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相逢之望断天涯》岚烟离云

7、再次相遇

　　东方透白。
　　“凌兄，休息得可好？昨夜不够尽兴啊！”一大清早，柳王便来到凌王房前，大声说道。
　　“柳兄说的是，今夜必一醉方休！”凌王说着将柳王请进屋内。
　　“来人啊，把早点送过来。”柳王对着屋外大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便来人送上了丰富的早点，各式各样的糕点，应有尽有，小巧精致，美酒飘香。
　　“柳兄破费了。”凌王看着满桌美味，不由惊叹起来。
　　“招持凌兄，怎敢怠慢，请。”
　　“柳兄请。”
　　酒过三巡。
　　“凌兄，你我兄弟二人可很久没有对奕了。不如……”柳王放下酒杯，对凌王说道。
　　“如此甚好！”凌王也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来人！到我书房里把那玉石刻的棋盘拿过来！”柳王一声令下，没过多久，便已有人撒下的佳肴，摆上了棋局。两位王爷便下起棋来，茗渊则站在一旁观看。
　　一个时辰之后……
　　“凌兄棋艺可又精湛了。”
　　“哪里哪里，柳兄承让。”
　　“再来一局如何？”
　　“定当奉陪。”说着凌王便欲拂去残局。
　　“慢。”柳王伸手拦住了凌王。
　　“柳兄？”
　　“凌兄啊，愚弟有一事困惑已久，不知凌兄能否为我解答？”
　　“柳兄请讲。”
　　柳王拿着一个棋子在桌上敲了敲，半晌，开口说道：“皇上龙体似乎有恙啊。”
　　凌王闻言猛得抬头望向柳王，“柳兄……”
　　“皇上当政也有十五年了啊。”柳王乜了一眼凌王，“茗家……咳……凌兄啊，看我疏忽了，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在这里下棋，茗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该多无聊啊。”
　　“柳王爷，茗渊在这里看着挺有趣的。”茗渊心下一惊，莫非王爷有事想要瞒着自己。
　　“哎……胡说！年轻人该干年轻人该干的事，”柳王说道：“茗渊啊，要不你出去镇子里转转吧，顺便去打壶上等的酒来，今夜本王还欲与凌王爷痛饮啊！”
　　茗渊无法，只好离开，“是，茗渊告退。”
　　见茗渊离去，凌王问道：“柳兄何事……”
　　“茗家似乎又不安分了啊……”
　　“茗渊自幼在柳府长大，想必……”
　　“不，我到不是不放心茗渊，只是……他毕竟姓茗……”
　　“王爷想怎么做？”
　　“凌兄啊，你我都清楚，这朝延十六年便换一次，与其落下外姓之手，不如取为囊中之物啊……”
　　“柳兄你想……”
　　“哈哈哈……我们再来一盘吧！”
　　“……好……”凌王手有些颤抖，又欲拂去残局，他伸出手，看了一眼棋盘，手定在了空中，眼睛直直地望着柳王，柳王只是笑着看看凌王，便起身离去了。
　　凌王颤抖着，猛地推翻棋盘，棋子掉落一地，叮当作响。
　　凌王不可思议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柳王，将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长叹了一口气。
　　棋子散落一地，告诉着凌王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提醒着凌王，刚刚看到的……棋盘上柳王用棋子摆出的那个字——“殺”！

　　小镇里依旧里熙熙攘攘，茗渊独自一人走在镇上，对身边的一切视若无睹。
　　心里无限烦闷，柳王爷……是有意让自己离开的……
　　茗渊边想边穿过集市，信步走到冰幽镇的那条小河旁。回首看着热闹非凡的集市，突然他想起了，上次在这里，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茗渊摇摇头，又转身面向小河，细水潺潺，虽是中秋，却是杨柳依依，涓涓的流水似乎在诉说着无限哀愁。
　　这时，茗渊注意到了小河的另一边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对着天空发呆，不正是那天失踪的那名女子吗？茗渊也不细想，便飞身过河。
　　是的，河的那边的确是茗瑶，几天下来，她似已习惯了别人看不见她的生活，不吃不喝也不感饥渴，便总是看着天空发呆，想想自己到底是谁。
　　今天也是如此。
　　“这位姑娘。”突然，一个厚重的声音打断了茗瑶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原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向她微笑。她正想起身，忽又想起人家又看不到她，怎么会跟她打招呼呢，定是在她身后有哪个相识的人吧，想着便又坐下，闭上了眼睛。
　　“这位姑娘。”声音又响起了，茗瑶睁开眼，不耐烦的站起身，沿着小河走去，想给他们让个位置。
　　才走了几步，“姑娘！”声音又响起了，茗瑶转身看见那男子正面朝自己。莫非他看得到自己？
　　茗瑶上前几步，试探的问，“你叫我？”
　　“是的，在下茗渊，上次骑马经过，不想惊到姑娘，特向姑娘道歉。”茗渊笑道，只觉这女子与自己很是亲切，仿佛认识了好久好久。
　　茗瑶想了想，好像是有这样一件事情，那天他们勒住马后，她便马上起身躲了起来，不想他还记得，“你看得见我？”
　　茗渊闻言笑了，“姑娘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又是这样国色天香，茗渊又怎会看不见呢？”
　　茗瑶听到他称赞自己，低头笑笑，随即又流露出悲伤之意，“可他们都看不见我……”
　　“他们？他们是谁？”
　　“就是这个镇上的人，所有人都看不到我……”茗瑶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姑娘别哭！”茗渊一时慌了神，上前一步想帮茗瑶擦去眼泪，谁知根本碰不到她。茗渊心下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茗渊心下生疑，“姑娘家住中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家，我不知道……”茗瑶哭的更伤心了。
　　“姑娘莫哭，那……那就到我家去吧。”茗渊话一出口便被自己吓到了，怎么会说出这样话，但是这位姑娘真真是好像与自己相识已久一般，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茗瑶闻言抬头看着茗渊，泪水满面，楚楚楚可怜。其实茗瑶早已不想再到处流浪了，如果有个住的地方……
　　“姑娘，走吧。”茗渊说道，声音竟无比温柔，连自己也未曾听过。
　　茗瑶一激动跪在了地上，“多谢，多谢……”
　　“我叫茗渊。”
　　“多谢茗公子。”
　　“叫我茗渊就可以了，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我叫……我不记得了……”
　　茗渊一惊，这女子原来是失忆了，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疼痛。
　　身边小河涓涓流水，衬着一片祥和。
　　“我叫你涓涓吧。”茗渊脱口而出，话已出口，更觉惊奇。
　　“涓涓？”这名字是如此熟悉，仿佛自己真的就叫这个名字一样，茗瑶点点头。
　　从此，她便叫……涓涓……
　　素绫罗，淡妆容，大梦初醒是何年？相逢难忆从前事，秋风过，细水流，曼立珠玑，谁共白首？盼！盼！盼！
　　醉红颜，触香魂，黄粱一梦已万年。相依不知后来事，从头过，盼相逢，笑语盈盈，泪眼迷离。叹！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