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旅行者吧祢豆子！》音诱

13、新的同伴。

　　少年的表情太呆滞了。
　　祢豆子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救错人了，在人类残骸的废墟中，少年华丽的用扑克牌攻击着她，那时候的少年似乎是享受着战斗的，他肆意张狂，目中无人，眼前所有活物在他眼中仿佛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现在…好像是傻了一样，也不说话。

　　“你是西索吧……？”祢豆子有些迟疑，西索愣了一下就突然露出笑容：“嗯！我是西索！你叫什么？”

　　西索这样的笑容是真诚的，比起昨天祢豆子看到西索疯狂的笑容差太多了，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个笑容太绚丽了。

　　少年的长相是绚烂华丽的，祢豆子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在垃圾堆长大的孩子会这么漂亮，她认为环境是会造就人的。

　　少年这么漂亮，不应该是生活在这种垃圾堆的。

　　“你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因为我没你强吗？要打赢了你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西索好像误会了什么，祢豆子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回答：“不，你打不过我。”
　　在西索失落的表情中补了一句：“我叫祢豆子，灶门祢豆子。”
　　西索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更加艳丽：“在流星街互通姓名的只有同伴！”

　　祢豆子抿着嘴笑：“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要成为同伴吗？”
　　她可没忘记西索一开始就说了自己的名字的。

　　西索眼睛转了转，随后大咧咧的喝着汤：“一开始是要杀了你的，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的不是很可怜吗。”
　　西索的话有些矛盾，祢豆子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要杀对方，为什么又要觉得不知道杀他的人姓名可怜。”

　　少年表情僵了一瞬，随后又笑道：“不是我一定要杀他们的。”

　　他不擅长解释，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抢夺食物杀人放火常有的事，只是真的痛下杀手也是因为被逼迫的太紧，如果对方不杀他，他也不会痛下杀手啊。

　　祢豆子大概也能理解弱肉强食，如果西索不是那么强势，或许早就成为昨天晚上那种老变态的圈养物了。

　　她对人类幼崽并不苛刻，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极端的小孩了。
　　当初的太宰治也一样，最后还不是根正苗红了。

　　祢豆子给西索又盛了一碗汤，西索喝了一口烫到舌头，表面却不动声色，抬头询问祢豆子：“衣服很合身，你去哪里拿的？”
　　这么合身的衣服西索第一次穿，他微张着嘴，悄悄吸气呼气冷却被烫到的舌头。
　　祢豆子没有拆穿西索的小心思，扬了扬下巴示意西索看洞口的布条和一些工具。

　　西索震惊：“是你做的？”
　　“那个人家里有不少布匹，你又没衣服了，我就给你做了几件。”

　　西索不敢确认祢豆子嘴里的“几件”是几件，他看着面前的食物，又确认了自己的伤口，还有衣服，他确实睡得很安稳，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只是这短短的时间，这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祢豆子伸出手，一只闪着光芒的蝴蝶飘到她的指尖，一瞬间又破碎了。

　　西索凑上前：“那是什么？”
　　“地狱蝶。”
　　地狱蝶根本没办法接收信息，祢豆子召唤了地狱蝶，支持不住她联系到尸魂界就直接消散了。

　　西索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吃过饭之后就是闲聊了，从西索口中得知的情报比五郎多，两人叙述的内容有差异，唯一相同的就是两人所说的都非常残酷。

　　“你知道猎人吗？”祢豆子问，西索笑眯眯的撑着下巴回答：“当然知道，这可是所有人都向往的职业。”

　　“你呢，你也向往吗。”西索说着向往，表情却是不屑戏谑的。
　　“我都出不去——”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现在好像可以出去，他依靠这个女人就能离开这里。
　　西索并不愿意这样，承认自己是弱者，依附在他人之下达到自己的目的。

　　“吃饱了，你要跟我打一场吗？”西索的语调总是这样上扬，好像他很开心。
　　祢豆子一点也捉摸不透西索，在这样的环境下为什么他总是笑着的。

　　“不打。”她可没有欺负弱者的习惯,况且对方还受着伤。
　　被拒绝的西索耸了耸肩，坐到一旁叠纸牌。

　　祢豆子好奇的看向西索：“之前你都没穿衣服，扑克牌是哪里来的？”
　　西索笑眯眯单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举在面前，向祢豆子展示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很好看。
　　当他翻转手心，手掌就出现了一张扑克，又一晃，扑克不见了，他将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好看的手指像是在跳舞，数十张扑克出现在两手中。

