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if:阴差阳错(二) ...

  •   议政殿,书房,

      青天白日,嬴政身为秦王没有白日宣淫的意思,即使面前的少女再怎样倾国倾城,他也没有忘记这极有可能是阴阳家派来的细作。

      之前在马车上的对话,山鬼心中明白,秦王与盖聂早就对她心有怀疑,至于证明······

      鬼谷高徒盖聂落在她身上锐利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鬼将目光从书房立着的七国舆图屏风上离开,望向秦王,开口道:“王上不想问些什么吗?”

      问什么?

      嬴政当然有许多问题要问,只是望着少女清澈的眸光,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是他克制住,沉声道:“寡人该如何称呼你?”

      称呼?

      楚国贵女的身份名讳秦王已然知晓,此刻再问,其用意不言而喻,只是比起她自己都记不清的名字,山鬼以为秦王更想知道的应当是她在阴阳家所担任的职位。

      她看了一眼盖聂所在的方向,垂眸道,“山鬼,至于名讳,妾也记不清了,王上怎么称呼皆可。”

      嬴政想到阴阳家一贯以来的作风,心中明了,沉默了会,他开口道,“阴阳家的目的是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嬴政可不相信阴阳家送这样一位美人来到他身边会是无所求。

      “苍龙七宿,”

      山鬼没有隐瞒,她很清楚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至于秦王会不会以为自己的如此直白的供出来阴阳家的目的而对她心生防备,山鬼并不在意,执棋人可以信任棋子,因为他们只是纯粹的工具,但人不是。

      无论山鬼怎么想,苍龙七宿四字一出,宫室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见此山鬼知道盖聂和秦王对苍龙七宿早有了解。

      这也并不让人意外,前者是鬼谷高徒,后者是秦王,不知道才让人奇怪。

      嬴政心中复杂,“你居然这么告诉寡人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里带着审视,山鬼并不在意,她说,“既然王上已经知道,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盖聂所在的方向,轻声说,“若是妾不畏死,不想活,也不会来到咸阳。”

      山鬼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秦王此时的受制于人就轻视他,毕竟即使秦王再怎样自顾不暇都能除掉她。

      作为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觉悟。

      嬴政目光微凝,“你这么信任寡人?”

      “没有妾,也会有别人,我想,王上在事成之前,比起隐藏在暗处未知不可控的棋子,更愿意看到一颗明棋。”

      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但不可否认,明棋也有明棋的作用。

      嬴政沉默了,山鬼的坦诚让他一时语蹇,“寡人不做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只要你好好做事,寡人会庇护你。”

      山鬼看着年轻秦王,她不知道最后秦王会不会履行诺言,但她已经别无选择,至于若是秦王反悔怎么办……

      说不得那时候她已经不怕死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妾信王上。”

      此时此刻,她也愿意信一信。

      ……

      山鬼的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秦王妃辛夷的事了。

      秦宫后妃有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对于给山鬼怎样的身份,嬴政早有想法,若为宠妃,良人太低,至于美人……

      她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只是嬴政想到少女的态度,思度她应该不喜欢这个称呼,毕竟美人多少有些轻佻。

      既然是作为宠妃,自然要有宠妃的排面,嬴政想了想,“夫人之位如何?”

      “全凭王上定夺。”

      既然当事人没有反对,嬴政就这么定了下来,后妃住在后宫,身为夫人自然有自己的寝殿,嬴政出于对宠妃形象的塑造,让宫人拿出秦宫图,让山鬼自己挑选。

      说是挑选,但因着宠妃的计划,她也没得挑,左右不过离秦王近一些。

      “寝宫要装点,在此之前你且留下来,等宫人修整好后再搬过去。”

