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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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蜜月
这次蜜月沈佳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计划了，宠爱里另一位主治医生王威进修回国，加上实习医生的晋升，她暂得空闲，请了长达一个半月的婚假。加上周愠的公司越来越有起色，挣到了他人生意义上的第一桶金，钱包鼓鼓的才答应她蜜月好好出国玩一次。
沈佳对西欧的一些国家特别有好感，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觉得西欧的国家浪漫，一直向往着能够有机会去这些国家看看。
这次蜜月特地挑了几个代表性国家，算是她圆了她的一个梦。
首先他们的目的地是法国巴黎。
他们漫步在香榭丽舍大街，纷纷的橙红色枫叶落到他们肩头，在埃菲尔铁塔前拥吻，同无数年轻人一样许下爱的誓言。
从卢孚宫经香榭丽舍大街一直到凯旋门，随处可见绿色的铁质椅子和木质长椅，路边的咖啡馆，都印证了这是一个舒适的城市，古老又现代。
走路昂首挺胸的小女生、穿着白色衬衣坐在长椅上看书的男青年、穿米色亚麻风衣的中年男士背影、头发挽向一侧的俏皮老太太、手捧一束鲜花的老爷爷······
这些画面入了沈佳的眼帘，只觉得巴黎是一座浪漫的城市，它承载着许多人的爱情与浪漫，连带着他们的爱情在这座城市都显得熠熠生辉。
正如一位诗人所说：“巴黎若不动人，世间再无浪漫”。
沈佳来过一次，便深深的爱上了这座城市。
再到意大利首都罗马，因历史悠久被誉为“永恒之城”。去罗马之前，沈佳特地拉着周愠坐在巴黎的酒店看了一遍电影《罗马假日》，等到他们真正走到罗马的大街上，发现一些建筑风景与电影中的并无异样，景点保存良好，只是游人太多。罗马的交通很发达，四通发达，条条大路通罗马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是一天衰落的，但在三天里却可以阅尽它昔日的辉煌。
他们逗留的时间很短，参观了罗马斗兽场，在建筑界堪称经典的地方。后来去了威尼斯广场，参观了周围的美术馆、艺术馆等地方，在西欧的这些国家看多这些艺术品便觉得大同小异。
对于原本充满了暴力、血腥的罗马，沈佳并没有什么好感，来这里纯粹是周愠有生意上的来往，谈完后他们直奔柏林。
选择德国柏林作为他们的一个蜜月地点，还是源于沈佳大学时看过的一本小说。
男女主人公刚订完婚，男主人公就飞到柏林进修，那时候读到他们异国之间的相思，对柏林充满了无数的向往。
如今他们走到柏林的街头，听着嘟噜嘟噜的德语俄语希腊语意大利语法语，她只觉得头疼。
他们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熟若无人的大笑，在一家家餐馆中尝尽地方美食，最终得出结论是还不如九块钱一瓶的老干妈配上中国的馒头好吃；在俯瞰城市灯红酒绿的酒店房间疯狂□□，以前沈佳一直以为自己对性比较冷淡，认识周愠后，沈佳觉得同爱人□□是一种享受。
她的身后是十六楼的高空，窗户打开一条缝，屋外零度的天气通过玻璃传到她的背后，身前是火炉般的周愠，一冷一热，偶尔听到街边的英文交谈声，有种暴露的感觉，刺激之下，疯狂做到极致······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宛如热恋中的小情侣。明确打算要孩子的决定后，他们不再做安全措施，希望在蜜月期间如此放松安逸愉快的环境中怀上宝宝，所以他们顺其自然，同时加倍努力，努力造人。
蜜月的最后一站是莫斯科。选择这里是因为唐婉在这，想着来看她一眼。
唐婉选择的图兰朵餐厅，是莫斯科的一家有名餐馆。
沈佳周愠赶到时，走过普普通通的一道门，进去后发现却是另一个世界，这是耗时六年耗资十几亿纯手工打造，奢华宫廷风的餐馆，一楼有驻唱，一进门便是纯正的俄语歌曲。
沈佳被这奢华的环境深深震撼了，周愠亦然。唐婉眼尖先发现他们，站起身：“嗨，沈佳，这里！”
沈佳扭头望去，看着穿着厚厚黑色羽绒服围着大红色围巾的唐婉站在一餐桌旁用力的朝他们挥手。沈佳弯弯唇，走上前，慢慢走着变成跑着，她穿过大厅里的许多桌子，来到唐婉面前，先是打量唐婉一番，顿时眼红，同她拥抱，带着哭音：“你这人怎么回事，这里是你家吗，两年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你这人心怎么这么狠啊！”说着也不解恨还拍打着唐婉的后背，只是她穿的太厚，打在她身上如同打在棉花上，毫无感觉。