　　祢豆子眨眨眼，仔细的看着。
　　确实很神奇，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关注这样的魔术，连她也找不出一丝破绽。

　　最后谜底也还是没有揭晓，明明已经身无一物的西索到底把扑克藏哪儿了。

　　西索的伤很快就好了，对于人类来说，西索的伤恢复的真的很快，他现在并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祢豆子总是能找到食物，他们两个平时并不会一起行动，西索不愿意让祢豆子看到他残暴好战的一面，理由他自己也不清楚，而祢豆子神秘难以捉摸，西索也不会去探索，他从不担心祢豆子会背叛，即使流星街从来不缺乏叛徒。

　　他们不管互相离开多久，最后都会回到流星街边缘的这个洞穴，目前，算是他们的根据地。

　　西索越来越强，和西索在一起的几年里祢豆子从来不操心西索会死，他总是满身血腥的回来，会自己清理伤口打扫干净再回去，祢豆子只见过西索一次狼狈的样子。

　　他没办法清理自己的伤口，甚至没有走进洞穴，倒在不远处的森林，祢豆子回来时闻到了西索的血腥味，找到对方时周围还有不少野狼的尸体，西索靠着树垂着头。

　　祢豆子上前蹲下，西索闭着眼，声音沙哑：“祢豆子，你来了。”好像确定对方一定会来，一定会救他。

　　祢豆子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扛起来往洞穴方向走，清理完对方的伤口之后西索还是闭着眼，只是嘴里小声的说着：“你知道吗，我遇到了劲敌，我想跟他打一架，可是他不愿意。”西索好像有些委屈，随后侧着身露出后腰的蜘蛛纹身：“没有办法，我只好加入他们了，希望他能想通跟我打一架，在此之前他想怎么利用我都行。”
　　西索好像想到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满是意犹未尽的感觉。

　　“所以，你找到新的同伴了吗。”祢豆子的问话让西索一愣，他好像不太明白祢豆子所说这句话的含义，祢豆子却想，孤独的人如果找到同伴就不需要她继续陪着了。

　　祢豆子没有明说，她只是留下了药，朝着西索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要照顾好自己，西索。”

　　祢豆子站起身离开洞穴，西索瞪着眼睛看着对方离开，却说不出一句话，祢豆子要离开了，他明确的知道，对方没有说，透露的信息就是这样。

　　诡异的是他挽留的话如鲠在喉说不出口，他张了张嘴，再见也没有说出来。

　　祢豆子的离开为什么没有挽留西索不明白，他清楚的知道对方一直在保护他，他好战，到处跟人战斗，祢豆子总会藏在暗处，他之前不强，经常会遍体鳞伤，在昏迷前总会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醒来的时候伤口就被处理过了，他知道是祢豆子，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也从来没问过。

　　西索发现遇到强者就会想战斗不是因为生存，而是因为嗜血，他就是好战，祢豆子会存储食物，他根本就不再因为食物和饥饿所控制，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跟人战斗，这样的他才是最强，才是活着的。

　　他没有阻拦祢豆子，是因为对方被他束缚吗，明明可以离开这里，明明……不用这么麻烦的。

　　祢豆子离开的时候流星街又下雨了，就像是当初祢豆子来救他的那个夜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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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祢豆子决定离开是在看到西索能够独当一面之后，他每场的战斗很精彩，看得出对方是享受战斗的，所以祢豆子只会在暗处看着，不管他受多重的伤也不会插手，他赢了倒地不起，祢豆子会上前替他收拾残骸。

　　后来他越来越强，祢豆子觉得可以离开了，又觉得对方也许会孤独，如果他习惯孤独就会独来独往，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可是西索在受伤后还是会回来，祢豆子也就一直在等对方自己离开，从青葱少年等到对方成熟了许多，祢豆子都不记得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西索突然就长高了许多，直到对方所说的加入了对方，即使……只是为了和对方战斗。

　　祢豆子不知道西索说的那些人，在西索自己战斗受伤越来越少的时候她就很少去旁观了，她直觉西索也不会吃亏，毕竟……他怎么也能全身而退。

　　地狱蝶召唤不出来，她灵力无法使用，更别说地狱门了，连开虚腔也只能开一个小口，瞬间就消散了。

　　这里明明充满杀戮，却一个虚都没有，灵都无比脆弱，好像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流星街这么多年，离开那里之后，祢豆子第一次走进了有正常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