      秦王此行可以说十分贴心,但山鬼很清楚,这是因为宠妃的身份需要,而不是秦王对她的贴心。

      做棋子最忌讳自作多情。

      凭心而论,嬴政对阴阳家这次送过来的棋子没有那么排斥,若问原因……

      大概是她实在过于倒霉了。

      ……

      山鬼在来秦国之前确实经过一些教导,了解过史书上的宠妃应该是什么模样,只是如今看秦王心智坚硬,且她已经表明身份,便也不做多余之事。

      只是说好了要扮演宠妃的角色,秦王在阅览奏疏,她也不能离开,只好在一旁侍奉笔墨,凭借修行内力的底子,在这件事上,她倒是不输于积年侍从。

      红袖添香在侧,嬴政抬头看到少女如画侧颜,倒也不奇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会中美人计。

      山鬼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以为秦王有事,她抬起头,望见的是年轻君王带有探究的目光,或许因为她身份的原因,秦王的目光里没有太多男人对女人的侵略性,并不让人意外,秦王不是急色之人,还不至于对刚刚来到自己身边的细作放松警惕。

      也许这是一件好事,人都会有老的时候,若是秦王为容色所惑,那么来日有新人,她也不用担心色衰爱驰,因而获罪。

      当然,前提是秦王能赢,并且不会对她卸磨杀驴。

      不过祸兮福之所倚,这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对于目前的现状山鬼还是可以接受。

      “王上这么看着妾做什么?”

      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嬴政看了一眼门扉,青天白日,他们又是刚刚坦白合作,他也不可能把她拉去床上寻欢作乐。

      “爱妃这墨研磨的不错,不知道字写的如何?”

      嬴政确实没有见过她的字。

      “妾生于闺阁,虽习秦篆,却只是浅尝辄止,弗如王上远矣。”

      这话听着确实不错,嬴政笑笑,猜想山鬼不止是恭维,以她目前展露的性情,恐怕平日里没有多少时间放在练字上。

      “爱妃若是不介意,寡人这里有秦篆的碑帖,闲来无事,可以多多临摹。”

      闲来无事?

      山鬼更愿意相信这是秦王给自己下的任务。

      “王上费心了,妾定不负王上厚望。”

      山鬼抿了抿唇,低头躲过秦王略带调侃的目光。

      看着这一幕的盖聂不得不承认,以二位的形象,演一出君王宠妃的戏再合适不过,秦王的演技自不用说,山鬼虽然不善伪装,可胜在天质自然,也难怪阴阳家会派她来,就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虽然阴阳家的本意是坏的,但不妨碍他们能利用好这份“好意”。

      夫妻者,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

      是以周礼有三月庙见,其目的是为了确保血脉纯洁,至少在先秦这样一个没有基因检测的时代,三个月足够避免王室喜当爹的情况。

      当然啦,现在是礼崩乐坏了,也不是所有贵族都还守着这项礼仪,但是对此时的秦王而言,这却是一个难得的借口,可以给他和山鬼一个过度期,至少他还没有好色到和一个刚认识的投诚细作肌肤之亲,而且看样子当事人也是这种想法。

      嬴政思度恐怕山鬼如此果断坦诚也有不满阴阳家骚操作的原因。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他们这段时间到底还要住在一起。

      这样想着,嬴政套出士婚礼一卷看了起来。

      山鬼不是傻子,秦王看士婚礼肯定不是为了成为君子,或者春心泛滥,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这卷书里有秦王要告诉她的信息。

      如果没记错,眼下最适合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当是庙见之礼。

      看到少女目光落到了竹简之上,嬴政知道她这是懂自己的意思了。

      ……

      是夜,

      寝宫的宫人见夫人和秦王换好寝衣,自觉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年轻男女。

      有屏风置于塌前遮挡,山鬼不担心被宫人直接看到,将被褥拿出,铺在地上。

      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安全,分开睡都是最好的选择,作为投诚的下属,她总不能倒反天罡让秦王睡地上。

      知情识趣,嬴政这个时候觉得阴阳家派她而来倒是一件幸事。

      据盖聂和他知道的,阴阳家山鬼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墨家喜欢干后者,阴阳家虽然以观星为特长,但在江湖上似乎名声也有点问题。

