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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自从楚烟说完‘千刀万剐’四个字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后续那几个刁奴,还有刁奴背后的人什么处置,他也一律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楚安河真的说到做到,那些人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被千刀万剐。

      深夜,他睡到中途的时候突然惊醒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梦到那几个刁奴,还有些个穿着华服看不清脸的人被人变成了一条条肥硕的鱼。被一双双大手狠狠的按在粘板上不停地扑腾着尾巴,甩出了一条条的水滴子。

      那一双双大手根本没有理会鱼,用薄如蝉翼的尖刀一点点的将鱼层层刮开,从鱼鳞到鱼鳍再到肌理,最后一条鱼仅剩一个完整的骨架。那只尖刀终于割完了最后一片肉,鱼才终于断了气。这只尖刀不多不少刚好千下,千刀万剐。

      梦中惊醒的时候楚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仿佛自己的手上还沾满了鱼腥气,手上还有鱼肉粘腻的触感。他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猛地灌下去,茶水已经沉冷了,冷的划过喉管还有一些冰凉的感觉。

      醒过来了,刚刚那只是梦而已。楚烟喝完水之后又静静的坐回床上。楚霜适时的进来点了一站床灯,灯很亮,有些暖意。

      “公子是不是魇着了?”楚霜自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楚烟,一双猫瞳带着些温和的意思。

      “刚刚听到公子这屋有动静,才过来看看,公子还睡得下么?”

      楚烟点点头,又摇摇头,感觉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他不敢问那些人究竟怎么样了,但几乎可以肯定,绝对好不了。

      “公子怎么能喝那么冷的茶呢,刚刚楚霜给您温了些牛乳,您喝两口吧。”楚霜拿过一个白瓷杯子递给楚烟。

      楚烟木讷的接过以后喝了两口,温和的牛乳中掺了些糖,反而让他现在觉得十分舒服,甜甜的味道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公子.....是在害怕么?”楚霜凑近了一些柔和的问。

      楚烟僵着身子没有反应,决定是他做的,既然做了,就不该怕。

      “公子不怕啊。”楚霜又笑了笑,“那是不是思念故人了?”

      想到萧明晟,楚烟的身体莫名的放松了一些,已经有几日没有见过她了,自从从皇宫回来以后,他便一直有些逃避心理。

      见他不说话,楚霜也不急,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主子曾经说过,这世上谁都有诸多的万不得已,既然如此,‘万不得已’便不该是人信手拈来的理由。以前楚霜常常不解其意,如今大致理解了些许。”

      “公子,许多时候苦衷不过是人的借口。既然如此,何必裹着一块遮羞布度日呢?”

      楚霜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自己敢做不敢当,明明做了却还内心害怕。楚烟听了以后心里感觉有些酸涩,自己从小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若非那日真的吓到了,估计还是会如楚霜暗示的那样得过且过了。

      “楚霜,你觉得我做的对么?”楚烟很久之后才小声的问。

      “公子您折煞我了,楚霜愚笨,岂敢随意置噱您的决定。”楚霜低眉回答。

      “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大道理,楚霜说不来,但一些小道理楚霜却心里明白。”楚霜笑道。

      “近几日京中总是流传这公子您小肚鸡肠,杀伐决断,草菅人命什么的,主子怕污了您的耳,都不让穿进来。依楚霜看,这些流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世人总拿捏着公子教训了多少个刁奴,但却看不到公子差些殒命。她们觉得您并无大碍便理所应当的要宽恕,但她们未曾被人劫持,岂会懂得您受过的苦。退一万步说,权力是您的,您爱怎么用便怎么用,何必理会一众愚人?”

      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楚烟感觉心里一下子畅快了很多,楚霜又笑了笑,这次他没有灭灯,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公子也要早些休息。”

      从皇宫回来没几日又快到了楚烟的生辰,他原本准备悄悄出去找萧明晟一起,结果又被楚安河直接扣在府中。

      楚霜那日给他准备了一件异常轻薄的衣服,穿上之后身体便有些凉意,料子还又软又滑,甚至比鲛缎更加舒适。

      “公子,主子邀您去书房一叙。”楚霜笑道。

      “..........”楚烟真的一点都不想去,但也知道自己定会抗议无效,最后磨磨蹭蹭的还是到了书房。

      书房的摆设似乎变了一些,变得更加宽阔,原本的桌子换成了一个较高的架子,架子上摆了些许瓶瓶罐罐的东西。楚安河少见的没有坐在轮椅上,她站在窗边一脸温和的看着楚烟笑道:“楚烟,生辰快乐。”

      楚烟点点头。

      楚安河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楚烟的冷淡,而是十分认真的把架子上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你坐下啊,怎么一直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楚烟总感觉楚安河有些不对劲。

