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wberry》幸运小懒正在煮面

2、第 2 章 “

　　“初级液兽的基本特性是什么，”教授瞟了一眼桌上厚厚的名册，随口点名，“周泛。”

　　这就是一间十分寻常的大学教室，刚开学，座位上满满当当地坐全了人。教授显然比较怕热，刚进屋就开了空调。凉风徐徐地吹着，让室内的空气冷却下来。

　　周泛闻言，刷地站起身，流利答道，“ 初级液兽不具备拟态功能，仅有液态性。全身可流动，可吸收大部分物理攻击，唯有信息素能成功斩杀。初级液兽智商不高，没有自我识别能力。”

　　“很好，”教授满意道，“不过初级液兽的自我识别能力目前在学术界上还颇有说辞，大家可以不记。你能对此有所了解，看来私下做了不少功课。不错，坐下吧。”

　　周泛点点头，乖巧地坐回位子上。

　　“周泛，你预习了？”一旁吴所谓低头在他旁边小声道，“没听课，回答能这么齐全。厉害。”

　　在点名回答前吴所谓正在怂恿他玩课堂版五子棋。周泛一心应付吴所谓胡七八糟的理由，不太可能抽得出心思去听教授讲了什么。

　　“没咧，我之前的学校有提前开课。”周泛谦逊地笑道，“这些我都学过了。”

　　“老师在看着你们，”钱澄推了推吴所谓的手臂，“别闹了，专心听课吧。”

　　“拜托，我们都大学了。”吴所谓冲他眨眼，“难道不应该浑水摸鱼吗？”

　　“液兽理论很重要。”钱澄在书上记下黑板上的重点，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下午实践课就要运用的。”

　　“对啊，别等会儿傻眼干愣着，”周泛和钱澄同属一战线，劝说起来，“你要是实在听不懂，我课后帮你补。现在好好听。”

　　“行吧。”吴所谓耷拉双肩，把原本推到周泛那边画着井字格五子棋盘的本子收进抽屉。

　　“液兽的应激性有什么？赵褚和。”另一边教授又开始点人了。

　　钱澄禁不住将目光投了过去，不远处在教室最边上坐的笔直的赵褚和站起身。站姿笔挺，垂眸缓缓开口:

　　“初级液兽有趋光性，避声波，向水性;中级液兽有以上三类外还有生物吸引性，高级液兽再加上应激透明性。特级液兽目前还未能了解它们的属性。”

　　“嗯，坐下。”

　　“59个字，啧啧，这一周的话都在这了吧。”吴所谓掰着手指。

　　“你这也太无聊了吧。”周泛瞥了一眼他。

　　“谁让这家伙，在寝室半天也憋不出个字。你说怎么会有他这么闷的人。”吴所谓吐槽，“就像是个哑巴。”

　　时间晃晃悠悠地从指尖流淌过去，发现赵褚和是他们室友的讶异渐渐平淡下来。俗话说远香近臭，与赵褚和相处的近了，自然而然也就发现对方不完全的地方。当然比起他人来说，这份不完美属实是苛刻了些。一起在寝室生活，赵褚和日食起居讲究，吃饭时间不差一分一秒，桌子干净。每隔三天晒一次被子。衣服手洗。为人刻苦，早上寝室楼大门门禁刚开，他就跑去晨练，而且也不打扰他们另外三人的睡眠。唯一的缺憾就是太闷。惜字如金。基本上不见他开口。吴所谓这种脸皮厚的，接触了一会儿也是败下阵来。

　　“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有些心理上的障碍。”

　　“别人性格比较冷，你也别盯着他了。”钱澄扶额。

　　“还说我，小钱你自己还不是老是把眼光飘过去。”

　　“……”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对方确确实实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好像装了一个专门针对他的磁石。钱澄用左食指轻轻擦过大拇指的指甲。

　　“好像是有点关注过多了。”

　　“唉，我明白的。”吴所谓装模作样地叹气。

　　整个教室里，此刻还有不少人私下偷偷打量赵褚和。和吴所谓先前预料的一致，赵褚和名声在外，高年级的隔壁班的甚至隔壁校的都有人跑过来找。

　　“我也很想让他消失，有太阳在，哪能看到星星啊。”

　　周泛瞅了瞅钱澄，又看了眼赵褚和，眉头微挑。

　　悠扬的铃声响起，但是教授没有让他们走的意思。他点开屏幕上的一个应用。朴实无华的界面能让人回溯到很久以前电脑刚出的老应用。

　　“下午就要开始第一次实践活动了。”教授拍了拍讲桌，试图让大家躁动不安的心思稳重下来。

　　“为了更好的教学，现在要把你们分组。学号都录入了系统，我会直接抽签摇号。你们班56个人，刚好28组。摇到的两个人组成一组，从今以后都在一起完成实践任务。同一小组的分数都会是一样的。你们要注意互相学习，互相配合，互相进步。”

　　“那么第一组，郑鱼晴，王乾”

　　“冯冯，陈袁粼”

　　……

　　“周泛，吴所谓。”

　　“我不愧是欧洲人，”吴所谓露出得意的笑来，“运气就是好。不是我瞎说，我抽卡从来都是金手，什么ur卡ssr卡都是一发入魂。”

　　“晓得了晓得了。以后抽卡都拜托你抽。”周泛和钱澄对视一眼，眸子里满是纵容。男生间的情意无非就是互相轮着当爹，满足一下儿子炫耀的得意也不是不可。

　　又是报了好几轮分组。

　　“褚之于，卫酊”

　　“沈臻竹，蒋楠楠”

　　“赵褚和，钱澄。”

　　……

　　待到最后一组人选公布，教授不急不慢踏着步子走出教室。班级里的人大多没走，寻找自己的组队对象添加终端的好友。钱澄他们在先前已经交换过，所以不需费这个时间。那边赵褚和利落地离开了。

