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客》祁祁子

4、卷二:第四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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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五年时光飞快。当年天真无邪的孩童现已经是十五六岁亭亭玉立的少女。
　　客栈大厅内，站着一黑一白衣裳的两位少女，正值青春年华，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五年内，殷汝念早已不见了身影，杜若则是从07那打探来了个黑科技，可以让猫体变成人形，不过需要大量金币，杜若便疯了般的做任务，终于凑足了金币，化成了人形。又给自己挑了一身骚黑色的衣服，喻幼清则在旁边啧啧啧。
　　杜若:“怎么？你对我的衣服不满吗？（叉腰）”
　　“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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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把你们店最好的酒拿上来！”杜若踩上凳子，叉着腰，指着小二说。不知是喝了多少烈酒，杜若身上的酒味异常浓烈，那味道就连鼻子失灵的人都能闻到。
　　“诶诶诶，这位客官”小二着急忙慌的小跑到杜若那，急得五官都拧在一起“客官，不，这位女中豪杰，您快下来吧。我，我这就去拿酒。”
　　杜若听到小二的话，终于不在嚷嚷，微红的脸上一笑，露出可爱的酒窝，她捏住小二的脸，“真的？”
　　喻幼清皱了皱眉。
　　“真的真的，客官你快下来吧。”小二没在乎自己被调戏了，连忙回答到。
　　“诶好，你快去拿吧”杜若松开自己的手，笑着坐了下来，对喻幼清挥了挥手，“清清~你也来坐啊~”
　　喻幼清坐了下来。
　　“哎清清你别说，那店小二长得还真挺清秀”杜若眯着眼，笑着说“不如让他跟着我们吧”
　　“呵”喻幼清站起来，冷冷的抛下一句“你自己喝吧，我先去开房间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清~~你别走嘛~~陪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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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要我把你带回来啊”喻幼清看着怀里的姑娘，杜若的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暗影，“果然这家伙还是安静的时候最好看啊”喻幼清想。
　　不知怎么，喻幼清竟鬼使神差的在杜若唇上落下一吻，脸上爆红，“我在干什么？！”喻幼清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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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床上躺着一美人，床边坐着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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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杜若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盯着她的喻幼清。
　　“喂，清清？”杜若叫了声发呆的喻幼清，拿
　　手在喻幼清面前挥了挥。
　　“啊，哦”
　　“你怎么了？一夜没睡吗？”杜若担心的看了看喻幼清，问。
　　喻幼清没有说话，她浅粽色头发的头发盘起，细碎的头发从鬓角两边散下，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额头上。
　　喻幼清顿了顿，用手把散下的头发撩到耳后，缓缓开口:“我给你弹个琵琶吧。”
　　“好”杜若没在多说什么，她知道喻幼清会弹琵琶。
　　喻幼清怀抱着琵琶，她如同削葱一般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发出悦耳的声响，清冷的乐声如同泉水从山崖上留下，撞击在卵石发出的声响，迷蒙起的水雾，令人只觉得一阵清凉。弦弦切切，好似珠落玉盘。嘈嘈切切错杂弹，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轻拢慢捻抹复挑。
　　琵琶轻轻拨，千年匆匆过
　　乐声戛然而止，喻幼清睁开眼，似乎犹豫的一下，声音轻柔道:“要听我的故事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七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毕生所有的力气，话音刚落，她却又自暴自弃的说:“算了吧，没人想听的……”
　　话音未落，一道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喻幼清的话，“不”杜若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听呢？”杜若眼里是满满的温柔，那是喻幼清没有见过的样子“讲吧”
　　“好吧”喻幼清呼出一口气，像是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还真是不愿回想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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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饿了”一浑身脏兮兮，衣服破破烂烂的孩子说道。
　　“滚滚滚，没看我忙着吗，自己要饭去。”被叫妈的女人嘴里叼着烟，一手搓着麻将，一手把孩子推开。“哎哎，姐妹们，我们继续哈。”女人画着浓妆的脸上堆满着虚伪的笑。
　　孩子没有多说什么，仿佛是习惯了。她走到房间里，从床底下拿出一块很小很小，布满黑色斑点，发霉的面包。她小口小口的咬着面包，费力的咽下去，“滴答，滴答…”泪水沾湿了她的手，也沾湿了面包，她用手背擦去泪水，嚼着，咽下，重复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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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玩意儿真没用。”麻将打完了，女人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输了很多钱。“就该把你卖了”女人抓住孩子的胳膊，孩子像提线木偶一样，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被人摆布着。“啧啧，就你这点肉，也卖不了多少钱”
　　“啧，你明天去给我偷点东西，看见门口那美妆店新上市的口红了吗，王莉那老娘们都买了，今天还给我在那炫耀，我操你妈的。喂，你听见了没有啊？”女人骂骂咧咧的说完，看见孩子在那低着头发呆，“妈的，你这智障有没有在听啊！”女人揪住孩子的头发，又猛的一放，孩子的头磕在了床板上。“明天给我偷来啊”说完，女人推开门，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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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大哥，咱能再涨涨价吗”女人一脸谄媚的笑
　　“你这孩子这么瘦，什么都干不了，不能再涨了。”一男人叼着烟，说。
　　“好吧”女人说。她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我们家小清可乖了呢，是吧？”“好了，小清快和叔叔走吧。”说着，女人把孩子往前一推，孩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男人抓起孩子瘦似枯柴的手臂，见孩子还站在原地不愿走，便用力一拽，孩子几乎被拖在地上，豆大的泪水从孩子脸颊上划过，孩子用接近嘶吼的声音喊着妈妈。而女人却在那数她那大红的钞票，她嘴上还涂着孩子昨天偷来的口红，骂骂咧咧，仿佛是对金钱太少而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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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女中豪杰们，早上要吃点什么吗？今天是端午节，我给您们拿点热粽子吧？”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喻幼清的回忆。杜若也从喻幼清的回忆中渐渐回神，她越想越心疼，那个孩子，就是喻幼清自己啊。
　　“今天是端午节呢”喻幼清说。“晚上有集市逛，要去吗？”
　　“好”“吃点粽子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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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喷喷的粽子摆到两个姑娘面前，“啊，好香啊，我要开动啦~”杜若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她想让喻幼清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喻幼清见杜若这么开心，也笑了笑，拿起一个粽子“我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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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街上的行人很多。偶尔能看见穿着漂亮衣裳的小孩子从人群中穿过，街上卖冰糖葫芦的老头的叫卖声，琳琅满目的红灯笼和食物的香气，都显出了这做小城的生机勃勃。
　　“诶，清清，我要吃糖葫芦”杜若拽了拽喻幼清的袖子，道。
　　“嗯，”喻幼清拿出两个铜板，“给我也买一个”
　　“好的！”杜若道谢后，蹦蹦跳跳的去卖糖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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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喻幼清追了上去。
　　“是个死胡同啊”喻幼清说，她眼睁睁的看见那个人影从这死胡同了消失，邪门的很
　　胡同的环境很差，垃圾遍地都是，还可以看见一两只野猫，野猫们对着喻幼清龇牙咧嘴，喵喵叫着，仿佛是对这个不速之客的警告。
　　就当喻幼清准备走时，她听到了清晰的孩子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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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幼清顺着孩子刺耳的哭声找去，果不其然，在一垃圾堆的旁边，躺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孩子的小脸挤在一起，哇哇大哭着。

