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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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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坠马之后，楚烟被管束了好些日子，想出去走走也被小兰三句两句的劝回来，恨不得他一直在床上呆着。一直到腿上的伤都好全了才被允许在寝宫附近走走。
你也太夸张了，我又不是瓷娃娃。楚烟有些不满小兰和萧明晟一条心的样子。
“王君你说什么呢，瓷娃娃哪比得上您金贵。”小兰调侃，“您不知道您病着这几日王爷多担心，平日回来第一句就问您有没有乖乖服药。”
我又没病，就一点小伤。楚烟不服气。
“是是是，王君就当是可怜奴每日被王爷盘问的辛苦，权当让奴好交差罢。”小兰知道楚烟心软，拿捏的恰到好处。
一边的小青也附和，“是啊王君，那日奴去找王爷的时候，王爷一听脸都冷了，连陛下都不顾就要来找您。您就多享几日清福，那马术过些时日再学吧。”
你们到底是谁的小侍！
楚烟略有不满，但还是乖乖的散会步便回寝宫了。完颜真为了护着自己断了手臂，他心里一直十分过意不去，自己还去看过几次，但完颜真都拿自己的伤不以为意，弄的他更觉得欠了完颜真的情。虽然也赏了不少细软，但自己总归也要有些表示。
想来想去，楚烟决定绣一个荷包送给完颜真。
沈予若下午时也过来陪着楚烟一起，楚烟最近被圈的久了，皮肤越发的白，还圆润了一些，整个人越发好看。
“伤养好了些么？”沈予若行礼之后坐在楚烟旁边，“你的手伤了还要做这种活？”
楚烟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手伤已经好了，不碍事。
“你的绣样好细致。”沈予若看一眼楚烟的修养感觉有些熟悉。
楚烟大方的把自己的绣样给沈予若看，沈予若平日里刺绣功力不好，看到这么巧夺天工的绣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始终想不出来这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有为难你么？楚烟突然问。
“谁？”
楚烟比了一个二的手势，沈予若了然楚烟问的是二殿下，摇摇头道：“我也是宗夫，平日里和未出阁的二殿下见的并不多，他也没办法为难我。”
那...王爷没为难他吧？
楚烟问的十分含蓄，沈予若也干脆装傻，“害，王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和男人家计较。若真计较了，倒是王爷小气。”
楚烟点点头，他又顺势问，王爷和二殿下的关系不好么？
沈予若知道大概是王爷没有跟他说，楚烟心里又好奇才来旁敲侧击地问他，既然王爷都没说，自己也乖乖的打太极算了。“二殿下是庶出，王爷是嫡出，嫡庶有别，不亲近也正常。”
看出来沈予若不准备告诉自己，楚烟也没有继续问，两个人相顾无言。沈予若学着楚烟的绣样试了试摇摇头，“我觉得我是当真没有什么天赋，同样的方法连你的万一都比不上。”
慢慢来就好，不必着急。楚烟安慰。
“唉，我这么些年也没少练，罢了罢了。”沈予若看着自己手中绣的歪歪扭扭的纹样摇摇头，“你这绣样与夜侯家的布匹有的一比。”
哪有这般。楚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提到夜侯，沈予若心思又活络了一些，看着楚烟的绣样道，“你的修养可是仿照了鲛缎的绣法？这纹路也十分相似。”
你看得出？我觉得这个纹路好看，特意自己学的。
“家父也有两身鲛缎制的里衣，公公也穿过几次，所以认得。”沈予若又仔细的看看手中的纹样感觉越看越觉得有些相似，但又不是全然相似。
“你真厉害，这云纹是夜族本族绣法，几乎不外传的。”
这有什么讲究么？楚烟见缝插针。
“倒也没什么讲究，就是夜族早已覆灭，当年还是宸王殿下屠城，虽然夜族与我们而言也算是异族，但总归他们的各式绸缎巧夺天工，私下也有不少的贵族惋惜呢。”沈予若回答。
那为何没有传承呢？
“夜族人等级森严，不与外族通婚，也十分排外。数百年前夜族也曾显赫一时，听闻夜族人天资聪颖能过目不忘，史书中记载的夜族人不多，但个个都仿佛有通天之能。这等血脉后来也因为族内通婚而渐渐衰弱了。后人有云，得夜族一人即可顶千军万马。”沈予若调笑道。
“可惜了后来夜族被离国招安之后除了每年进贡的鲛缎之外再也没什么大作为，也十分少见夜族人入中原，大抵是心里对离国还是不够臣服。”
“别的不说，单这一份气节便十分难得了，夜族招安经历了四位皇帝，却仍然恪守本族规矩，坚决不为离国卖命。”
“听说夜族人的长相也很好看，家父曾远远的见过曾经的大祭司一眼，就是那个辅佐圣祖的大祭司玉清璃，家父再与我提起的时候念叨了好久的‘风华绝代’。”
长相好看？
沈予若一说起这种事便滔滔不绝，“是啊，据说夜族人就算是贫民家的小儿也是样貌俊秀的，更遑论夜族主族玉氏呢。不过也巧，夜族有一脉世家，与玉氏类似年代的久远，后来夜族衰落之后渐渐的也没什么名气了，早年这族出过数位帝师，数位国师，家族显赫呢。听说这族人大多都会生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姓.....”
