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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级副本 触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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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久胥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却被尹月挡在了身前:“我们……不去看看吗?”
“你们就待在这里,有问题的话我会过去看的。”尹月语气镇定,双眼却紧盯着姜闫消失的那个地方,不放过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
然而北面校区的特殊性使得周遭的环境静谧到过分,路灯下的景物没有丝毫动静,安静得仿佛一幅巨大的写实风景图。
玩家们不清楚副本对于“参与完成”鬼故事的衡量标准,犹豫着是继续旁观还是直接插手;尹月则被这安静度过的一分一秒弄得越发担忧——虽然对于“社长”她有着极大的信任,但是他毕竟有所不足,而且如果时间拖长的话……
只是不等尹月行动,唐久胥就先做出了选择:“学姐,你说社长他真的能解决这件事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月问道,没有看他,目光还是落在姜闫消失的那个地方。
“虽然我们对现在的这种情况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这恐怕不是一个人就能够解决得了的,”唐久胥看着尹月,斟酌着自己的说法,“看现在的样子,学姐你似乎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帮到的地方,我们也想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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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析孤身一人行走在被路灯冷光照耀的路段上。
可能是因为姜闫久不回来,尹月最后还是在唐久胥的劝说下同意了玩家们的帮忙。她给五位玩家每人发了一个用黄纸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并吩咐大家和她一起将这段路再走一遍。
按她的说法,这段路的灵异已经被姜闫触发,在他离开之前,后续走过的人都有可能会被拉入灵异的领域。而生成灵异的区域所蕴含的能量是一定的,如果将多人拉入该区域,能量分散,每个人所受到的压力就可能被降低。
她这话与自己之前用来放反驳孟姗姗的说法有所矛盾,但她显然无意再多解释,发完护身符后就径自向着那段路段走去。
五位玩家便也没多犹豫,按照尹月的叮嘱装好护身符,走进了那两排路灯的灯光范围。
乔析放慢了脚步一个人走在最后,不过眨眼间,身前就已经空无一人。
回头望去,之前不过十几步远的路径拐角处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长长的仿佛复制粘贴的路段,前方也是一样。
远处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浓雾,只有被路灯照耀的地方,仿佛被这冷光破开似的,没有一丝雾气环绕,在雾气的包围下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现在的状况有点像是在新手副本里遇到的那次鬼打墙。虽然知道同样的技俩不可能出现两次,乔析还是尝试向回走到了记忆中拐角处所在的位置。
如意料中的那样,和新手副本里不同,这处本来应该是拐角的地方并看不出明显的接缝痕迹——与其说这条路段是从这里开始的新一段重复,不如说是这段路的每一盏路灯都是一个新的重复。
乔析站在人行道上眺望迷雾,尝试用手机的手电照亮远处。手电的光芒对雾气没有丝毫作用,雾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形轮廓的黑影,有朦胧的尖嚎从那边传来,仿佛与这面隔着一层厚重的帘子,声音里带着一种闷闷的感觉。
收回远眺的目光,乔析放弃进入雾中的想法。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
随着他刚才的走动,他脚下影子的动作也持续地在发生着变化。仿佛是对韦循所描述的状况的重演,此时,它的两只胳膊已经伸到了肩膀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但联想到其中蕴含的危险,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了。
而似乎是发现了乔析看向自己的目光,影子突然开始微微挣动起来。它的边缘开始了一阵一阵的模糊,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禁锢破土而出。
乔析收回看向影子的目光,左右看了看,选择了一个最近的路灯走近,在灯的正下方站定。
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就见之前可以看出人形的影子,因为光照角度的问题,现在只剩下了脚下的一个椭圆的形状。
也许是因为体积变小的缘故,它挣动的幅度也不如之前,看样子似乎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乔析看了看路对面的另一盏路灯,又望望远处的雾气,思索着解决方法。