      能和墨家这么一个喜欢培养游侠的学派作对,嬴政可不相信里面都是善男信女。

      ……

      次日清晨

      嬴政醒来,透过帷帐看到一道身影立于屏风之前,看身影应当是山鬼。

      山鬼察觉到来自床帷之内的目光,知道秦王已经醒了,移步来到床榻前将帷帐掀起。

      清晨的曦光并不明亮,寝殿前又有屏风遮挡,以至于殿内仍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妨碍视人。

      嬴政注意到山鬼今日穿的不是做日的鹅黄色曲裾,而是一身青色襦裙,荷花开满了她的裙摆,不似昨日柔和,反而显得有些出尘脱俗。

      看着她裙裾处盛放的荷花,嬴政蓦然想到了一句诗,彼泽之坡,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之如何!

      难怪陈地之人会用荷花来比喻自己的心上人。

      不过她这位“心上人”伺候人的本事似乎也一般呀!

      嬴政昨日就发现少女服侍他更衣时没有那么娴熟。

      不过也是,若是一个未婚女子对男人的衣裳了解甚深,那才不对劲。

      “寡人去和盖聂练剑去了,爱妃今日辛苦了,还是睡会回笼觉吧!这床铺就不用收拾了。”

      嬴政以眼神示意,大意是寡人不在时这张床随你用。

      有宫人看着,他也不怕她做些什么。

      “妾不困,”

      她轻轻摇头。

      “既然如此,那爱妃就随寡人一起吧!”

      ……

      盖聂名义上是秦王的剑术教师,自然也负责教导秦王剑术,虽然不能传授纵剑术,但以他的水平指点秦王也是绰绰有余。

      更别提他确实是一位不错的老师。

      秦王练剑时宫人都离得远远的,为二人腾出空间,山鬼也没有不识趣硬要凑上前去。

      “陛下昨夜过得如何?”

      嬴政知道盖聂不是调侃,毕竟他的责任之一就是护卫自己,而山鬼确实是最近最大的变动。

      “差强人意,虽然夫人侍候人的本事有些生疏,却很是贴心。”

      都自己去打地铺了,能不贴心吗?

      盖聂知道秦王拿三月庙见作为理由,与山鬼并无亲呢,方才说的话大概是事实,山鬼察言观色,红袖添香的本事不错,但真正伺候人的本事肯定比不过秦王身边积年的仆从的,阴阳家内有圈养的仆役,这种实打实伺候人的苦活累活用不着她这位天才来做。

      为了不破坏剧情,盖聂只得安慰道,“夫人自幼养尊处优,此类事物做的少,王上还是多多担待一些。”

      她扮演的是一国贵女,又不是秦王宫的宫人,真要是对秦王的衣裳起居过于熟悉,这更不符合现实好吧!

      耳朵很尖的山鬼听到远处“师徒”的对话,默默低下了头。

      ……

      ……

      太后宫中

      赵太后已经知道儿子将昨日带走的少女留下,本来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是看到二人相处的模样,微微皱眉。

      太后是过来人,男女之间有没有亲密关系她还是能看出来一二的,就她儿子现在和那个少女在一起的状态,不像是收用了。

      怎么回事?

      赵太后心里嘀咕,她儿子什么时候成了柳下惠了?

      秦王毕竟是太后亲生的,老妈那眼神什么意思他还不明白?

      但这事在当事人面前说不好听,嬴政接机把山鬼支出去。

      “怎么回事?此女不合你的心意?”

      “母后为何这样说。”

      嬴政故作不懂,反问道。

      “合你的心意为何没有收用?”

      “她还不适应。”

      面对母亲太后,嬴政没有第一时间用庙见之礼应对。

      太后信吗?当然不信!

