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mirrorwind

21、二十 暗夜国皇宫

　　暗夜国皇宫内一片狼藉.本是装饰华美的墙壁上残留着被水冲刷过的痕迹,干燥的空气中夹杂着木材浸水后发出的奇怪霉味.镶金嵌宝石的华丽装饰无人有心欣赏,甚至当它们与丝绸珠宝一同在狂风中盘旋时也无人有意将它们据为己有.
　　突如其来的风把宫殿难得的安宁全部吹走,宴饮中的王孙贵族也不得不狼狈地抱住柱子以免被大风吹走.好不容易随着溟翔国军队突然撤退而消失的恐惧也随着这不寻常的风重新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风力渐强,而一向养尊处优的人们的手却逐渐抓不住他们的救命稻草了,正在他们准备被狂风卷走前的瞬间,风突兀地停止,人们狼狈地从半空摔落地上,被同时降落的器皿珠宝砸得口青面肿.
　　站起来得最快的是在皇座上摔了个狗啃泥的暗夜国国王,他不由得感谢自己肥胖的身材,不然他可能就像刚才怀抱里的两位姬妾一样撞到墙壁上了.
　　没时间喊痛也没时间整理混乱的仪容,他知道刚才的风是由魔法带来的,高级的风系魔法.尽管无数次告诉自己没可能他还是决定走为上策,像上次面对溟翔国军队一样.好不容易才做上这个皇帝,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没走几步他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感觉到有一把剑伴随着一阵风停在自己脖子前两寸.颤抖着抬起头,他看到了他认为早已不复存在的一张脸,属于一身戎装的雷霆.
　　“这么急要去哪里呢.”雷霆挑起了眉,“我说国王殿下我千里迢迢过来不要好好招待我一下么?”
　　“你…你怎么…”一直以来的恐惧终于成了现实,暗夜国王连话都说不全.
　　“我怎么还活着对不对?我怎么能单枪匹马杀进来对不对?我怎么敢拿剑指着你对不对?”雷霆索性把对方要说的话补全,“太低估对手是要吃亏的.风系魔法的进阶可以化虚为实.对,你所看到的尸体,废墟,全是假的.然后呢,很抱歉我不才的表弟之前给贵国军队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以至于他们虚弱得风一大就全倒下了.而你的臣子们,”雷霆看了看皇座倒地不起的人们,“刚才过来时不小心撒了点迷药…最后呢,真的很不好意思,尽管对贵国一直没什么好感,但出于安全我仍学习过剑术,估计您这种身材要…”
　　“可恶!”不甘被雷霆当猴子般耍,暗夜国王捡起手边的剑向雷霆刺去,他就不信一个翼风国的人能有什么像样的剑术…
　　带了些惊讶,雷霆迅速闪开了身,收回剑在对方背后轻轻一划,轻得甚至没有划到皮肤.正当对方庆幸地偷笑准备第二轮进攻时,雷霆已刺中了他握剑的手腕,不再收力之下,对方的手腕随着鲜血的涌出与刺痛失去了继续握剑的力量.雷霆的剑再次抵在他的喉咙处,胜负已分.
　　“打断别人说话不怎么礼貌吧.”雷霆的声音里甚至听不到一丝的喘音,“如果是贵国御剑门的弟子或许我还占不了什么便宜,但若是久不运动的人,我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刚才我可以看作是袭击么,我'友国'的国王.”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说呢?我该怎么对待你好,对待间接害死我父母的人,对待策划宫廷政变让我几乎被杀死的人,对待派卧底到我身边要把我们王族灭族的人.对待这么一个时刻想置我于死地的人,这么一个夺去我与羽风童年的人,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好?”雷霆说得平静,剑锋却在一点一点地接近对方的咽喉,“你以为,我能够没有脾气地一直忍让?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
　　“不…不要杀我…”感觉到剑锋的冰冷,暗夜国国王膝盖都软了,整个人轨在了地上,“不要杀我…”
　　“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你说啊,能说出来我就不杀你.”雷霆的剑继续前进,剑尖轻轻划破了对方的皮肤,沾上一丝鲜红,“说啊.”
　　“我…我…不要杀我啊…”脖子传来了疼痛,他几乎要绝望.
　　“没有理由?那么我就…”雷霆提高了声音,作势要把对方喉咙割破.
　　对方已经恐惧到连话都说不出了,绝望地把眼睛闭上.
　　“杀你也太无趣了.”雷霆突然把剑往后扔掉,“让你这么死了也太没意思了.”
　　“你…”声音仍在颤抖,他知道对方随时可以杀死自己.
　　“我不杀你,也不要你的皇位和国土.我甚至可以承诺翼风国和溟翔国的军队不会再踏足暗夜国的国土一步.但是,”雷霆话锋一转,“我亦不会干涉其他国家对暗夜国的任何行动.树敌这么多的你,能不能继续奢华的生活我就无法保证了.当然,如果你还要继续找我麻烦的话我不能肯定我会做出什么.”
　　雷霆说完便跨过倒在地上人们,大步走出了暗夜国皇宫.该报的仇该算的帐都已经完成,那种人不需要他动手杀,他自有他该有的下场.而且啊,即使杀死那个没用的家伙她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回来,无论是他的童年还是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