唐婉眼眶有些湿，但是极力忍住，眼眶中蓄满泪水，任由沈佳打着，等沈佳发泄差不多，她的情绪稳住后，挑眉看着站在一旁的周愠，揶揄道：“你还不管管你家老婆。”
沈佳快速抹了眼角的泪水，然后松开唐婉，眼眶微红，瞪了她一眼。
周愠没有出声打扰二人的叙旧。
唐婉重新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真诚的祝福：“恭喜二位啊，新婚快乐。”
然后弯腰拿起椅子上的一个纸袋，递给沈佳：“新婚礼物，补上的。”
沈佳伸手接过，试图打开看看，噘着嘴咕哝着：“什么礼物？”
唐婉连忙按住了她的手，故作神秘的说：“你们回酒店再看。”
沈佳只好作罢，唐婉替沈佳拉开椅子，“快坐吧。”
沈佳周愠落座。
唐婉递过菜单，说：“我点的差不多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佳摇摇头，她对吃现在没什么想法，她的目光长在了唐婉身上。
两年不见，她似乎胖了，更白了，一张瓜子脸更加娇俏动人，眼神中少了几分张扬跋扈，多了几分温柔和成熟。
两年啊，是七百多个日夜。平日里很少联系，她们是大学四年加研究生三年的同学，又是工作上的伙伴。将近十年的陪伴与感情，如今她远在异国他乡，怎么能让人不想她。
周愠轻咳一声，掩住嘴状似无意地看向沈佳。
唐婉顿时明白过来，笑嘻嘻的说：“你再看我，你老公就要吃醋了啊。”
沈佳不满地看了唐婉一眼，“别给我转移话题，这两年你都干了什么，都给我招来。”
菜很快上来。肉眼牛排、红菜汤、蘑菇挞、蜂蜜蛋糕，他们吃的大快朵颐，味道比起环境来说差了一点，但还算可口。
唐婉莞尔，隔过圆圆的餐桌握住沈佳的手，“你别急，我慢慢和你说。”
······
吃完饭，唐婉接到一个电话后匆匆忙忙地先走了，沈佳周愠走在雪皑皑的街道上，踏在雪地里发出声响。
夜间的莫斯科似乎是五彩斑斓的，不同于白天的天地融为一体的白色。灯光照在雪上，反射到别的地方，来来往往，五颜六色。
沈佳艰难地从雪地里抽出一只脚，状似感慨：“唐婉她变了。”
不只是生活习惯变了，还有感情，觉得都淡了许多。
周愠察觉到沈佳的失落，揽过她的肩膀，出声安慰：“人总会变的，每个人都不会在原地踏步。”
“我知道，可是我有些难过。”她低头踢了踢路上的雪，眼神中失落明显。
“你们许久不见生疏是肯定的，但以前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周愠自诩一张能言善辩的嘴遇到沈佳难过的时候，嘴巴笨了许多，只能僵硬的安慰她几句。
两人并肩往酒店的方向走，走了十分钟左右到达酒店，他们浑身已经冻透了，不得不说莫斯科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到房间，沈佳先跑去洗澡。
沈佳洗完澡才看到门口角落处的礼物袋，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实在是好奇唐婉会送她什么礼物，于是把袋子拿到大床上，慢慢打开。
一整袋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安全套，还有几套性感内衣，与新婚之夜那次相比更为暴露。里边还有一张纸片，上边是唐婉的字迹：天知道我挑这些礼物费了多少功夫，你可不能浪费哦，你一定要“幸”福啊。后边还画了几个眨眼调皮的表情。
沈佳无语的看着床上的这些礼物，顿时头有些疼。
得，一晚上难以排遣的忧愁马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
唐婉有一些地方还是没有变的，比如说送的礼物。
还没来得及收拾进包装袋里，周愠洗完澡下边随意的围了条浴巾光明正大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以前他这样洗完澡出来，沈佳并没有觉得不妥，可如今联想到刚刚的一堆礼物再看着他这一番美男出浴图，脸上燥燥的，连忙把东西收起来。
周愠眼尖还是看到了一些字，虽然是俄语看不懂，但是图案画的很生动，他挑眉看着沈佳，明知故问：“送的什么？”
沈佳穿着浴袍，紧紧的包裹着身体，酒店里空调开的足，她此刻觉得浑身发烧一样，热的她想脱衣服。
“没什么。”
周愠走上前抢过她怀里的纸袋，打开一看，手指里夹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眸光里尽是调戏：“现在也用不到，真是可惜了。”
沈佳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然后周愠挑起那几件不能称得上衣服的布料，笑着说：“这个倒是可以一用。”
毕竟新婚之夜的时候他很满意。