      看着太后一副你别糊弄我的表情,嬴政被追问之下,只能回道,“周礼三月庙见而成妇。”

      太后想了会,想起来庙见之礼是什么。

      但是太后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恰恰相反,她觉得儿子做的很对。

      问就是屁股决定脑袋,赵太后不乐意儿子喜当爹,所以她支持儿子这么干,毕竟儿子又不是不亲近女人,她也不是没机会抱孙子。

      她也不怕有人打乱她的部署,对辛夷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她儿子都能坐怀不乱,其他那些庸脂俗粉也翻不起来什么风浪。

      山鬼回去后就发现太后对自己的态度和蔼了不少,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去的路上,她奇怪地问嬴政,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后的态度怎么都变了?

      “寡人讲实情说出来了而已。”

      山鬼霎时间就想清楚了赵太后的想法,秦王面对她都能坐怀不乱,自然不会被华阳太后,夏太后搜罗的美人迷惑。

      无论是从利益的角度,还是母亲的角度,秦王的行为都很合她的心意。

      要知道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

      ……

      在随后的日子里,山鬼身处后宫这一个漩涡中心,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三位太后和他们背后势力的力量,她明白了秦王为何愿意接受她的投诚。

      怕吗?

      还是有一些的,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天下又哪里有净土呢?

      至于墨家所说的世间乐土,她并不信盛行游侠之风和信奉鬼神的墨家会怎么好。

      阴阳家和墨家斗了那么久,门内记载颇多,山鬼并不喜欢借鬼神糊弄人的家伙。

      不过面对咸阳宫的内部斗争,山鬼还算适应良好 ,随机应变还是做的到的,只能说阴阳家不讲仁义,也不信这个,反而让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

      另一边,秦王君臣也在讨论山鬼。

      半路投诚的人,还是秦王枕边人的角色,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而人不可能轻易放松警惕。

      旁观者清,作为围观人员,盖聂觉得山鬼奇怪,按理来说,她这样的美人应该自信又骄傲才是,但是在她身上却没有那种感觉。

      “臣觉得夫人似乎很有危机意识。”

      嬴政因为质子生涯,反而能感同身受,山鬼说是有危机感,不如说是没有安全感。

      “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山鬼不沉湎于男女之情,王上以礼待之想必能令其归心。”

      盖聂并不打算介入秦王的感情生活,所以他用的这句没毛病。

      ……

      ……

      秦王政七年冬,朔风凛凛。

      山鬼按照秦王的要求,定时去秦王的议政殿,今日有些不巧路上下了雪。

      不过为了表现对秦王的‘真心’,她还是坚持到了议政殿。

      嬴政注意到少女发间有尚未融化的雪花,他意识到下雪了,看着她身上略显单薄的冬衣,他眉头微皱。

      她今日着的是朱色深衣,曲裾形制,即使是冬衣,也不掩她腰身婀娜,只是因为服色多了几分庄重,朱色毕竟是正色,可是纵然深衣较襦裙更防风,可单薄毕竟是单薄。

      嬴政也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咸阳宫的妃嫔为了展露自己窈窕的身姿总是喜欢穿单薄的衣衫,春夏秋还好,冬日却有些不够看,平日里在寝殿靠地笼火墙无所谓,可一出门就不行了。

      他当然清楚山鬼不是那些妃嫔,只是此时她扮演的是他的宠妃,就算不想也要将自己最美的模样呈现在他的面前。

      朱衣雪肤,腰若束素,云髻金簪,眉目如画,就是了解他的母亲也不会否认‘辛夷’不是他喜欢的人。

      “去取熏笼来。”嬴政吩咐宫人,随后开口问道,“雪大吗”

      山鬼摇摇头,如实道:“妾来时下的不大。”

      “不大发间怎么还粘上雪了?”

