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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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洛衡的酒醒了，又没完全醒，完全清醒状态下的他绝对不可能红着脸，眼神迷离，脚步晃荡，到林星默面前，把她面前的东西固执地一样一样挪开。
包括刚才说喜欢小仙女的牧卫祺，直接被拖到最远的地方。
放在平时两人绝对要打起来，今天‘喝多了’，牧卫祺直接倒下。
很快林星默面前除了抓在手里的筷子外连张纸都没了。
这是不让人吃饭的意思？
林星默疑惑地问在场唯二清醒的人，“这是醉酒的症状？”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教练拍的正欢，笑道：“不过我也没见过喝一口酒醉成这样的人，全世界估计也就这几个，谁想到凑一块去了。”
行吧，换个位置继续吃。
林星默刚起身准备换个位置，喻洛衡蹭蹭蹭把自己的凳子拉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慢慢俯下身，脸贴在刚刚清理出的‘空地’上，昏暗的老旧灯泡下，那双浅棕色的瞳仁如同包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不偏不倚地盯着她。
“姐姐，来吃我。”
喻洛衡拉住林星默的右手，用她手上的筷子轻轻戳自己的脸。少年迷离的脸颊微微陷下去一块，握在一起的手带来一阵微妙的酥痒触感，在两人不觉间他靠的有些太近了。
喝醉酒的人没有理智可言，做出的一系列行为都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推导，林星默显然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不打算对此做出回应，心里更是毫无波动。
例如衍生出不让吃饭的愤怒等情绪，和醉酒的人计较就输了。
林星默轻轻撇开他，对教练说：“让一让，我去那边吃。”
教练看了看没有理智的喻洛衡，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星默，果断让出位置，“行，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星默动作一顿，犹豫了几秒问：“能喝白酒吗？”
一口啤酒勾起了心里的瘾，刚退役的时候林星默沉迷过接近半个月的酒精。
烈酒从喉口滑入，它们在脆弱的食管上燃起火焰，产生短时间里挥之不去的痛楚。
酒精从胃里流转，随之而来轻微眩晕感如同一针强而有力的麻醉剂，世间一切紧绷的琴弦都会随之松弛，再也弹不出优美的曲调。
她靠白酒逃避了网络暴力和失败的结局，直到唐棠将她从家里拖出来，重新站到阳光下。
从TAT退役时，她看到欲言又止、但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队友疯狂想喝酒。
现在看着四个一口倒的队友，也想喝酒。
说到酒教练可就不困了，抬手把碍事的喻洛衡往旁边推一推，激动的说：“可算来个会喝酒的了，你不知道跟这群不能喝酒的一起吃饭多费劲。”
没多废话，教练直接点了一瓶白酒说：“只有今天能喝，过段时间开始训练就不能喝酒抽烟了……你抽烟吗？”
“不抽。”
教练边缓缓倒酒边说道：“那就好，烟酒都不是好东西，一上瘾就容易脑神经麻痹，少喝点对身体好。”
清澈的酒液倒入杯中，只倒了半杯。
人舌头上的味蕾对酒的敏感度不同，甜、苦、辣……各种各样都有。
那半个月的酒是苦的，这次——是辛辣的。
林星默连连呛咳，却忍不住笑出声。
真好啊。
‘啪嗒！’
耳边有重物倒下的声音，喻洛衡抬起头，他的酒真的醒了不少，几分困顿和情绪藏匿在眼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倒了四个，大家都喝醉了。
眼下唯一清醒的只有他和教练，他疑惑地问：“我怎么到这来了。”
“还有这，嘶。”额头有点疼，他摸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我怎么受伤了？”
始作俑者刚喝完一杯酒，胆子大的很，拍着胸说：“我干的。”
喻洛衡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没想到教练这时候还在火上浇油。
“你应该感谢我推你这一下。”
喻洛衡把椅子拉到教练正对面，气的都笑了，背靠椅子，腿翘起来，说：“行，那你好好跟我说说，为什么我要感谢你。”
“我要去跟你姐告状，成年了，知道调戏女孩子了。”教练本来想拍桌子增加自己说话的底气，一看趴在桌上睡觉的四人，只好拿起两个玻璃杯敲了敲，“你刚才抓着人家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姐姐来吃我，这事要是让你姐姐知道了，她今晚就能杀到俱乐部，我可保不住你。”
喻洛衡瞬间怂了，二郎腿放下去，小心翼翼的问：“我说过这话吗？”