按照姜闫的理论,鬼故事由“条件”触发,解决它一般也是由条件出手——在发生前避免触发条件,在发生时终止触发条件,这是避开死亡结局的方法。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打断话,乔析更想做的是直接把导致鬼故事的罪魁祸首揪出来解决掉,如此一力破十会,简单快捷,是爽文小说里常见的套路了。
然而乔析知道自己并不是爽文的男主,也没有爽文男主所拥有的实力,因此也只能按部就班地思索破解之法。
整理一下已有的信息: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鬼故事,已知的关键词有两个,分别是“路灯”和“影子”,而触发它除了走入夜晚的这段路外,似乎也需要特定的人进入才算是能够成功触发。
就像自己所遇到的那个宿舍鬼故事一样,五名玩家中有舍友不在宿舍的不止自己一个,但只有自己触发了故事的发生。
乔析隐隐对触发人员与场景的对应关系有了一些猜测,但现在暂时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从现在掌握的所有信息来看,这个灵异场景下最直接地具有危险性的就是脚下的影子,如果从最简单的思路来思考,如果能打碎路灯的话,影子就会消失,危险也就不存在了——如果不考虑被灯光阻隔开来的那些雾气的话。
踢了踢人行道上的碎砖块,乔析觉得姑且可以一试。
随手捡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砖块,乔析瞄准一个较远的路灯灯泡,伸手使力一扔——没有打中。
砖块远远地落在花圃中,在浓雾的遮掩下隐没身形,没了动静。
乔析又多捡起了几块砖块尝试了几次,没有一次命中目标,甚至换一个近一点的路灯也是一样的结果。乔析不禁对自己的准头产生了一丝怀疑,而后放弃了这种毁坏路灯的方法。
游戏是公平的,既然存在有人砸不到路灯的可能,那么毁坏路灯一定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乔析这样安慰了下自己,而后思考起了其他的解决方法。
砸路灯折腾了一阵时间,距离正式进入这个灵异区域,手机的时间已经经过了快二十分钟。
脚下的影子还维持着之前的状态——如果影子能一直保持这副样子,说不定站在这里等到天亮也是一种可行的方案。
不过真要一个人在这里站一晚上的话也太无聊了,在游戏剧情中所以也没有弹幕可以聊天……倒是有手机可以拿来看小说,如果电够用的话
说起来,尹月给的那个护身符应该是可以使用的吧,不过应该也存在不用护身符就能顺利脱出的方法。
收拢起到处乱飞的思绪,看着脚下依旧在蠢蠢欲动的影子,乔析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解题思路:试问,如果用其他物品的影子将自己的影子遮挡住,那么影子里的危险生物是依然有着从禁锢中脱出的可能,还是会被新的影子覆盖掉自身的存在从而失去自身的危险性?
乔析觉得这是一个仅能提供些许心理安慰的方法,毕竟从宿舍的那个故事来看,类似换住处这类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对已经被盯上的人来说实际上没有丝毫效果。
然而现在暂时没有其他可行的方法,乔析还是决定仔细地观察四周试图寻找到可以用来遮挡影子的东西。
然后他就被近在咫尺的路灯灯柱吸引住了目光。
和之前一尘不染的洁白灯柱相比,此时的灯柱上现出了一大片的污渍。
污渍是有些发黑的浓稠深红色,让乔析莫名想起了昨天尹月用的用色素和蜂蜜调出的血浆,只是这里的血迹散发着的不是人工制品的那种甜腻的味道,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腥味。
脚下是一不小心就会造成生命危险的不明生物,面前是由被血糊掉一块的白色灯柱。乔析稍稍向后撤了一步,盯着面前的灯柱,并没有贸然远离。
只见雪白的灯柱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片污渍所在的位置的颜色飞速加深并向外延伸,不久后便组成了一个扭曲呐喊着的瘦长人形。
明明是比乔析还要高半头的身高,躯干却仿佛配合着灯柱的宽度一半无比细长,四肢是同样细长的条状,互相缠绕挥舞着,顶上细长椭圆状的血迹充作脑袋,用空出的白洞描绘出了痛苦呻/吟着的五官。
明明是无论从比例还是动作都呈现非人状态的血迹,但任何人一眼看去都会觉得是一个诡异无比却栩栩如生的人形。
乔析微微仰头看着面前这个人形,警惕着它的行动。
然而这个人形的出现好像只是为了吓唬玩家一下。在它的轮廓完整之后,除了在固定区域内缓缓流淌着的血液,就再没有了其他异常的动作。
乔析看着灯杆,察觉灯柱上血液覆盖的部分与灯柱原本白色的外壳部分相比,似乎有些许凹陷。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身上带着的那张符,伸出食指冲着那个人形缓缓地戳了下去。
指尖仿佛戳进了一种粘稠的液体中,在探入了约有一个指尖的长度后,乔析感觉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个物体的表面光滑而冷硬,从仅有的触感来判断,似乎是一个细长的圆柱状物体。
乔析想了想,又将另一根手指探了进去,两根手指一齐使力,尝试着把灯柱里的东西夹出来。
或许这里面的东西是自愿被拉出来的,乔析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它从里面掏了出来。
顺着他的两根手指从那粘稠的血液中脱离出来的是一节骨头。
和乔析已经染上血液的手指不同,这节骨头没有沾染上一滴红色的液体,骨头表面泛着诡异的玉质光泽,在路灯的冷光下散发着莹莹绿光。
所以,现在这个骨头是该被毁了,还是有其他的用处?