      嬴政反问。

      “路上风大。”山鬼解释。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对她道:“你去屏风后暖暖身子。”

      书房里立了一扇屏风,倒不是为了藏什么人,只是他有时会宿在这里,这才令人选了一扇漆面屏风放在这。

      屏风朱漆玄纹,倒是和她身上这身深衣相得益彰。

      “朔风携雪,最是寒冷,辛夷你今晚就留在寡人宫中,往年此时咸阳都是大雪,外面天寒地冻,冒雪而归,寡人不放心。”

      嬴政说着,伸手将她发间残存的雪花挥掉,带着她走向屏风处。

      屏风之后,宫人已经将薰炉放好。

      山鬼坐在塌上取暖时嬴政发现不止发髻被雪打湿,她的裙角和丝履也因为踏雪洇湿了。

      盖聂在外面,此时让她换衣裳也不方便,嬴政只好让她脱了鞋袜。

      ……

      平日不下雪让她睡地上还行,可今日外面大雪纷飞,再让她打地铺就不合适了。

      嬴政看了一眼被太后刻叮嘱更换的宽榻,“下雪了,今夜就不要睡下面了,这榻宽,你我分开睡也容得下。”

      今时不同往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对彼此都有有了一定的信任。

      “寡人这里虽然说不上高床软枕,但也比冰冷的地面舒适。”

      嬴政即位以来,虽然称不上卧薪尝胆,可也不想学膏粱子弟的坏毛病,是以他的寝殿素来简朴。

      “就算爱妃不信寡人,就以你的本事,寡人也奈何不了你不是吗?”

      山鬼摇头,“不是不信王上,只是瓜田李下……”

      “寡人都不怕为你所制,你怕什么?”

      嬴政叹了口气,“咸阳的冬日极冷,你若是受凉了,寡人可是要失去一条臂膀。”

      秦王再三劝说,山鬼知道自己再拒绝就是不识时务,抿了抿唇,她对秦王道,“多谢王上体恤。”

      “早点睡吧,夫人!”

      嬴政没有再说什么,盖上锦衾阖上双目。

      ……

      《黄帝内经》有云,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嬴政年岁介于二八三八之间,虽然在邯郸受了苦,但是回到咸阳后已经补回来了,本就是如狼似虎,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晨起属于男人皆有的反应他也会有。

      只是今日却同以往不一样,身边有佳人在侧,嬴政又不是柳下惠,是以今日的反应格外强烈,偏偏自己身边这个夫人又没什么安全感,还无心男女之事,他只能自己解决。

      望着少女因着殿中的火墙暖意,白里透红的小脸,嬴政不禁回想起几次在人前做戏掩人耳目时她的姿态,说是千娇百媚也不为过。

      嬴政默默在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只是……

      “王上?”

      嬴政起身的动作惊醒了身边少女,山鬼刚醒,脑袋被殿中暖意熏的有些昏沉,声音也带着晨起的软糯,落在嬴政耳朵里和她之前撒娇时颇为相似。

      嬴政知道她这是要尽职尽责,可是此时让她起床服侍自己无异是火上浇油,他不想作茧自缚,也幸好他已经换上了常服,殿中温暖,有理由打发她。

      “寡人已经换好衣裳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不待她反应便离去,只是临走前对宫人嘱咐照顾好夫人。

      ……

      盖聂敏锐的发现秦王今日有些不对劲,仔细观察了会,他发现似是和山鬼有关,可是看山鬼的样子,二人倒不像发生过什么。

      嬴政素来清楚盖聂的识辨之能,是故察觉到自己这位剑术教师意识到不对劲时,借着赏雪的由头转移他的注意力。

      兰池宫白雪,积雪浮云乃是咸阳一美。

      盖聂默默点头,没有戳穿秦王陛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如果是真的,只能说秦王和山鬼的相遇实在有些不凑巧,若不然,真是珠联璧合,一双妙人。

      想到山鬼的经历,盖聂想起来开春似乎是道家天人论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次北冥子也会来,如果可能,看看他能不能解决山鬼的问题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if:阴差阳错(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