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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伪善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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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要是说完,你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我勾住一簇头发,试图想跟他简单明了解析目前的情况发展。
但他不是赤南,就算是在这种危机时刻,我也很难做到完全信任他。
“有些事神奇,它就神奇在细节上。”我摊开手无辜眨眼,“她的异能就是复制一个人的全部,刚好我是被选中的那个。”
陆昭理解的点头,甚至关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惨啊,有个克隆人就算了,人家还比你厉害得不行。”
……感觉又被冒犯到。
“可是不对啊,她远可以找个当权者的面孔复制,干嘛非要找你?”
“啧,这你就说到点子上了。”我将他拉近,左右看了一圈确保无人才继续说:“我猜大概是因为我太美了。”
陆昭:“……噗嗤。”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自信点总是好的。”
我刚想伸手揍他,却感觉到空气中一阵冲击大脑的噪音让我霎时头疼欲裂。
我捂住脑袋,这种感觉有种陌生的熟悉,赤南出现在公寓里的那一天我就是头疼到昏睡过去。
痛楚让我近乎到犯恶心,陆昭上前掰开我的手。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惨白,还冒冷汗!”
我视线里他的脸模糊不清,勉强睁开的双眼还是被眼泪糊住,我低着头似乎这样还能好受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他的手,近乎狂奔着出去。
他被我解绑,在这里不安全,我只得转头不管他是否听得清,“你待在这里,不准出去!”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模糊不清的双眼依稀靠着光亮找到房间。
靠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失去意识。
却不是轰轰烈烈地晕倒,我还能感受到疼痛试图贯穿大脑的每个角落。
我想要喊出来,身体却一动不动,只有意识起起伏伏的在受罪。
连带着深夜做的梦也光怪陆离,我梦见我喝醉了的那晚,刚好撞到一个人。
对方是个年轻男人,撞上他胸膛还能透过薄薄的卫衣感受到他健硕肌肉的质感。
我醉得摔在地上撑着地,一时间居然使不上力气站起来。
“受伤了吗?”男人清润地嗓音不由让我好奇的抬头。
才刚将天色染上暗紫,天边还有一抹淡蓝的光。
他背对着夜色,那张脸太有辨识性,俊朗精致光是盯着你也能感受到他传递的冷漠疏离。
赤南原来会来这里夜跑,我当时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导致赤南以为我没听清,皱着眉重复问了一句。
我摆了摆手,才想起自己眼眶通红,算得上狼狈。
“我没事。”
我慌忙地撑地站起差点没稳住,还好赤南护着,将我往他的方向带了一把。
赤南盯着我,上下扫视了一眼,没有过多的好奇。
只是拍了拍我裙子上的灰尘道:“一个人喝酒也会遇到危险,回去吧。”
我紧紧拽住他的袖子,委屈道:“我本以为,只要我努力做好我自己,就不会、不会有事,为什么任何诋毁说出来别人就以为是真的呢?”
前台小妹的几句诋毁,我直接从勤奋学徒,变成勾搭别人男朋友的婊子。
偏偏那个男人色气的眼神,经过被我拿板砖砸破了头反而更加露骨。
在小巷子里被拖到在地上的恐慌每次在他赤裸眼神里,变得粘稠像堆积在心里化不开的胶水。
包裹着我的恐惧变成怪物,流言蜚语却出现在小区。
甚至所有人的视线,落到我身上都有了颜色。
那个男人却跟别人说:“那娘们儿滋味是不错!你可没看到她求饶的软乎劲儿……”
前台冷哼跟同事说:“她啊,就是个上位不成功的小三,真以为自己那张脸多值钱呢!”
更多人说:“她啊,是个伪善者。”
李云机要我忍着,清者自清,他带着西点部全体护着我。
哪有那么容易啊……
赤南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把将我的手带下去,“如果你是想找人诉苦,那么你很幸运找错人了。”
毫不留情的拒绝,丝毫不拖沓地转身就走。
直到眼泪挂满了脸,我才发现自己一直伪装的骨气其实只要被个陌生人撞到就能击得粉碎。
情绪一旦卸开了闸门,洪水直接冲垮最后的警戒线。
我开始嚎啕大哭,一边走一边踢开高跟鞋,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将高跟鞋拿在手里。
有路过的路人看过来,我也不管。
悲伤使我抬头望天,试图让眼泪憋回去。
却看到彻底暗下来的天空,有一道闪光。
望着那道光,居然是往我这个方向飞过来。
“小心!”
