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鱼小甜饼》汶水洲

5、三

　　#吞海衍生，机甲文，本篇2k3
　　#ooc预警
　　#喜欢的话可以点亮小心心吗

　　入夜的校园还是很安静的，坐在河堤仰头，透过细长翠绿的柳叶就能看到满天繁星，和不远处挤满脑袋的十二层图书馆和总是栖满鸽子钟楼。

　　鱼在那呢。

　　步重华隔得远远的也能看到鱼一颗漆黑的脑袋，走进了还能看到他塞着两只耳机，摇头晃脑。

　　吴雩下课直接跑了，晚餐愣是得自己打，久了没去食堂，食堂阿姨还以为他谈恋爱了小两口的。

　　“多吃点！瞧你瘦的，”阿姨一脸恨铁不成钢，心想这大小伙子肯定是和对象闹脾气呢，“对象没了可以再哄回来，可身体是自己的呀！”

　　“……”步重华不敢说话，你敢吗。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两个瘦得跟猴似得，还以为能跟猴似得精明，前两天还有个小孩带两份饭说和朋友一起吃，什么朋友？罗曼蒂克朋友还差不多！这个猴也不行，阿姨忍住抖勺的冲动，哄对象都不会！

　　食堂阿姨好像陷进什么奇怪的脑洞里了，连猴什么时候领走两份盒饭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知道了~下次一定~”吴雩坐在岸边，开着语音，抱紧膝盖，推脱道。

　　“你在这干嘛？”

　　“……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吴雩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关掉语音，嘴里嘟嘟囔囔，还得不情不愿起来给他亲爱的少校敬个礼。

　　“等你呢！”步重华被他拉着一起坐下，膝盖碰在一块，连肩膀也亲昵地靠在一起。“原来想周末出去吃顿好的呗，”步重华手里的袋子被他扒开闻了闻，闻到红烧鱼的味道后满意得眯起眼，“那明天呗？少校有空吗？”

　　确实，这里能看到教研室，步重华一出门也能看到远远窝在地上的吴雩。

　　步重华心底一动，恍惚间听到自己带笑的声音：“有空，晚上吃玩饭再去逛逛呗。”骗人，办公桌上的资料多得能埋个人，光脑里的邮件申请一早就挤得满满的，明天下午还得和廖刚他们开会。

　　但这些和在他面前笑起来的吴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少年人的身体很热很薄，黑色作战背心下的肌肉紧致线条修长流畅，本就端正精致的五官，因为面肌牵扯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五官鲜活起来，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然吴雩本来就是活的，他此时正用肩膀一遍遍怼着步重华。

　　“还有事？”小年轻很瘦，皮下脂肪不多，从步重华的角度还能从后颈看到两块突兀的肩胛骨。

　　“吃饭逛街都答应我了，”吴雩偏过脑袋看他，“那再答应我个事呗？”

　　吃饭逛街还有什么，步重华心想，看电影呗，罗曼蒂克三大主题……哦！那我俩汉子明天要一起约会了？

　　约会！步重华虎躯一震，条件反射性摸上头发，果然惨遭魔爪——廖刚的魔爪蹂躏，但是在食堂的风纪镜面前整理过了，整个人看上去还好！虽然脸上还是冰冰凉，心底其实放起了烟花，我可以假装不经意摸摸他的手！

　　感谢天感谢地！我大姨妈昨天还骂我会光棍到120岁呢！对了，要不要趁机表白呢，哦，表白要花吧，那今晚就得让人从保加利亚订了，要学别人单膝下跪吗？跪哪边来着？点蜡烛吗？那表白了他不答应怎么办？不行，餐厅得留条东星斑，让吴雩说不出拒绝的那种东星斑。他要是答应了，我要亲他吗？

　　可怜母胎solo20多年的步重华没有人生经验，他发现自己除了读书签字打群架之外一窍不通。不亲会不会显得我没那么喜欢他？亲他会不会太流氓了？而且我没有亲过人啊？亲哪啊而且？

　　吴雩肯定是不知道步重华内心的挣扎，只见他攥住扣到最后一颗纽扣的衣领，自己歪斜着身体用冰凉柔软的唇吻住步重华同样冰冷的唇。

　　初冬的夜晚是带着寒风的，但他们的体温只升不降，亲密地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也炽热滚烫，犹如两只火炉热烘烘烤炙彼此两颗胸腔中重重跳动的心脏。

　　吴雩的眉眼果然是非常标致的，浓密卷翘的眼睫此刻低垂着随呼吸轻轻颤动，步重华知道他此刻禁闭的眼皮下是怎样一双眼睛，漆黑明亮，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与活力，特别是每天训练完摘下头盔那一刻，热汗黏腻全身，吴雩眼角微微湿润着望过来，周围明明是昏暗的，但步重华却能在荧幕蓝光的照映下，看到那双眼里满是星辰大海。

　　吴雩只是浅浅吻住，脑内风暴是无声的，在吴雩看来就是步重华突然被人一键静音了。

　　“谈个恋爱吗？少校。”吴雩睁开眼，微微离开，引得步重华赶紧握紧依旧攥在胸前的手，想再来一次。

　　我当然愿意！步重华心底酸酸胀胀，我还想和你一起老去，合葬在一片方寸之地，或者一齐疯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想架着机甲旅行，在没有旁人没有军纪束缚的满天星光里向你求婚。

　　步重华笨手笨脚，徒劳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通红着脸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憋出一句：“明明应该是我问你的……”

　　步重华别别扭扭，“刚才的不算，重来……”

　　他们两只左手十指交握在一起，鼻尖也蹭在一起，似乎只要他们足够亲密，军条戒律就不会是他们亲密相拥的阻力。

　　太美好的东西总是易碎的。

　　十二层高的学校图书馆被导弹炸开一个窟窿时，火焰冲天，一时间竟亮如白昼。

　　吴雩被步重华按着头护在身下，面对巨大变故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恍惚中还觉得自己在看一部电影，一部牵扯到自己的电影，巨大强烈的爆鸣声好像能听到又好像听不到，离得远又好像就近在眼前，眼前是步重华毛喇喇的板寸，和众多纷扬在满天火光中的碎片残骸。

　　足足半晌，耳边才依稀听到女孩子们的尖叫，好像还有部队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夜空中的火焰猖獗，已经吞没一整座图书馆。

　　“你别哭，”步重华拉着他站起来，声音镇定思维清晰，甚至帮他拍了拍裤子，抹了把眼角的湿润，“赶紧回宿舍，没什么事不要出来。”吴雩抬头看着步重华，由着他拉着跑，周围人群混乱，求救的，救火的，和种呼天喊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但吴雩耳边只能听到他哽着脖子的一句：“明天和你约会！千万记得！”

　　学校不至于放着大批军官不用，让一群新兵上前添堵，步重华伸手把他往空地一推：“自己回去！”说完就往图书馆跑，也不敢回头看一眼，似乎是怕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动步伐。

　　吴雩光脑适时震动起来，是一条又一条班群信息，是了，步重华要带领小队救灾，他吴雩也要担起责任护好才认识几个月的朋友们。

　　那约好了，明天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