沈予若微微顿了顿，偷偷打量一眼楚烟，他正若无其事的绣荷包，一会功夫荷包已经绣了一半，看到沈予若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沈予若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又艰难的说出最后一个字。
“楚。”
怎么把针弄弯了？
楚烟轻轻的拿过沈予若手中已经被折弯的绣花针怪异的看一眼，又微微笑了笑。
怎么了，手上都是汗。
“没，没事。”沈予若抱歉地笑了笑，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心里劝解自己只是个巧合，天下楚姓之人大有人在，怎么可能这么好巧不巧的。他又看一眼楚烟，楚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在听的时候会时不时的看向他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面含笑意也不回随意打断别人。
这个样子像极了听书的客人，楚烟没什么城府，若真的是夜族后人，脸上怎么也会有一点异常才对。沈予若敛了心思，又把手中折弯了的绣花针放在桌子上，
“不过你的眼睛也是蓝色，在离国境内十分少见呢。”沈予若试探。
楚烟点点头。
“随了母亲么？”
楚烟摇头问小兰要了纸笔写下：听爹爹说爹爹和娘亲都并非是蓝眼睛，但是祖母曾经是胡姬，生了一双蓝眼睛，大概是随了祖母吧。
这一套说辞是曾经楚爹爹呆着楚烟进府的时候搪塞别人的，事实上到底有没有以为胡姬祖母，楚烟也不好说，但楚爹爹从未真的承认过这件事，平时也都是跟楚烟打太极过去了。
“这样啊。”沈予若放下心，“难怪我看你长得有些异族的样貌，听闻胡姬和中原人混血生子，孩子会长的十分好看，见了你算是真的验证了。”
没有男子会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尤其是夸奖自己的容貌，楚烟也低下头笑了笑。
要不要留下吃个茶叶蛋？
“都这个时辰了？”沈予若看看外面的天色摆摆手，“不了不了，这个时辰我妻主怕是已经到寝宫了，我也先告退了。”
楚烟点点头送沈予若出去以后才缓缓地放下自己手中的半成品荷包，荷包已经有些濡湿，他有若无其事的把手心里的汗渍都洗干净，这个时辰妻主也快回来了。
不知道沈予若的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楚烟的心跳的极快，感觉已经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在等我么？”萧明晟回来以后就看到在发呆的楚烟。
楚烟猛的一回神，妻主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了，他点点头温和的笑了笑，乖巧的拉着萧明晟的手进寝宫。
“刚刚我看到沈氏出去了，他来找你玩？”
楚烟点点头，来陪我绣荷包的。
妻主要不要吃个茶叶蛋？
早上楚烟提了一句想吃茶叶蛋，萧明晟就提议把那些紫眉全都煮了茶叶蛋吃。楚烟还觉得有些奇怪，萧明晟道：“我有个讨厌的人很喜欢喝紫眉。”
那就把人家爱喝的茶都煮茶叶蛋？楚烟对妻主偶尔的幼稚行为有些哭笑不得，又点点头往里面多配了一些料，紫眉的气味也没有那么重。泡了一天，也入味了。
萧明晟就看着楚烟小心翼翼的剥茶叶蛋，水葱似的指甲轻轻的叩开蛋壳，褐色的蛋清便一点点露出来。他的手微微翘起，只有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的把蛋剥开，时不时的还因为有些烫而轻轻的抹一抹自己的手指，褐色的汁水湿了手，认真的小样子十分可爱。
小兰刚来当差的时候不懂她们妻夫间的小情趣，还自告奋勇的来剥蛋，不但被王爷瞪了一眼，还扣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