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mirrorwind

17、十六 郊外,茅舍

　　郊外,茅舍的窗口透出的点点黄光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茅舍内昏暗的灯光让室内的一切显得格外柔和,让人有一种安宁的错觉.
　　“别看了,你怎么看她都不会现在就醒来.”斜靠在门边,暗以嘲弄的语气开口,“魔力消耗成她这样子你以为睡一天就能恢复?”
　　“暗你就真的这么无聊非要来烦我不可么?”光明的视线从熟睡的羽风身上抽离,抬头瞪着暗,“我就喜欢看着她不行么?”
　　“当然行.不过谁叫这里就是小到我没别的地方可去呢?”暗看了一眼茅屋,虽然住几个人不成问题,不过还是...果然是养尊处优太久了,“你就将就下顺便陪我消磨下时间吧.”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这临时找的茅舍虽然小但也不至于没有房间给他待,“要说就直说.”
　　“我只是想确定我该叫你什么好.”暗挑起了眉,眯眼望向光明,“很久以前我就说师父给你的名字不适合你...你哪有这么斯文...”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光明轻笑,“4年前我既然让翼从这世界上消失我便不会让他再复活.我不想让羽风见到翼.”
　　“所以就正因为她昏过去你才那样么?”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在御剑门的翼,那个疯狂地斩杀身边每一个人的疯子,老头身边那群护卫转眼就化做无生命的尸体,和那年是那么相似,身上沾满了不知道是别人还是自己的鲜血,“也对,起码老头也还活着.”
　　“让他活着是让他回去告诉那群白痴离羽风远一点.我能灭掉真夜也就能灭掉他们.”光明从新把视线投在羽风身上,目光柔软,“我仍不敢让羽风知道翼的事情,失去她,无论是什么方式都太可怕了.”
　　“你真的完了.”暗讥笑着,“我不知道你这白痴脑袋在想什么,我也不是什么见鬼的感情专家.我们这种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要把自己那一套往别人身上套.事情没你想象中可怕.”
　　光明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你再不回房间睡明天你的样子会很可怕.有什么小伤大伤就悄悄包扎吧,趁我看不到不取笑你.”
　　“就知道我是碍事了.”暗轻笑着转身迈出了门口,“不过你的羽风身体弱你可别偷袭人家..”
　　“暗这家伙...”望着暗的背影,光明表面上虽是不爽,却带着笑意,谢谢了,暗.
　　光明轻抚着羽风月光下安静的睡容,轻轻地叹了口气,呐,羽风,没有关系的吧,你不会离开的吧,会在我身边的吧,对吧.

　　被早晨的阳光刺得被迫醒来,光明很想咒骂一句这什么破房子怎么连窗帘布都没有,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硬生生地收住了,因为他对上了羽风的眼,以及从那双清澈的眼中投来的视线.
　　“早上好.”羽风轻笑,温柔得如同三年前那个早晨,“是我坐起来吵醒你了么?”
　　“没...”光明莫名地有些慌乱,“身体还好么?不需要继续休息?”
　　“没关系的,只是现在似乎没办法用魔法了.倒是你,”望着光明左臂上的纱布,羽风有些心疼,“痛么?抱歉,都怪我...”
　　“是我不小心而已,小伤而已.”光明连忙摆摆手把左臂往背后收,“而且我说过要保护你的阿.”
　　“不.”羽风摇了摇头,带着点自责的意味,“如果我能早一点醒过来用魔法,如果我的魔法能学得更好一点,那你就不必那样做了.”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地上成片的尸体,光明也是不愿意像屠夫般杀人的吧.
　　“羽风.”把羽风的难过看在眼里,光明明白她在心疼自己,心中的不安却慢慢上浮,“你真的相信我么?就...就不怕我真的参与了那个计划?就不怕我真的想害你?”
　　“你有那么笨么?”羽风反问,“特意去救那个你要害的人,还弄伤了自己?”
　　“或许那只是苦肉计,我只是想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光明有些语无伦次了.
　　“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的呢?再说,我一直都相信你,不必什么计谋.”羽风伸手轻轻按住了光明的唇,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要这样贬低自己,贬低自己的感情.”
　　“羽风...”握住了羽风的手,光明望着羽风,似乎眼前的都不是真实,“真的相信?没有怀疑?”
　　“没有.”羽风回答地迅速而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我选择相信你,无论如何.放轻松点,冷静下来,信任与被信任没有你想象中困难.”
　　“感谢你的信任.”眼前的是他的爱人,真实而清晰的存在,光明心中的不安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对,他是太白痴想得太复杂了,没问题的,说出来,没问题的,“你知道,我以前是...”
　　“风姐!”光明酝酿已久的坦白述说还没正式开头就被一把末尾带哭音的女声硬生生打断,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挤离了床边,原本的位置被扑进了羽风怀里的少女取代.
　　“你没事吧?听说皇城已经...”逝漓说不下去了,为掩饰眼泪更往羽风怀里蹭,“风姐我好害怕...”
　　“我没事.”羽风柔柔地笑着,轻抚着逝漓的背让她平静下来,“雷他们也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实际上没有一点说服力,羽风也不能确定那天上午心脏的紧缩到底来自什么,她只能说服自己相信雷霆.
　　“真的?”逝漓抬起头,满面都是泪痕,“但是风姐你的脸好白...我们那天被一大堆士兵包围了,好可怕…我以为再见不到风姐了...”
　　“没事了.别哭了...”羽风抱紧了逝漓,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儿时的噩梦,“没事的...”
　　“林,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斜眼看着那头的姐妹重逢,光明难免是不爽,“你什么时候学了暗这一套了?”
　　“哦?你又打算做坏事?”林坏笑着,“没办法,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拦得住她,人家就是想念姐姐我也没办法.”
　　“少来.”光明有些无奈,这家伙就是习惯性装嫩,“你家小妹妹带路本领似乎是越来越好了嘛..”这样的小破地方两天就能找来真算不错了.
　　“她叫罗漪.”再一次重复,这家伙是不是要把他逼疯...“你家老头可真把我们累得够呛.”他和罗漪还有两个几乎没有防御力的人好不容易才杀了出来,而且这破屋也不是一般地难找...
　　“我知道.我连同你那份仇一起报了.这次谢了.”光明走到林身边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要我还你什么?我现在可没能力要什么军队穿上女仆装.”
　　“我有那么变态么?”拍掉头上的手,顺便瞪了一眼表示同意的光明,“顶多把你那个该死的大舅子找出来后帮忙骗他试穿一下好了.”
　　“好主意.”光明微笑着点头,他才不相信那个家伙就这么死掉,等待着女仆装吧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