沈佳抓起床上零散放着他的毛衣外套，扔到他身上，气急败坏的说：“抓紧穿上！”
“怎么想看我脱光？”
语气尽是调戏。
然后慢慢走向她，像是抓住一只逮捕的羔羊一样，“真得谢谢唐婉了，送这么有情调的礼物。”
“你别过来啊！”
沈佳站起身慢慢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硬的不吃，只能来软的了。
“我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好累的了，咱今晚好好休息休息，行不行？”
见周愠没有反应，她继续说：“我腿还疼着呢，咱应该节制一点，纵欲可不是件好事。”
说着煞有介事的揉了揉她的腿。
周愠没有说话，眼神仿佛在说你随意，我静静地看着你演，却离她越来越近。
沈佳被壁咚在墙壁上，周愠没有急着亲她，而是低下头，眸光一直停在她的肚子上，“怎么还没有动静？”
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怎么知道。”沈佳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我都努力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都有点急了，这都一个多月了。
“说不定你有问题呢。”沈佳随口一说。
周愠这才看向沈佳的脸，眼神带着几分威逼，手重重的揉上她的，沉声道：“我哪里有问题？！”
沈佳痛的惊呼一声，连忙求软，“没问题，没问题，你浑身上下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愠手中的力度不减，唇也狠狠地吻上她，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唇，沈佳气的锤他的后背。
后来的走向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
······
他们在莫斯科玩了五天，一直到临走之际唐婉都很忙，忙到见不到她第二面。
想在临走之前见她一面，于是多方面打听终于找到她的住处，敲了许久的门后，对面的邻居打开门好心地告诉她，唐婉去医院了。
沈佳当下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赶去医院，到了病房门口才看到唐婉在照顾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一两岁的样子，很小的一只，脸色苍白，头发软哒哒的塌在额头，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手背上挂着点滴，五官看来是个中国人。
唐婉一汤一勺地耐心的喂他，身上散发地那种身为母亲的温柔是沈佳从未见到的。
沈佳站在门外久久不能回神，尤其是听到小男孩的那一句“妈妈”，原本还天真的以为是照顾朋友家的孩子，待那句“妈妈”喊出后，她彻底僵在了原地。
唐婉喂完饭站起身意外地发现了门口的两人，皆是一怔。随后自嘲一笑：“你们来了啊。”
沈佳心底生出一股火，走上前抓住她的衣领，质问她：“这就是你不回国的原因？！”
近乎咆哮。
周愠皱了皱眉头，没有上去阻止，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沈佳的眼神中是愤怒，唐婉的眼睛中却是出奇的平静。
瞒了这么久，她也很累。
许久后。
两年来带孩子的心酸，故意和家里减少联系，刻意地远离她的好友，心酸、压力、苦楚统统涌上心头。
“对不起，对不起···”唐婉蹲下身子抱头痛哭，嘴里反复这一句话。
这两年，她很难过。她不是没有想过回国，只是她不想面对那一切。
沈佳眼眶蓄满泪水，她的心很痛，恨她不告诉她，却又担心她过的太辛苦。
小男孩见妈妈哭，也大哭起来，手不断挥着，想要抓住些什么。
沈佳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尤其是这孩子眉眼间像尽了那个负了她的男人，她就忍不住生气，她偏过头不去看孩子。
唐婉听到孩子哭，立马擦干眼泪，把孩子抱起来轻声哄着：“念念乖，妈妈没事。”
小男孩的哭声断断续续。
沈佳背过身任由眼泪流出，病房内的气压太低了，低的她喘不过气来，她连忙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处使劲地呼了几口新鲜空气。
安顿好孩子后，唐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病房，毫不意外地看着病房外长椅上坐着的二人。
