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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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迟念，因为才下戏的原因，她还穿着戏服。
红色的古装戏服如火，眉间一点红，五官偏古风，细长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眉眼精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江眠上辈子是和迟念打过照面的，只不过那时的迟念已处于半退状态，只是匆匆一面，再无交集。
迟念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江眠，满意道：“长得挺好看。”
“……”
这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丹姐给江眠介绍迟念：“这是《长川》的女主扮演者，迟念——”
江眠乖巧叫了一声：“迟老师好。”
迟念眉尖挑了挑，看起来心情挺好：“迟老师？”
她腔调拖长，听不出喜怒，江眠抿了抿唇，正要说话。
女人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媚：“我倒是头一回听有人叫我‘迟老师’，小丫头……”
江眠轻嗯一声，杏眼清澈明亮，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迟念原是模特出身，身高将近175，足足比江眠高了半个头。
她借着站位摸了摸江眠脑袋：“你叫江眠对吗？以后——”
“念姐罩你。”
“……”
这颇像社会大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江眠强忍笑意点头：“谢谢念姐。”
“自家兄弟，甭客气。”
迟念还有戏要拍，和江眠聊了两句就回去补妆，开始拍戏。
丹姐领着江眠来到剧组临时搭建的化妆间，叫了个化妆师过来，指着江眠道：“你带她去试妆，要赶紧点儿，徐导那边在催了。”
因为魔女绯浓一直找不到人，拖延了不少剧组进程。
导演徐英胜那脾气又火爆，见进度赶不上，天天都是黑沉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千八百万一样。
被叫过来的化妆师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扎着马尾，素面朝天，一副才出身社会大学生模样。
她瞧了眼江眠，慢吞吞道：“跟我来。”
“好。”江眠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化妆师领着江眠往堆满戏服的角落走，边走边道：“绯浓这一角色最初定的不是你……”
半路换角色这事儿实属罕见，偏邱芮欢不仅童星出身，还是赢时娱乐董事的女儿，真不知眼前少女后台是谁，能夺了邱芮欢的角色。
闻言，江眠只笑：“瞎猫碰上死耗子，意外选上了。”
化妆师没继续这问题，挑了一件戏服给江眠：“去换上，我找造型师来给你设计发型，尽量快一点儿啊。”
化妆师态度不算好，江眠不恼，她上辈子做十八线跑龙套时，受过的白眼比这多多了。
她接过化妆师手里的衣服走进换衣室，戏服是件白青相间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点点青梅，江眠看了一眼，是纯手工，没一点儿机绣的痕迹。
再一联想《长川》导演徐英胜对工作的“三高”要求，再不惊讶。
江眠上辈子因为练舞的原因，气质在一众小花里颇为出众，多是出演古装偶像剧，网上也曾把她评了个古装十大美人的称号。
这条裙子设计不算繁琐，江眠很快换好从换衣间出来。
来叫她的化妆师目露惊艳。
少女身着白青相间的齐胸襦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垂在肩侧，略显青稚的五官精致漂亮，杏眼水波漾漾，像上好琥珀。
江眠眨眨眼：“姐——？”
人都是视觉动物，化妆师也不例外，被江眠这一惊艳，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三分：“江眠，你和我过来，我们去试妆。”
“好。”江眠微笑应下。
化妆间很大，还有剧组其他演员在，瞧见生面孔，有人笑嘻嘻和江眠打招呼：“小姑娘，演什么角色的？”
江眠在梳妆台前坐下，笑盈盈道：“绯浓。”
和她打招呼的男演员闻言，剧组皆知，这几日因为魔女绯浓这个角色难演，前几个进组来的小姑娘都被徐导那臭脾气骂跑了。
眼前小姑娘眼眸水灵灵的，脸颊略带婴儿肥，一派天真少女的姿态。
男演员有些不忍，和她提点道：“演戏的时候被骂了别往心里去，免得——”
“老张，你少说两句吧。”化妆师白他一眼，翻出化妆工具给江眠上妆，“要把小姑娘吓跑了，你自己去和徐导交代。”
被叫“老张”的男演员悻悻的摸了下鼻尖：“我这不是好心提心嘛…”
闭眼上妆的江眠弯了弯唇，久违的剧组生活确实让她很是期待。
江眠底子好，化妆师只给她薄薄的上了一层底妆，修眉描唇，就完成了上妆。
