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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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鬼杀队总部的夜一如既往的宁静，就像过去无数个普通夜晚。
但谁都知道，今晚是不同的。
若有若无的紧张与肃杀一丝丝在空气里蔓延，通过肌肤渗透血肉，攀爬至心脏，缓缓绞住、收紧。
普通队员与隐已经调至外围，无战斗的人员通通远离总部，以免被波及。
青色彼岸花的消息经产屋敷家的渠道很好地扩散，我现在担心鬼切单独行动的灵力是否够用。
是的，鬼切并不在我身边。
因为先前掉马的原因，我有理由怀疑鬼舞辻无惨知道了“继国缘一”重归鬼杀队。
“继国缘一”在鬼杀队的话，无惨来的可能性会悬崖式陡降，万一对方再找个深山老林窝个百年闭门不出，那就麻烦了。
主公大概考虑到最坏的后果，难得强硬地将他的孩子们全部送走。天音夫人、主公、海川小姐三个人一块坐在和室，烛光打在他们脸上，眼睫投下阴影，随着动作被拉长。
决战迫近的气氛过于浓烈，没有人说话，天音夫人和主公的手交叠，仿佛他们面对的仅仅是场寻常至极的暴风雨。
唔，这算什么？狗粮？
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导致我从脑袋中翻翻找找好一阵才想起这个词。我缩在屏风后的阴影，明明决战临近，在场者似乎都不怎么紧张。
我甚至百无聊赖地想找套“继国缘一”同款衣服穿好，等鬼舞辻无惨来了看看能否吓他个心脏骤停。
由于没有确切时间，我默默计数心跳声计时，第一千六百七十八下，鬼来了。
主公由天音夫人搀扶着走去外面的房间，海川小姐则进去大宅深处的阵眼启动阵法。我并未跟着出门，三分钟，封锁完成后我才能出去，当然，如果主公遇到危险……
主公的身体晃了晃，他太虚弱，双目完全失去光明，坐在这里已然到达极限。没有天音夫人，主公根本无法站立。
我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还能说什么呢？
三分钟的等待似乎被无限漫长，我小心翼翼收敛气息，听着主公和鬼舞辻无惨交谈，静待作为信号的敲击声。
“因为一族中出了你这样的怪物……我们一族被诅咒了…”日渐衰败的身体使主公说一段话就需要喘口气，“诞生的孩子们都体弱多病，没多久就死去了。血脉快要断绝的时候，我们收到了神主的建议……”
“ ‘同血脉中出现了鬼，你们要倾注心血打败他…如此一族就不会断绝’ 。”
“打败我？”鬼舞辻无惨嗤笑一声，“那个男人不在，你们如何打败我？何况你说的那些简直荒谬至极，令人反胃。你的病窜到头上来了吗？”
“那些事，根本毫无因果，因为…”鬼舞辻无惨伸手点了点额头，“我没有被下过任何天罚，即使杀死了成百上千人类，我也得到了原谅。这一千年，我没有见过神，也没有见过佛。”
“你…是这样想的啊…咳咳咳”主公再度咳嗽起来，“在我看来，你是有天罚的，鬼舞辻无惨。”
哆！
敲击声落地，刀刃瞬间出鞘，赤芒如箭般冲向鬼舞辻无惨，巨大的力道迫使猝不及防的鬼王撞碎门扉倒飞而出。
“抱歉，主公，房屋损坏费我会付的！”我匆忙道歉，一个踏步冲刺追随鬼舞辻无惨的踪迹离开宅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信过头的原因，鬼舞辻无惨孤身进的产屋敷宅，他带来的鬼则守在外面。
现在，那些鬼由柱们接手，日轮刀带起夺目光晕，吹响决战号角。