她走过去，看向周愠：“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和沈佳聊一聊。”
周愠不置可否，起身走进病房。
唐婉坐在周愠原本坐过的位置，沈佳偏过头不去看她。
“孩子是他的？”沈佳艰难的问了出来。
唐婉低声嗯了一下。
“你疯了吗？？？”沈佳红着眼睛看着唐婉。
“我爱他···”唐婉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的说。
“我真的没想去打扰他，只想安静的守着孩子过一辈子。”
这几年，沈佳不知道付新阳的动态，隐隐约约听唐婉母亲说过，推掉了他与初恋梁颖欣的订婚，既没有去找唐婉，也没有再找女友，每天这样公司、家两点一线地活着。
“难道你能永远瞒着你的父母，瞒着付新阳吗？”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带着孩子回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要念念，别的我不管。”
爱情到底有多卑微，沈佳第一次才深刻了解到。
“沈佳，我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父母。”唐婉哭着握住沈佳的手，肯求着。
她瞒着所有人。
沈佳红着眼睛扭过头去。
“带他很辛苦，可是我很幸福，起码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而且念念很乖。”
沈佳看向她，眸中包含太多的情绪，更多的是心疼：“你傻啊。”
唐婉用力的摇摇头：“我逃婚，生下念念，是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或许她可以拥有安逸无忧的一生，但那一切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是付新阳一个人。
回国之后，必定是一番混乱。
许久之后，沈佳妥协道：“我不会说的。”
既然她选择瞒着，那么她不会打扰她现有的平静。毕竟等到回国，她平静的生活没多少了。
“谢谢你。”唐婉感激一笑。
两个人看向对面的病房，周愠耐心的哄着念念，拿着他的布偶玩具哄他玩，眉眼间尽是温柔，念念的笑声传到这边。
“周愠很喜欢小孩。”唐婉感慨。
“嗯。”
“你们还没打算要孩子吗？”
“准备要了，毕竟我们年纪不小了。”
“真好，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沈佳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毕竟晚上还要回国。
告辞之际，沈佳从周愠的口袋里掏出今早买的一条古红色的编织手链，是她和周愠去庙里为唐婉求的平安顺遂的手链，红色的绳子编织，有一枚青铜色的钱币还有一串铃铛，弯着腰看向念念，递给他，温柔的说：“念念乖，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下次见面阿姨一定挑个好的礼物送给你。”
“好不好呀？”沈佳笑着温柔地看向念念。
念念看了眼自己的妈妈，直到妈妈点点头，他才看向沈佳，嘴巴笑得大大的：“谢谢阿姨。”
沈佳低眉拿起念念的手腕，亲自为他戴上，调节好长度后，看向唐婉，平静的说：“原本是去寺庙里为你求的，现在送给念念，别嫌弃就好。”
唐婉摇了摇头：“不嫌弃的，这是念念的干妈送给他的礼物，自然要好好珍惜的。”
她们当初约定，谁先结婚另一个要当伴娘，她们会是彼此孩子的干妈。
伴娘没能实现，干妈如今倒也实现了。
沈佳顿时红了眼眶，嗓子像被塞了什么东西，酸涩地很，她转过身连忙跑出了医院。
周愠担忧地看向沈佳跑去的背影，临走之际掏出兜里所有的零钱，塞到唐婉手里：“事发突然，这点钱你别嫌弃，有事联系我们，我们能帮的尽量帮。”
终究不放心沈佳在偌大的医院里会不会迷路，于是说完周愠连忙跟了上去。
唐婉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堆零钱，终究是红了眼眶，无力的蹲下身子抱头无声地痛苦。
念念玩着那条手链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地看一眼蹲在地上的妈妈，两只眼睛转的骨碌骨碌，像极了那个男人小时候的样子。
沈佳周愠坐了回C市的航班。
这次蜜月旅行，喜与忧掺杂，最终以此收尾。
她靠在周愠的肩膀上，看着飞机外的云彩，握紧了周愠的手：“唐婉以后该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用想，便知道她这些年过的不好。