我听到声音还来不及转头看,就见那一道光已经近在眼前。
“砰!”我的额角疼痛,我被熟悉身影抱住摔倒在地上。
被砸到的那一瞬间,我想的不是逃命,居然是如果那些肮脏的事,那些讨厌的人变成丑陋的丧尸就好了。
只有食欲,没有情绪,不断地寻找目标。
浑身血污,活得狼狈,成为他们自己嘴里最看不起的人。
我沉重得双眼再流不出泪,赤南压在我身上,那颗天外来物,只有指甲大的黑色花纹石头掉在他帽子里。
赤南撑着头坐起来,看着我,“疯女人。”
下一秒,他脸色苍白倒下去。
我握住着石头的手松开,黑色陨石像是晶体,却在路灯下泛着暗纹。
下一刻一只手覆盖在上面,我抬头就见‘我’正在笑着。
‘我’笑着说:“睡吧,再睡一觉就好了。”
好。
那么,晚安。
我睁开眼,房间里阳台的推拉门不知何时打开了。
我踢开拖鞋,叹了口气上去拉上。
有什么东西无声靠近于我身后,清冷寒意让我不自觉打了个颤。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将我快速拉着怀里带,我还来不及惊呼,被男人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只能顺着惯性贴在他的胸膛上。
感触冰凉,比窗外吹来的风还沁人。
男人低沉呢喃:“再不听话,下次就把你绑在身上好了。”
我在空中僵住的手,握住搭在腰上的手臂。
“赤南,我觉得,我有点想你。”
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突起一阵狂风吹散那层黑幕。
窗帘扫到我脸上,又被风甩开。
连带着隐在暗处的赤南,面容也被月光照亮了一半。
我在玻璃门上和他的视线对上,“我只有来了才能知道对方是谁。”
“这不是理由。”
赤南的手从脖颈滑上我的侧脸,皮肤无端颤栗。
我感觉像被蛇盯上,黏腻阴冷的目光从我的面上关注良久。
突然他低笑出声,“不是喜欢我吗?你的眼神总在跟我说,你需要我。”
我紧紧捏紧他的衣角,“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丧尸不足以跟我抗衡,不要错开我的话题。”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跟你什么也不是。”我勾起唇角,“我现在有能力,可以让我讨厌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你不要以为自己才能拯救我。”
赤南这次笑的弧度更大,他以手做拳抵在唇角。
我就被迫贴在他胸膛,还能感受到他身体颤动。
这笑声真让人烦躁,我想推开他,身体却再一次天旋地转。
视线再次聚焦时,他已然将我压倒在床上。
赤南冰凉的呼吸喷洒在我面上,他清澈的双眸里面有漩涡。
我对上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赤南开了口,“答应过我的,就不能反悔,无论去哪里都必须有我。”
我怔住,手再抬起来,是满手的深色血迹。
“你受伤了?!”
他懒懒地抬眸,“是别人的血吧。”
我不放心,咬着牙挣脱他禁锢的怀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身上没有伤口,确实是衬衣上沾染的事别人的血迹。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宽松浴袍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想起。
我还有点搞不清状况,赤南居然一个人追了过来,他虽然变成丧尸,也不会这么强吧?!
身上还有血,大片醒目,显然还经历过恶战。
我猜不到这一天一夜他经历了什么,显然赤南自己更不可能说。
浴室伸出来一只手,一股蛮力拽着我带进去,我几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淋浴浇湿了我的头发,滑过眼睛,我艰难地抹开。
“赤南!”
“嘘——”
赤南食指抵在我的唇上,他垂下眸,浓密卷翘的羽睫下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的唇。
短而卷的长发乱翘,被水打湿,像伪装乖顺的野兽在伏蛰。
水滴不断打在他锋利英朗的线条从面部、到常年健身的肌肉线条,都透露着他的侵略气息。
我感到面上一阵热,瞪着他,等了半天,除了花洒将我俩浇成落汤鸡以外,他再没有动作。
他向上勾出一个微小弧度,头却探过来。
冰凉的唇瓣贴过来,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刚想推开他,手抵触在他胸膛下一秒就被他单手禁锢在头上。
他捧住我的脸,凶猛地吻不再是停留在外,他的柔软撬开了我惊慌的唇,异常兴奋的攻略城池。
我被他包围住,甚至找不到呼吸的捷径。
被迫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我想找到空隙说话,他的食指却伸进我的口中跟着搅动。
赤南的唇离开时,除去花洒外还有水渍声。
令我不敢看他的表情,我承认我心动了。
他只是离开一瞬,身体又贴上来,薄唇亲昵地吻着我的右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