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海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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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一辆又一辆汽车整齐有序地停在公馆门口，漆面受灯火照耀，泛着温柔的光泽。西方流入的汽车对平民是稀罕玩意儿，在枫井镇可不算。不说本地豪强，仅次于浅草的繁荣让汽车成为了司空见惯的东西。
枫井镇，最先以火焰般的枫叶林闻名，当然，现在枫树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各色霓虹灯和建筑，完全可以称“市”了，“镇”还是外地人的称呼。
沐浴在橘黄灯光下的公馆看起来格外高贵洋气，规模比珠世栖身的房子大了数倍，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绿植被带花纹身的铁栏杆围住，穿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口，恭敬地迎接来客。
精致到写满“有钱”二字的洋裙和黑西装交织，由侍者引领走入公馆，来往的无一不是权贵名流。
“今年来得晚了点呢，”西装革履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礼节性笑容，镜片反射灯光，眼镜腿的阴影将右脸一分为二，像是厄运降临的前兆，“海川小姐。”
“是藤原先生你太急切了吧，”海川小姐雪白如玉石的脚腕伴随木屐落地的咔哒声站直，从十二单基础上改造的服饰古雅轻便，绣着暗纹的衣摆拂过座椅，“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
“哪里，海川小姐肯赏脸大驾光临，在下倍感荣幸，自然不错。”男人看似谦虚地摆摆手，“海川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西式礼服呢。”
海川小姐轻哼，随意将一缕碎发拨至耳后，“不过嫌那衣服穿着勒得慌，不自在。不得已，拿十二单改改将就着穿了，还望藤原先生不要介意才是。”
“怎么会？像海川小姐这样天赐的容貌，穿什么都是光彩耀人，”藤原先生瞥了眼女人衣服上的暗纹，意有所指地说道：“如小姐袖子的暗纹，就不是谁都可以绣的。”
“呵！”女子掩唇轻笑，抚平袖子褶皱，手指在五叶三花的环形暗纹处停留片刻，“若是藤原君和家父一样热爱传统文化，总能找到那么几个手艺勉强及格的绣娘。”
“哦？那到时候可要仰仗海川大人引荐了。时候不早了，海川小姐，请！”藤原先生左臂伸直，作出“请”的动作，两人步入公馆。
每隔五年，枫井镇总归迎来这么一幕，藤原、海川、橘宿轮流举办宴会，名义上是维系各家关系的友好交流，实际又何尝不是联姻结盟、展示权财的舞台呢？
能弄到举办权的家族底气自然很足，从公馆的布置可见一二——公馆中显眼的地方摆放着名贵的收藏品。
“撒，沢田桑，感觉还好吗？”海川小姐靠近我，低声问道。
“还好。”我理了理身上侍从的衣服，不得不说海川小姐临时准备的衣物还是有些偏大，之前我也从未穿过西式的正装，难免不太习惯。
“那就好，”海川小姐抚胸吐出一口气，“要是怠慢了贵客，我那安眠于天堂的父亲怕是死不瞑目啊。”说罢，海川小姐装模作样地抹抹眼角。
“海川小姐的父亲不是……”你在门口一口一个家父，进来就称对方去天堂真的好吗？！天堂还能死不瞑目的吗？！
“嗨，嗨，沢田桑真是没有幽默细胞呢，容易被女孩子讨厌的呦~”海川小姐遗憾地叹息，仿佛我以后给孤独终老一样。
“海川小姐为什么会相信我？我并没有显现过呼吸法。”不想再让海川继续纠结在幽默细胞和被人讨厌的问题上，我主动转移话题。
“诶？沢田桑是在怀疑我吗？”海川小姐一副你伤透了我的心的模样，“大姐姐好伤心~”
不，请不要给自己加戏。任谁刚到地方，坐下来吃碗饭就被人请走，怎么看都可疑吧。
“所以说，你要多相信大姐姐一点嘛，也多相信别人一点，现在闷葫芦款男孩子已经落伍了！”海川小姐高傲地挺挺胸，原来我心里想得不小心说出来了。
“可疑什么的，大姐姐只是遵照组训而已。先祖说了，有日之呼吸使用者出现的话，靠海川家的直觉，轻而易举就能找到。”
我在记忆中一阵翻找，终于在角落里发现海川家相关的事。那是“继国缘一”在剧情空白处的尝试，与名为海川焦平的人相交莫逆。
家大业大的海川家见识到鬼后，几乎毫无意见地与产屋敷家接触，结为同盟，成为特殊的紫藤花纹之家。
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我从海川小姐哪里了解到——海川家并非无偿提供物资住宿，他们一直在找日之呼吸使用者，藤屋仅仅算前哨。
为什么要找？谁也不知道，后人自先祖继承的仅仅是无条件帮助日之呼吸使用者和据说能对日之呼吸产生感应的直觉。
听完，我自己忍不住想吐槽，海川焦平你在DNA里刻了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你是日呼检测雷达吗？
“抱歉。”
“诶诶，沢田桑不用道歉，擅自干涉他人性格，错的是我也说不定。”海川小姐噔噔后退两步，连连摆手。
“那个是什么？”我拒绝去深究海川家见鬼的“日呼雷达”，内心起的丝丝波澜在海川小姐的“加戏”下，荡然无存。
既然海川答应我寻找锖兔的踪迹，我陪她好好参加晚会也无妨。
“啊，那个壶是藤原某次低价买来的，号称有千年历史，”海川小姐“哗啦”展开扇子，压低声音，“不是京都的藤原本家果然眼光差的要命，平安京的壶会纹海洋生物？沢田桑，你说呢？”
我觉得有些眼熟，尤其壶上的海洋生物花纹，“嗯…我见过一个差不多的，被人劈了，四分五裂，不太对称。”
话音刚落，壶里的“阿拉丁灯神”轰隆撞碎盖住壶的玻璃罩，吼道：“谁说我的壶不对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海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