每年都会有公开课，每次老师选人时都是会事先意思一下的说想去的同学举手。
每年我都会举手，我很想去那上上课。
每次看到那些同学回来时手上拿着的小礼品，我都羡慕不要，小心翼翼的偷听着她们口中的录播室是怎样的精彩怎样的有趣。
但是能去那的都只能是成绩好的人，每次举手时我的手是举得最高的那个，很想老师能注意到我。
但是，老师只是在前几排成绩好的同学旁边走过，并点起来，即使那些成绩好的人没举手，她也会点起来。
直到结束点人数了，我也没放下那高高举起的手，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老师嫌弃的看着举手的我。轻蔑的说道：
“顾思，你还举什么手啊，像个神经病一样。”
心，终究还是承受不住那些言语。
我慢慢开始变得沉默不语，为了不让别人窥视到我的内心，我便冷着脸。
直到林雯清的到来。
她找到我并打开门时，就像打开了我的心门。
突然回想到了小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受欺负，一个路过的女生帮我解决了，并大声对着那些欺负我的人说道：
“你们要是再欺负她！我就把你们打趴下！”
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每次看向我时的那一抹微笑和她下巴底下的一颗黑痣。她经常喊我‘小哭包’。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在那哭，不是很有纪念意义吗？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和她玩了一段时间后，便再也没见到她。为此我还伤心了好久，毕竟这是第一次在我被欺负时为我挡在身前的人。
我躲进挑剔的人群，夜一深就找那颗属于你的星星。你听不到我的声音，怕脱口而出的都是你，就像曾经交换过的眼神。
这段记忆一直封存在我的脑海深处，为什么会在遇见林雯清时想起。
我和幸运我能遇见林雯清，和她呆在一起会让我有种奇妙的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舒服，所以我便靠近林雯清想要弄明白那种奇妙的熟悉感觉。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就像你曾在我隔壁的班级。
还没弄明白时，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林雯清很受欢迎，每当看到她在和别人聊天时，心里就止不住的不舒服，这比小时候受的伤还可怕，我很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我便经常呆在她的身旁，不让别人靠近她，上下学接送。
但总是会有疏漏的地方，因为年级的不同，所以我这几天内每次一有时间就偷偷的跑到她点的课堂听课。
每当她看向我时，微笑后的低头，眼睛里暗藏着对她无尽而又病态的占有欲。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把这个病态的占有欲爆发在她的面前。
把难言的爱埋在土壤里，藏着自己那颗不敢见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