化完妆，化妆师瞧着江眠也有点儿愣住。
少女柳眉弯弯，杏眼用大地色眼影加深轮廓，深邃明亮。
为贴合绯浓“蛇蝎小萝莉”这一角色，她又在江眠眼下添了一颗泪痣，眼波流转，又平添几分不属于少女的风情妩媚。
化妆间有一瞬安静，是老张先回过神来，瞧着江眠笑：“小姑娘长得挺好看。”
江眠弯了弯唇：“你也挺帅。”
“挺会说话的。”老张倒是愈发喜欢江眠，瞧她也顺眼不少，说话语气也和蔼起来：“第一次拍戏别紧张，免得忘词。”
江眠点头道谢：“我知道了，谢谢。”
后面又折腾了半小时的造型，江眠的妆才算搞定。
因为她是半路进组，剧组进度又赶得紧，才化好妆就有人来催：“演绯浓的小演员准备好了吗？”
“来了——”
小魔女绯浓的发型不算繁琐，只是简单的坠马髻，在假发髻上簪了两支珠花，发带束起后面长发，清纯又不是俏皮。
片场里，徐英胜已经等得有点儿不耐：“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一抹青色身影直直撞入视野。
徐英胜眯着眼打量江眠，还算满意：“外形不错，希望你待会儿不要让我失望。”
再见上辈子未能合作的导演，江眠有几分激动，轻嗯一声：“不会。”
少女模样乖巧，让人生不出一点儿反感。
徐英胜点点头，拿着手里对讲机道：“各部门准备——”
江眠的第一场戏是和迟念的对手戏，也是魔女绯浓和女主景仪的初见。
徐英胜坐在放映机前看着江眠和迟念的对手戏，迟念演技很好，这是他知道的，偏生这个初初演戏的小姑娘演技，台词都不错，却叫徐英胜惊讶之余，又多了几分欣赏。
一场戏毕，迟念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和江眠聊天：“你真是第一次演戏？”
她没能忘记刚才的那场戏最后一刻，少女转身时，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的，将绯浓骨子里的病.娇诠释到了极致。
江眠正在补妆，闻言：“没，以前演过。”
迟念接了话茬：“演过什么？”
“小学演话剧《白雪公主》——”
“你演白雪公主？”迟念被逗笑，“还是七个小矮人？”
江眠睁眼，笑容无辜：“我演背景板。”
迟念挑眉：“？”
“——草。”
“……”
***
接下来一周时间，江眠都在剧组度过，很快到杀青那天。
恰好第二天也是江眠十八岁生日。
傍晚下戏，迟念打着哈欠过来，在江眠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小眠眠，你快杀青了吧？”
江眠正给迟野发消息，只嗯了一声。
-江眠：[迟野哥哥TAT]
-江眠：[明天你有空吗？]
-江眠：[明天我生日]
十八岁的生日，她想和他一起过。
迟野没回她消息，江眠习以为常收起手机和迟念聊天：“念姐，你平日和徐哥怎么一说话就吵架？”
在《长川》剧组这几天，江眠和剧组众人打成一片，发现不少趣事，其中最为特别就是在众人面前气势如虎的徐英胜，一到迟念面前就怂得一比。
迟念轻嗤一声，只淡淡吐出一句话：“因为他不是人。”
“……”
江眠蓦地想起上辈子迟念在事业如日中天时退出娱乐圈，与之同时多年未娶妻的徐英胜宣布结婚，妻子不是他人，正是迟念
两人聊着天，迟念手机响了起来，江眠瞟了一眼。
来电人备注是：二狗蛋儿。
很符合迟念行事作风。
迟念接通电话，懒懒的道：“小子，终于想起你大明湖畔的姑姑了？”
“……”
见电话那边没吱声儿，迟念扬了扬眉尖，“说吧，打电话给我，要求我什么事？”
江眠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少年的声音，微沉，带磁：“听说你在永阳镇拍戏？”
有点儿耳熟。
“怎么——”迟念拉长尾音，笑道：“想姑姑了？”
“您想太多。”迟野嗤了声。
迟念优雅翻个白眼，举着手机和江眠吐槽：“小眠眠，你听听这小子说的人话吗？”
人家姑侄聊天，江眠不想被波及，只笑了笑：“念姐，我台词还没背，先去背剧本了。”
小姑娘提着裙摆，跑得贼快，像身后有人追一样。
迟念撇撇嘴。
电话那边的迟野听见“小眠眠”三字儿，眉骨抬了抬：“姑姑，你刚和谁在一起？”
“剧组里新来的小演员——”迟念回答，又问迟野，“说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她这个小侄子向来与迟家泾渭分明，哪怕与她关系尚可，平日也多无往来，多是迟念主动联系他。
提到这茬，迟野眉眼放柔：“想请教小姑姑，你过生日都收到过什么礼物？”
迟念歪头想了想。
她迟家大小姐，哥哥迟临炜大她一轮，嫂嫂虽然和她合不来，但吃穿用度上从未亏待她，所以迟念往年过生收到的礼物多如牛毛。
最珍贵的……
迟念微微走神，喃喃道：“项链……”
迟野：“嗯？”
迟念回神儿，将某些不该有的情绪丢开，笑问：“阿野，姑姑是十月份的生日，你现在问我，是想给我提前准备——”
“您想多了。”迟野无情打断迟念幻想，“只是问问。”
迟念哦一声，然后道：“女孩子嘛，都喜欢首饰珠宝之类的……”
“好，我知道了。”
没等迟念说完话，迟野就把电话挂断。
迟念：“？？？”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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