乔析用手尝试着掰了掰骨头,判断自己没有毁掉骨头的条件;而如果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骨头上隐约透出的亮光。
似乎也是在这骨节出现之后,脚下的黑影就也没了什么动静。
乔析拿着骨头走到雾气边缘,试探着将骨头向前伸去。
厚重的雾气被骨头散发的莹莹光芒驱散,露出的不是原本的花圃,而是平整的砖石路面。
乔析不再犹豫向前走去,不多时,浓雾退去,他回到了之前寻找的那个路段的拐角。
其他人都还没有出来,乔析走到路边站定。
或许是他拿走了骨头的缘故,不久后,其他几个玩家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其中许远航的腿上渗着血,被孟姗姗扶着,似乎是受了伤。
两人是和霍茂一起出来的,但走的时候却和霍茂隔开了一段距离。
和乔析一样是单人行动的唐久胥衣着有些狼狈,但没受什么伤,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扶住许远航,只是还没等他问话,npc尹月和姜闫就先后出现在了路灯下,和姜闫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具平躺在地面面容安详的尸体,看模样是方元一的。
尹月见到姜闫后向他那边紧走了几步,见他无事后松了口气,而后把目光转向那具尸体:“他……”
“没救了。”姜闫摇摇头,看了狼狈的玩家们一眼,目光在许远航负伤的腿上停留了一会儿,“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你去联系那边,记得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尹月应下。姜闫便拿出之前就准备在附近的医疗箱给许远航进行包扎。后者的腿上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姜闫处理伤口的手法也很娴熟。
之后姜闫从乔析手中收走骨头,把几人送到南面校区,对于今晚的事情没有解释,只警告几人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五位玩家表面上讷讷应下,背地里则在群里定下了明天白天休息晚上去礼堂的行程。
于是各人回各自宿舍洗漱休息,养足精神预备参与明天的故事。
路灯,加上宿舍,一共是两个故事,乔析躺在床上这样想着,突然想到之前一到自己这边空闲时就冒头出来的弹幕这次却没了影子。
然而对弹幕的异常行为他也只是轻轻想过便罢,没过多久便进入了睡眠。
***
另一边,被乔析想到的谢枋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投射出的场景,他的身旁,并排坐着的另五位打扮各异的男女,也都一致目光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场景。
场景中,身为投射中心的那个男人正果断出手,将背对他的队友一招抹喉。
刀刃深深地切入柔软的肌肤,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有部分沾染在了握刀人的手上、脸上,握刀人却并不在意,而是笑着舔了舔面颊,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场景中的人拾起被杀者掉落的道具,结束副本回到了休息室。场景外的几人也将目光转回互相对视几眼。
一直站立在场景旁的少年模样的男生,见状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炫耀似的道:“我选的人,怎么样?”
“我反对。”谢枋没有理会大家想要委婉的心思,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为什么?”少年有些震惊地反问,见谢枋不理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六人中气质较为温和的女性,话语里带上了一些委屈,“戚姐姐,就算谢枋哥不喜欢我,也不能公私不分把气撒在选人这件事上吧。”
“……这事还真不是你谢枋哥公私不分,”戚芸语咳了两声,见谢枋一脸漠不关心的模样,连忙解释道,“小陆你才来不久,可能对这边选人的标准还不够清楚……”
“选人的标准,不是足够聪明足够冷漠就行吗?”陆协不满地打断了戚芸语的话,反驳道,“我选的这个,难道还不够聪明不够冷漠吗?”