      “楚烟,今日是你生辰,别怕。我只是....想送你一件礼物。”楚安河放下手中的帕子。

      这时他离近了一些看到那些工具的原貌,居然是许多大大小小的针,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他似乎也大概清楚了是什么,不由得背后发冷,往后推了两步,“我,我不要你的礼物!”楚烟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声音都在哽咽。

      “楚烟,乖一点。”

      “不...不。”楚烟穿过身就准备跑,结果被门口的两个小侍狠狠的攥住两臂。

      “虽说我宠你,但也不该这般任性的。”楚安河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却是轻轻往上弯的,像是有什么十分开心的事。

      楚烟根本挣脱不开束缚,被直接压在一个较高软塌上,一个小侍紧紧的按住楚烟的臂膀,另一个小侍拉出楚烟的右臂放在原本准备好的木质平台上。

      “不要!楚安河,楚安河我求你。”楚烟感觉到自己的右臂被浸湿了的帕子擦拭干净,还有一丝丝酒的味道。

      “放松些。”楚安河仿佛是没有听到楚烟的话,用细长的笔在他的小臂上绘了一个精致的图案。

      虽然两国风俗不同,但某些观念却是十分一致的。比如说刺青,刺青原本由刑罚而来,以前都是负罪之人身上才会有刺青。如今虽然民风开放了一些,也有些江湖儿女将刺青美化,真的看到了也不会又过多的歧视,甚至还会有刺师以此闻名。

      但绝不会有一个良家男子身上带着刺青的图案,尤其他已经与萧明晟有了婚约,却让楚安河在身上刺青。这就如同是直接证明了一个奴隶标记,让他以后如何面对离国的一众友人,如何面对萧明晟?

      “我错了!楚安河,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任性了。我求你,求你不要!”楚烟使出浑身的力气抗拒求饶,但不论是楚安河还是两个小侍都没有半分要放过他的意思。

      楚安河拿出一根细长的针均匀的沾上一些颜料毫不留情的刺进楚烟的皮肤中,疼的楚烟浑身一颤,紧接着又是好几针一点点细细密密的刺进他白皙的小臂中。

      “楚烟,我再教你一课。”

      “如果明知道求饶没有任何用处,不如保留自己的最后一份硬气,不要让你的苟且当作他人眼中的笑话。”

      “楚安河!别让我恨你!”

      “恨我?”楚安河轻笑了一声,狠狠的下了一针,“那便恨吧,用你的一生去恨我。”

      渐渐的,那一只小臂意境疼的麻木,楚烟的耳边还回荡着楚安河的那一句话,后来狠狠的咬紧了牙关再也没有开口求饶半句。

      刺青原本是可以敷一层膏药,让楚烟感受不到任何同感,毕竟一针针的绘出一个图案,又是在一个男子身上,男子细皮嫩肉的,往往承受不住针扎的痛。但楚安河偏就毫不留情的下针,丝毫没有上药的意思,仿佛是想让楚烟永远的记住这种痛感。

      不知道多久之后,楚安河终于用帕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楚烟的小臂,又在小臂上涂了一层药膏,洁白的帕子沾染了不少红红黄黄的颜料,还有楚烟的鲜血。

      “你看看喜不喜欢,我想了许久呢。”楚安河的声音仍然带着十分的宠溺。

      “我刺的很深,即便是你剜一层皮,它都不会掉的。”

      两个小侍终于泄了力,那只白皙的小臂也被掐的青紫,楚烟没有回答,静静地站起身走到楚安河面前狠狠的抡了一个耳光。

      两个小侍站在旁边都吓傻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自家主子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楚安河的脸颊有些痛,但楚烟的力道本来也不大,只是她皮肤太白,被打了一下之后脸颊便留下了通红的印记。她摆摆手让小侍都出去,又对着楚烟有些病态的笑了笑,“楚烟,这应当是你第一次打人吧?”

      “可惜,打的一点都不疼。”

      “你要不要再打一下?还是说,也想用针扎我?”

      楚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后来看着楚安河的模样握紧双拳,许久才说,“楚安河,你真是个疯子。”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楚安河轻柔的摸摸自己的脸颊,又忍不住笑出声。

      晚上,楚霜来伺候的时候才发现楚烟的手臂上多了一个刺青,连忙夸赞,“公子,您的刺青可真好看,这般巧夺天工,怕是殷国最好的刺师也难以匹敌的。”

      楚烟听了以后才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像是灼烧过一般。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光洁的鳞片,闪耀的鱼尾,无一处不透着精美。

      他又像是发了疯一般狠狠的用帕子擦拭那一块伤处,结果周边都擦的出血了,那图案仍然没有丝毫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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