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现实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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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上铃铛的响声抛在身后，乔析顺着街道走下去，一直走到了街口，停下来等红灯。
街道不宽，一眼望过去可以看见对面的行人。
乔析抬头看着，微微眯了眯眼。
对面人行路灯下，那两个手挽着手的高中女生看他几眼，然后笑着碰头小声讨论起来。
绿灯亮了。
乔析没有动，看着那两个女生沿着斑马线走过来和他擦身而过，其中胆大的那位还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绿灯过半。
乔析抬步就要离开，身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他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辆撞在树上的面包车，车与树之间隐约可见女生一动不动的身体；不远处另一个女生摔倒在地，呆呆地看着那边。
周围人们渐渐从怔愣中缓过神来，尖叫的尖叫、报警的报警。
附近一个抱着男友的女生有些后怕地小声道：“好像是被撞的那个女生把她推开的……”
乔析打开手机拨出了 120。
等到一切结束回到别墅后已经快午夜了。
因为确实没有看见什么，游戏内的事情也无法开口告知他人，乔析对这起事故并没有多少帮助。
拨出去的120电话也没什么帮助，那个女生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已经断气。
还好的是与她一起的女生没受什么伤。肇事司机也没能逃离现场——虽然他尝试过，但围观的众人将他堵住并制服，直到警察到来后才转交给了警察。
之后警察用仪器检测，发现肇事司机是醉驾。
是很常见的事故原因了。
就像华夏的千千万万起交通事故一样，或许会出现在新闻的一角，被人看到唏嘘一阵然后遗忘；而亲历过的人则会记忆得更长一些。
但乔析更加冷漠，就算这起事故发生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去多看一眼——本应如此的。
门廊的灯还亮着，应该是保姆阿姨临走时留的。
乔析用钥匙打开门，摸了摸空荡荡的胃，走到厨房给自己泡面。
如果之前在蛋糕店买了蛋糕就好了……
想到这里，乔析拆泡面袋子的手顿了顿——如果他之前买了蛋糕，此时车祸的受害者会不会也有他一个？
没有再想下去，乔析飞速填饱肚子，到二楼自己房间关灯睡觉。
第二天凌晨六点，乔析被生物钟叫醒，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收拾收拾出门跑步到城内早点铺吃了顿早餐，之后又插着耳机听着小说走了回来。
在便利店买了些食材提回了别墅，乔析坐在沙发上研究自己早上在手机上的发现——那个XX直播APP。
以为只是那个副本的“特殊道具”，从游戏脱离后就会自动卸载，没想到早上去开小说时才发现这个APP还存在在手机上。
乔析点开软件图标，占据屏幕的并不是游戏中的直播间页面，而是一个类似于个人主页的界面。
界面上是几行关于乔析的简单资料，包括姓名、性别、年龄几项和几个似乎是网游里常见的智力、体力和耐力的点数。左下角有一张乔析的照片，像是在上个副本时直播的截图。
界面右上角有一个小信封的图标像是普通APP中的消息按钮，像是有人一直在等他登入，在乔析把界面打开的下一秒，小信封的右上角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被红圈圈住的“1”。
没怎么犹豫就点了下信封，和之前想的一样，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的窗口，窗口里显示着对面刚刚发过来的消息：“回来啦，感觉怎么样？”
不等他回复，又一条新消息冒了出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会尽量解答的。”
乔析看了看窗口左上角显示的对面的名字——“谢枋”——向后倾身靠在了沙发上，手下点击输入框开始输入。
“问题？都可以问吗，包括游戏？”
“都可以问，包括游戏。”
“数量限制？”
“没有的。”
“那你知道，上个副本最后的时候，是因为我从门诊大楼里出来踏上了那片泥地，所以鬼手才会出来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拿着钥匙，它们的目标是我。”
“这可以算是一个因素吧……”
又是一阵等待。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时间的原因。实际上就算你停在那里不踏上去，时间也已经到了。鬼手会出现然后全力进行袭击，并且如果没有你在那里吸引火力，他们不会有挣扎的机会。”
“所以你不用自责。”