“诶呀,陆弟弟,聪明冷漠什么的可不是这样看的,”五人中另一个妩媚的女性站起身,走到陆协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要我说,你找的这个人,说聪明也算聪明,只不过是在算计他人时聪明;说冷漠也够冷漠,都是对他人生命的冷漠。陆弟弟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难道你就没发现那里面满满的欲望吗?”
陆协因为安洁拉的话卡壳了半秒,而后作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地开口道:“安姐姐,你们是因为他杀玩家太多所以嫌弃他太过狠辣了吗?可是这样不正证明了他做事果决不留情面吗?而且杀人多这件事,不是因为游戏里关于掉落道具的设定引起的吗?游戏既然都这么设定了,那就是合理的,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谴责我们呢?”
“是谁告诉你游戏设定的就是合理的?”安洁拉嗤笑一声,而后伸手拨了拨陆协的耳朵,“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游戏给出的陷阱呢?”
“陷阱?”陆协的表情空白两秒,眼看戚芸语和安洁拉似乎也要明示结果,顿时双眼挂上泪花,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这件事啊,是,是我没搞清楚,所以做出了错误引导……”
“你违规透露了信息?”一直走神的谢枋抓住了他话里的词汇,顿时出声询问。
“我,我没主动……就是他问我的时候,想当然地回复了下,”知道谢枋对自己不会手下留情,陆协看向另外三位至今没有表态的评选,“这都是我的错,和我选的人没有关系,能不能不要因为我这个错误就判他出局……”
三位评选中,刑励辅本就是站在陆协一边的,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实在是被之前还信誓旦旦的陆协给出的人选竟然是这种情况给惊到了,一时不知怎么圆场。然而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陆协给出的这个虽说处处都不符合境中的选人标准,但要是能成功拉入的话,这样易于控制的人,必然能成为自己这边的助力。这样想一想,陆协的眼光也不算太差,毕竟为境挑人和为自家挑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恰逢陆协递来话头,刑励辅便也顺畅地接了下去:“这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小陆,毕竟你也没有违规透露……顶多算是自己认知上的一些小错误,给候选人造成了一些小小的误解,这不算大事,哈哈,不过,毕竟是产生了误会,影响了评选的公平性,”刑励辅说着左右看了看,“要不,这次的评选结果就暂时作废,人选待定,等小陆澄清了误解后,我们再来一次评选如何?”
“我觉得邢哥的提议不错,要不就按邢哥说的来?”剩余未发言的两人之一连忙表示了赞同,另一人则是看向了戚芸语。
戚芸语犹豫一会儿,开口道:“既然老邢这么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再给我们小陆一次机会,”刑励辅迫不及待地一锤定音,起身从安洁拉手下把陆协拉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背,“小陆,下次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
“我会的。”陆协说着,扬起笑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一场评选就这样草草结束,刑励辅带着陆协率先离开,戚芸语叮嘱了几句后也带着几人也陆续离开,最后这里只剩下了安洁拉和谢枋。
一手指点收拾着投影设备,另一只动过陆协的手在一次性水杯里涮洗着,安洁拉百无聊赖地靠在桌旁,和谢枋搭话:“也不知道是被谁选进来的,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应该是上次整改前的漏网之鱼吧,报给乔伊斯让他这次一并处理掉就行。”谢枋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在意,他看了看整理设备的安洁拉,“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就这么丢下姐姐就走了吗,姐姐好伤心啊,”安洁拉这么说着,浸在水杯中的几根手指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啦,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自己看上了个人?真难得。那人还活着吗?”
谢枋闻言,停了停脚步:“嗯,估计就快进入评审阶段了。”
“那倒是挺快的,”安洁拉把手水杯中取出,拿出纸巾细细擦拭着,“你这棵老树都开花了,我什么时候也能遇上个合心的呢,要不什么时候去副本里溜一圈?”
谢枋不知可否,迈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