周愠淡淡说：“唐婉这么优秀的女孩，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可她的幸福在哪呢？”
是她的初恋兼竹马，付新阳，还是那个眼里只有她的蒋世佳，亦或者是她不认识的人呢？
周愠叹了口气，没再出声，因为他也不知道唐婉的幸福到底在哪。
早上十点飞机落地C市。
周愠先送沈佳回家休息，然后回公司处理公事。离开这一个月，公司虽然还有两位老总，但也堆了许多事情等他决断。
他们在婚前便换了一个大房子，是一座复式的二层小楼。从买房子到装修，全都是两个人的主意和想法，沈佳很欣赏那种从只有几面墙再到装修成功的那种成就感。新房子很大，大到可以堆积他的一大堆陈旧乐器，大到可以住下许多人。
回到家，沈佳爬到二楼的主卧，虽然一个月没住，但提前叫了保洁打扫，所以屋内一尘不染，她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爬上床卷上被子睡觉。
周愠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是明天回门带的礼物。一部分是他刚刚买的，还有一些是魏澜提前准备的。回门是礼数，该有的都不能缺。
他先是去卧室看了眼熟睡的沈佳，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收拾好明天回家带的东西，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掀开被子躺下，鼻间是沈佳的香气还有家里熟悉的味道，一颗心突然安定下来，深深得到一个结论：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舒服。然后把沈佳拥入怀中，闭眼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愠驱车带着沈佳回到沂南老家。
沈父沈母知道女儿女婿今天回家，早就准备一桌的美味佳肴。沈遇学校还有课，在沈佳婚礼的第二天便和陈曦回到B市。
一家人围桌而坐。
沈佳重新吃到母亲做的饭菜，从飞机落地后只有早上喝了杯牛奶，一颗胃顿时变回中国胃，连扒了几口菜后，嘴里全身菜，咕哝道：“还是妈妈做的菜好吃。”
走遍大江南北，甚至去了大陆彼岸，可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乡愁，比如饮食习惯。
沈母为女儿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外国那些菜吃不惯吧？”
周愠吃了几口菜，放下碗筷，接话说：“当时我们在国外的时候，沈佳还说，早知道带瓶老干妈出来了。”
沈父沈母听后哈哈大笑。
沈父斟满了一杯白酒，推到周愠面前：“小周，咱们喝酒。”
周愠的手刚碰到酒杯，就接收到沈佳警告的眼神，顿时讪讪的缩回手，轻咳一声：“爸，最近我戒酒。”
“哦？”沈父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们最近准备要孩子。”周愠直接说明。
沈佳脸有些热，不满的看向周愠，用得着挑明说了么。
沈父理解的点了点头，遗憾的拿回酒杯，自己轻嘬一口。
沈母则是高兴的喜出望外，惊喜地看向沈佳：“真的打算要孩子啦？”
沈佳在沈母灼灼的目光中艰难地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说：“再不生，某人怕自己年纪大生不出来了。”
周愠正吃着饭，听到沈佳的话被呛到，连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
这是当时他想要孩子时随口开的玩笑。
“小周这才三十，不大不大的，不过也不小啦。”
和沈佳一起长大的伙伴，早已结了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和她们比起来，沈佳真的算晚的了。
沈母算着两人的年纪，脑海中已经在盘算着孩子出生后的场景，越想越高兴：“抓紧生一个，过两年再要个二胎。”
沈佳周愠：“······”
他们只是计划着要孩子，沈母却连二胎都想好了。
吃完饭，本来打算在家住一宿的，硬是被沈母赶回家：“抓紧回家生孩子去。”
沈佳周愠：“······”
坐到车上，沈佳感慨说：“以后去你妈家，可能也是这种场景。”
沈佳都能预料到，魏澜尤其是周老太太，听到他们准备要孩子时的那种反应可能和沈母差不多，魏澜很其实很早之前就着急了，但一直都是放任他们顺其自然。
周愠莞尔一笑，目光平视前方的道路和车辆，抓住沈佳的手：“走，回家造人去。千万别辜负丈母娘的期望。”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