　　小孩才满月的样子，不知是被那个狠心的父母丢弃在这又脏又臭的胡同中。喻幼清于心不忍，想把孩子抱起来，没想到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哭的更凶了。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喻幼清愁眉苦脸，脑子里闪过了各种玛丽苏情节，她还是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呢，恋爱还没谈过呢，怎么可以小小年纪就当了妈……

　　就在喻幼清从不能当妈想到孩子该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碎碎念。

　　“哎！清清！”是杜若，她的手里拿了一根糖葫芦，嘴“你上哪去了，我找了你老半天呢！诶，话说，这是谁的孩子啊？”她嘴里还含了根糖葫芦，说话黏黏糊糊。

　　杜若说着，走进了那个孩子，想抱起她来

　　“诶，不行，她又会……”喻幼清想阻止她。

　　说来也怪，杜若身上像是有魔力一般，她抱起孩子，那孩子居然不哭了，泪珠挂在脸上，居然还“咯咯”的笑起来。

　　“哎呀，这孩子真可爱”杜若一边说，一边用糖葫芦逗着孩子。“长得还挺好看，是个小女孩吧”

　　“嗯，应该是”喻幼清应道。她思考了一会，又说“那她该怎么办，总不能这样扔着吧”

　　“唔，那就收留她呗”杜若往天上看去，手在空中划了一圈，“叫她修羽吧”

　　“嗯。。好吧”喻幼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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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一扎着俩小辫的可爱小孩子边跑边喊，跑向了站在一旁的女人。

　　“哎呀呀，都说不要叫我娘了啊，我才十九岁诶”喻幼清无奈的笑了笑。

　　小孩子才没有听，小手抓着喻幼清耳边的碎头发，咿咿呀呀的叫着娘。

　　杜若拖着下巴看着，慢悠悠的说:“都长这么大了啊”杜若用手比划了个大小“刚捡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喻幼清抓住在她耳边的小手，又开始了她的碎碎念:“这怎么跟原著的剧情不同呢说好的对我一见钟情的大少爷呢就算是捡孩子那也是白凛成年后啊我这十六岁就当了妈该怎么办呢可不能这样啊balabalabala…”

　　杜若见喻幼清老毛病又犯，连忙接过修羽，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可不能像她那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