　　收拾好东西，钱澄发现吴所谓还在那里干愣着不知道想什么。喊了两声。

　　周泛直直往他后脑勺拍了下，“想啥呢？”

　　吴所谓摇了摇头，把桌上的书本文具扒拉进包中，抬手拍了拍钱澄的肩。露出一个有些羡歆又有些同情的复杂目光。

　　“鱼和熊掌果然不可兼得。”

　　“要说这实践课可是展示个人魅力的最好机会，有赵褚和在，你这身板可是差远了。但是有他在，你的成绩保管不会低到哪里去。也算是有得有失。”

　　“我现在对谈恋爱还不感兴趣。”钱澄浅笑，“说起来，你怎么这么着急？这才第一年吧。”

　　“你们不懂，”吴所谓似乎想到些什么，咬牙切齿，“我非得在这头一年找到个对象不可。”

　　“你可以试试那个。”周泛指向远处粘贴在墙上的宣传海报。粉嫩的画面以及用幼圆字体写的一周cp体验，末尾还画了一个爱心。

　　“……我慢慢来，不着急。”

　　下午上课的时候他们都换上了学校发的统一运动服。实训的场地根据班级划分区域。因为是第一堂课，也没让他们直接在户外，而是来到了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集合。钱澄他们赶的时间不早不晚。

　　随着上课铃响，一位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子走了进来。齐耳短发很是乖巧，她露出甜甜的笑。

　　“同学们好，第一次见面，我先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韩棠，你们可以叫我棠老师。”韩棠从口袋中丢出折叠飞行器，脚踩在上面让自己浮空。

　　“大家在入学前都已经检验了自己的信息素素质，也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具体怎么使用，我已经把使用心得和注意事项发给你们了。等我讲完，剩下的时间全权交于你们练习。下一堂课是在周五，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们都能顺利的达到本源期3期……”韩棠停顿下来，环视一圈。

　　她又咳嗽了两声。

　　钱澄举起了手。韩棠眼神微亮，“这位同学，哦钱澄同学是吧，有什么问题？”

　　“请问本源期是指什么？”

　　“你的提问很好，我看看，赵褚和钱澄组平时分加两分。”韩棠微笑着示意钱澄入座，“信息素训练分五等，本源10期，同物期10期，同体10期，近义5期，领域最高级。目前我国领域期的人数不超10人。你们毕业能达到的水平一般都在同体5期。”

　　“那么什么是本源呢？”韩棠伸出左手，“打个比方，我的信息素是海棠花。本源期我能做到的这是这样。”

　　红艳的花朵在她手心浮现，旋转开来，带着清浅的花香。

　　“同物期。”她的手心凝聚出了海棠花枝，手一抬又变成了海棠树叶。

　　“同体期。”韩棠手心朝外一推，一颗海棠树悬浮在半空中。

　　“近义期。”在海棠树的旁边出现了一颗小巧的樱花树。

　　收回手，所有的东西都消弭，只剩下残留的花香。韩棠拍了拍手，“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勤训练，早点到达本源。学校里的模拟液兽是完全按照液兽制备的，因此也只有信息素的攻击才有效果。”

　　“接下来，你们自个儿练去吧。不懂的地方举手。”韩棠坐到讲台上，点开终端看起视频。

　　钱澄他们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三人扫了一眼训练的要点，牢记于心。A班素质很高，大家基本上都是一点就通。没过一会儿，钱澄就在手上凝聚出了一个红润的苹果来。

　　“小钱，你这苹果怎么卖？多少钱一斤？”吴所谓笑道。

　　钱澄没搭腔，虽说变出来了，仔细一看能看到虚影。和韩棠那种实打实的花瓣不同，看起来就像是个投影。钱澄坚持了这么一段时间，额头沁出了细薄的汗。

　　周泛拍了拍吴所谓的手，“没个正经，你呢？”

　　“我的在这儿呀。”吴所谓手心一小堆白色颗粒晶体。闻起来甜滋滋的。信息素放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是浸在糖罐子里。

　　“这么一说，你们的信息素是？”钱澄补充道，“我是Pacify苹果味。”

　　“Pacify白糖。”

　　“Attack香樟叶。”

　　“樟脑丸的味道？”吴所谓嫌弃脸。

　　周泛直接往他脸上糊了一脸香樟叶。和樟脑丸的味道截然不同，事实上香樟叶的味道很清新，可以说得上好闻。

　　“钱澄。”

　　钱澄三人回头看去，赵褚和不知什么时候淡然地站在他们后面。接受到回应，他往钱澄那边靠近了些，举起手，在半空中呈现出信息素。

　　无数根细腻的针穿梭环绕，有点像是银色的流动的鱼。在海洋里，常常会有成千上万的鱼类聚集在一起觅食，它们集体游动起来的样子就像是这样。钱澄出神地想着。

　　等赵褚和结束演示，他如法炮制地变出自己还不太稳定的小小苹果。赵褚和点点头，却是没走，站在一边安静地当背景板。他像是个影子。静默，不动声色。在某些地方某些时候才会突显出来出，拥有他的存在感。

　　在寝室这些日早也习惯了赵褚和的属性，钱澄他们自然而然地忽略他。

　　“还是多练习几次吧。”钱澄聚精凝神地盯着手心的虚影苹果。消散又重聚。

　　吴所谓见他认真，也只好耐性子陪着练习。周泛水平比他们高一截，索性在旁边分享心得指导。

　　等到下课铃打响，钱澄心念一动，总算能汇聚出实心的苹果来。吴所谓那边却是进展不多，还是那么一小沓的白色颗粒。

　　不过他心态好得很，“回头再多练就是了，”边说边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