乔析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自责？”
对面仿佛愣了愣，这才回复道：“没有就好。”
“那真是太好了。”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吗？”
乔析眯了眯眼。
“不是我在问你问题吗？”
“哈哈，是的。那你继续问吧。”
“我离开游戏时听见了警报，那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不用在意。只是我的一些小手段，不会影响你后续的游戏。”
“我能在离开游戏后还记得游戏里的事情也是因为你的小手段？”
“你怎么知道游戏会清除记忆的？你碰见了同一个副本的人？”
乔析的手指在后面的问题上点了点，继续问：“既然每次离开游戏都会清除记忆，那积分又有什么用？”
“在进入新的副本前，游戏会返还玩家游戏内的记忆，并给出玩家用积分购买道具的时间，”对面的人没有就自己之前的问题进行追问，而是继续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能根据游戏给出的副本信息买对道具，副本对玩家的难度会因为道具的使用而大大降低。但一般而言，在副本内使用了积分购买的道具的玩家，最后结算时能获得的积分奖励也不会多。”
乔析看完了对面的回答，接着提问：“游戏内死亡现实中也会死吗？”
对面的人停了几秒，然后回复：“你弄错了因果。”
“不是因为在游戏内死亡才导致现实中死亡，而是在游戏中存活才致使现实中存活。”
“游戏不是驱使你们走向死亡的‘恶魔’，而是提供你们挣命机会的‘天使’。”
谢枋敲完最后一个字，回车发送。不久后，对面弹出了新的问题：“那么你呢，做这些事——用‘小手段’、给我答疑解惑——是为了帮我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又是‘天使’的什么人？”
“我嘛，算是‘天使’的……部下？”谢枋运指如飞，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吧。”
刚敲下回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成熟的女声：“谢枋，你怎么开始用键盘了？多不方便。”
“嗯……为了体验现代人类的生活？”谢枋说着，伸指一点，具现化的键盘屏幕化为光点飘散，在脑海中重新凝为一张半透明的面板。
“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跟姐姐说吗？”女人贴身上前就要抱住他的胳膊，被谢枋闪身躲开，“姐姐好伤心啊。”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看着脑海中面板显示的“是吗”的回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过需要先观察观察，等确定了再带给你看。”
喜欢？
乔析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疑惑几秒后将注意力转开。
“十一点半，我要去做饭了，”他在手机上敲着，然后发送，“以后还能联系你吗？”
对方秒回：“当然。”
随后又弹出了一句：“你下次游戏的时间是六天后的上午九点，记得在之前把我砸给你的鱼-雷提现哦。”
提现？
乔析退回到个人页面，在消息图标的旁边看到了之前没有的现金图标。
点进图标，页面提示需要输入银行卡号。
乔析看了看时间，找到了银行卡输入卡号，回车后页面显示：
“共收到鱼-雷打赏23颗，折合现实货币 ·人民币23000元，是否兑换？”
乔析的手顿了顿，而后在下面的按钮中选择了：“是”。
银行的短信来得很快，几乎是在乔析点下按钮的瞬间就有入账信息发了过来。
乔析看了看数额，和APP上显示的一样，就关了页面，打开小说，语音外放，一边听着一边到厨房去做午饭。
他的心情不错，吃完午饭后给正在看的小说扔了个打赏，然后定好闹钟回房睡午觉。
午觉时难得地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去游乐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上了摩天轮。之后摩天轮发生事故，三人和座舱一起从最高处摔了下来。
醒来时手机还有一分钟响铃，乔析打了个哈欠关上闹钟，穿好衣服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码字。
最近他在写一本无限流题材的耽美小说，设定其实比较大众，不过写得很用心，因此反响还不错。
查看了下之前的存稿，乔析接着把正在连载的副本结尾写完，而后拿过纸笔圈圈划划地想着新的副本。
一不留神乔析的思路转到了游戏中的废弃医院——不知道可不可以借用游戏中的副本设定……
不过……算了，还是自己写吧。直接套用的话那多没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现实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