自从见到鬼舞辻无惨，剧烈情感近乎喷涌，快速席卷整片内心空间。那对人命的漫不经心，那种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能够被原谅的傲慢，精准点燃了“继国缘一”深埋地底的愤怒。
“你…你不是应该在外出任务吗？！”鬼舞辻无惨瞳孔颤动，眼白部分浮现血丝。
出任务是假，鬼们所见在外执行任务的“沢田旭”也是鬼切假扮。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被骗，表情狰狞，“一群废物！”他骂道，似乎颇想隔空捏爆下属脑壳。
我没有回答无惨，何况他已经自己想明白了。灵力附上刀刃，炽热的火焰仿佛拥有生命，疯狂灼烧鬼舞辻无惨。
日之呼吸的招式熟练地刻入骨髓，经灵力加持，每招每式煌煌如炎，加之第一次的经验，每一刀造成的伤口几乎无法愈合。
热浪扭曲空气，鬼舞辻无惨肉眼可见地陷入慌乱，估计他原本非常自信我一晚上赶不回鬼杀队总部。
“为什么，我杀死人类就这么让你愤怒吗？！鬼战胜人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当他们死于天灾不行吗？！那么弱小的人类！”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地吼出声。
“你不是天灾，一开始，你不也是人么？”鬼血泼洒，鬼舞辻无惨上衣碎裂，他后背伸展开数条形似触须的肢体，迎上日轮刀。
“你真的明白什么是人类吗，鬼舞辻无惨。” “触须”寸寸分离，落地化作黑灰。
“明知难以达成，明知前途渺茫仍固执前行，拼尽全力的，那就是人类啊！”
日轮刀刺进鬼王身躯，若非剩下的“触须”挡了挡，为他争取时间，这一刀足以斩断他半个脑袋而不是自右侧锁骨到左侧腰腹的巨大伤口。
“正因为畏惧死亡，正因为在神鬼眼中我们缺陷繁多，所以才会在短暂的人生里去拼搏去努力去进步！人类，从来都是擅长在短时间内创造奇迹的存在！哪怕射落星辰！”
“给我…牢牢记住了！”
“鸣女！”
伴随似乎是三味线的拨弹声，鬼舞辻无惨身后的空间突兀地撕开一道口子，可以窥见内部层层叠叠的建筑，他想逃。
我利用剑技加速，再怎样也不能让他逃走，功亏一篑这种事情……刀刃狠狠向鬼舞辻无惨拍去，鬼王后背距离洞口仅剩毫厘，他不禁流露得以逃脱的欣喜。
火光炸裂，一枚炮弹拖着割裂空气的尖锐嘶鸣命中鬼舞辻无惨，将他掼飞，那洞口同时被银蓝色光芒包裹，消弭于无形。
“喂喂喂，我儿子都说了要跟你生死局一对一battle，你说你打不过就认输呗，咋还临阵脱逃呢？还是不是男人？”
老爹从树枝跃下，拍拍衣摆，随意地把火箭筒朝肩上一甩。
然而，帅不过三秒，下一刻，老爹脚腕一扭，当场表演平地摔，火箭筒滚落。
“没事，儿子，”老爹比了个大拇指，“你话问完了就出绝招吧，别给他逃走。
“他比仓鼠还会钻！”男人吐槽道。
接下来，无论鬼舞辻无惨怎么喊，洞口都没有出现过。空间封禁，启动了。
“很好，鸣女，很好……”不知想到什么，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
正如老爹所说，我问题的答案已经得到——鬼王用行动告诉我了，没必要继续打下去，是时候结束……
日之呼吸——
鬼舞辻无惨后退几步，他的小动作与我记忆中他自爆逃生前的情景重合。
“你做了什么？！！”鬼王没有自爆，转头质问老爹。
“哦哦，我回来半路遇见一位优雅的夫人，她请求我务必将这支药水打进名为鬼舞辻无惨的鬼体内。”
老爹得意地晃晃手里空了的试管，“混炮弹里打出去了呢，时代变了哦，无惨，撒由那拉。”
十三之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