“你不信？”教练显然有点醉了，根本没听出喻洛衡的语气，直接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刚才拍的视频说：“你自己看。”
教练就坐在林星默旁边，拍摄位置很近，不存在借位的可能。
更何况视频里他已经半靠在姐姐身上了。
喻洛衡脸红了，视线飘忽根本不敢朝其他人看。
视频没人关，播完一次后又循环开始播放第二次。
喻洛衡手忙脚乱的关闭视频，屏幕跳转到了已有录像目录。
全是他们四个人的录像，喻洛衡看了一眼教练，点开了一个视频。
是杭雨咏，他普通话不标准，加上走上的原因，不像其他人一样经常在队内说话，很是寡言少语。
视频里，他正拿着一张卫生纸擦着眼角说道：“真男人就不该玩恋爱游戏，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来这里。”
教练敷衍道：“你经历了什么？”
“我喜欢恋爱游戏的一个角色，之前我订外卖都是写他的名字。那天早上起来，我不知道脑子有什么问题，写林云的老婆收。”杭雨咏差点哭出声：“外卖员就是不给我外卖，他说我不是林云的老婆，不能给我。”
教练噗的笑出声，不走心的问：“太可怜了，然后呢？”
“他和其他外卖员说我想骗外卖，我还不敢找客服核对信息，直到今天我都没吃到那份辣子鸡。你们口味都好淡，我想吃辣子鸡，辣条，辣肉条。”
伴随着教练的笑声，视频结束了。
喻洛衡记得有一天，教练从外面买了一堆辣椒和麻椒，特地请煮饭阿姨烧一份辣子鸡。
他们战队除了杭雨咏之外，口味都偏向清淡，更何况训练期间一律不能吃重油、重辣的食物。
大家都以为教练脑子抽风了，没想到有这个缘故。
下面还有几个视频，喻洛衡没一一点开，只把刚录下的那份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顺便上传云端。
保存好后，他做贼心虚般的看了看教练，依旧眼神迷离的看着空气。
喻洛衡轻咳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教练，回家还是回俱乐部？”
像个老旧的机器人刚上了发条一样，教练懵了一分钟才缓缓说：“回俱乐部，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你千万别开车啊。”
“我知道……”喻洛衡刚准备起身去叫几个网约司机把他们送回去，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姐姐？有什么事吗？”
林星默揉了把脸，声音不可控制的软了下来：“我不去俱乐部。”
喻洛衡：“那我送你回家？”
林星默点头同意。
喻洛衡一共叫了两个网约司机，同时打电话让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回来把几个醉汉处理好。
把他们四人扶上车子送走，另一个网约司机也到了。
“姐姐，你坐后面好好休息。”
喻洛衡把后座彻底展开，地方不大，暂时躺半个小时也无所谓。
林星默自己能走，只是思维有点缓慢，她听话的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喻洛衡回到前面，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说：“好了，走吧。”
回家路上有交警检查，一看车上一个女的躺后面，两个男的坐前面，打起十分精神检查，记下网约司机的工作号和喻洛衡的订单号才放他们走。
刚送到林星默家楼下，网约司机就要走了。
喻洛衡惊讶的说：“你还没送我呢。”
网约司机也很惊讶说：“你们不住一起吗？”
喻洛衡皱眉：“我们是朋友。”
“我听你叫她姐姐。”网约司机一拍脑门，知道这事是他弄错了，可他已经接到新单子了，撤回不了，只能尝试说：“要不这样，今晚这单我给你打五折，你重新下单叫其他人来，行吗？”
要不是生活实在困难，没有人想晚上出来上班。
喻洛衡一脸无语地摆摆手：“你走吧，我再去下单。”
“谢谢，谢谢。”网约司机连忙下车。
晚上网约司机好找，喻洛衡重新发布信息，等了十分钟，但是一直没人接单。
随着时间接近凌晨，希望越发渺茫，要是实在没人，只能去附近睡酒店。
又等了五分钟，喻洛衡放弃了，到后座拍了拍林星默：“姐姐，起床啦。”
林星默睁开眼愣了许久，大脑才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捋顺。
团建，一口酒，喝醉了。
她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之前能喝一瓶。
下次不能喝酒了，喝酒误事。
林星默边下车边问：“司机呢？”
说到这个喻洛衡就委屈：“他回去了。”
林星默点点头，顿了几秒问：“你今晚睡哪？”
喻洛衡点了点街对面的酒店：“我可以去睡……”酒店。
林星默：“楼上有沙发。”
喻洛衡：“……我可以去睡你的沙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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