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上校炸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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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是一个属于约会和浪漫的日子。
东京的各处都能见到大大小小的圣诞树，丸之内大街亮起了火树银花般的景观灯，铃儿响叮当也成了这个时节定番的背景音乐，在办公大楼之间来去匆匆的白领们也成了双双对对挽着手的情侣。
早见夕月慢悠悠地独自走在商业街上。诹访和彦刚刚发消息说有个紧急的文件要改，推迟了约定的时间，她便多了悠闲的时间去这些装饰喜庆的门店里逛逛。喜欢的品牌出了圣诞限量的香氛蜡烛，珠宝店陈列的首饰在橱窗里闪闪发亮，大型百货商场门口更是人头攒动。
她从有乐町二丁目的斜街穿过，想去三省堂看看有什么新书上架，却看见某栋大楼楼下排起了长队。银座附近不缺少美食店，这种排队等位的场面并不十分罕见，可她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看板，红色的背景上印着一个和蔼可亲的戴着眼镜的西洋老爷爷。是了，只有圣诞节，这家老牌西式快餐店的银座分店才有这种热度。
平安夜就是要吃肯德基的上校炸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竟成了霓虹金的传统。已经习惯了在这一天去朋友家蹭火鸡大餐的早见夕月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明明她自己也从童年开始就有这个习惯。
“这样看来还不知道要排多久呢……”路旁一个穿着粉红色大衣的女生搓着手，呼出的空气都带上了一点点白色，“哪天来吃不好非得今天来。”
“今天来才有意义嘛，”她身边的男生伸手握住她冻得有些通红的双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可是好害羞……”女生微微低下了头，眼神不安地看向四周。
“这有什么好害羞？”
“哎呀……”
早见夕月走得远了，小儿女喁喁私语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可她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画面。
真甜啊，年少的爱情。
一点点的亲密便能让人羞红了脸。
所以那段单纯宝贵的时光才会让人在多年之后但凡见到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从脑海里调出对应的画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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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2月24日。
高三生早见夕月依然沉浸在题海之中。
毕业班的她没有出去浪的资格。
正好，12月份正是艺人们最繁忙的时候，连身为junior的二宫和也都不曾例外，各大电视台的番组争相策划各种新年特辑，得赶在年末之前制作完成。所以平安夜约会什么的，她都没抱什么希望。
她写完了一套数学题，伸了伸懒腰。桌面上放着的时钟指向了十点，从她面前的窗口望出去，新小岩错落有致的民居里灯光点点，虽然比不上这时节火树银花的惠比寿广场，倒也有几分节日的味道。
她正想着，要不要出门去便利店买个奶油蛋糕，也算是应应景，没想到电话响了。
这时间还往她家打电话的，应该只有二宫和也了吧。
她匆匆茫茫跑到床边拿起了电话听筒：“么西么西，早见家。”
“夕月，是我。”二宫和也那辨识度很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回到东京。”
“这么晚啊，辛苦了呢。”外景的拍摄往往大早上就要在东京站集合，一直拍到这么晚才回来，真是让人心疼。
“还好，这次车程比较长，我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他略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要不要出来玩？”
“现在？”
“嗯，现在。”
“有点儿晚吧……”
“来嘛，今天爱拔酱过生日，我们一会儿打算去涉谷。”他开始向她撒娇，“再用功学习也需要放松一下吧？”
“那……好吧。”
她承认，她只是装模作样推辞一下。
虽然毕业班的时间很紧迫，但平安夜这种专属于约会的日子，放松一下也不为过吧？最多她下个礼拜每天再早起一个小时背英语单词。
涉谷的夜晚一直热闹非凡，更别提在平安夜这一天。忠犬八公周围的树上都裹上了绿色的灯带来增添节日气氛，百货商场门口高大闪亮的圣诞树更是毫不吝啬地闪耀着多彩的光辉。
“不是吧……”
早见夕月到了他们约定的涉谷肯德基门口时，队伍依然长得看不见餐厅的入口，甚至队尾还不断有新来的加入。不过，在这一队成双成对的情侣之中，光由男生组成的总武线小分队尤其显眼，她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们。
“晚上好，各位。”早见夕月哒哒哒跑到了他们身边，“爱拔酱生日快乐～”
“多谢多谢。”清秀少年相叶雅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拿手肘杵了下正低头打游戏的二宫和也。
“啊咧，山下君呢？”没见到小分队里最得宠的小正太，早见夕月有些奇怪。
“他去参加Kinki前辈们的演唱会了，”风间俊介说：“啧啧，东蛋的演唱会啊……”
“没啥可羡慕的，累得要死……”二宫和也把游戏机放进了随身的挎包里，看了看早见夕月：“怎么穿这么少？”
“哪少了？”早见夕月上下打量了下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大衣，还有加厚的丝袜以及长靴，疑问地看向他。
“大冬天穿什么裙子。”
呃……在这儿排队的女孩子们不都穿着裙子么？不过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早见夕月只敢在心里腹诽，扁了扁嘴没说话。
他解下了自己的围巾，乱七八糟地塞到她手里，“喏。”
“诶？”早见夕月迷迷糊糊地接了过来。
“快围上，别感冒了。”
“哦……”她把围巾理顺了挂到自己脖子上。
“笨，这样才不会冷。”二宫和也叹了口气，只能伸手替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再在胸前打个结，然后整理地妥帖。
“谢谢。”她有些不好意思，偷眼去看相叶雅纪和风间俊介，可他们两个早就上道地勾肩搭背在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还好还好。
二宫和也则勾起了嘴角，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们等了二十几分钟，终于进到了店里。
店里播着她最喜欢的山下达郎的Christmas Eve，炸鸡的香味充斥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显得很是热闹。
相叶雅纪买了一大桶炸鸡和几大杯可乐，他们在24日快要过去之前干杯为他庆祝生日，硬是把可乐喝出了啤酒的感觉。瘦小的风间俊介吃了所有的鸡块，二宫和也歪着脑袋说撑到只想平躺，拉着大家生生多走了一站。最后他们匆忙搭上了总武线的终电，可他们陪要坐到幕张才下车的相叶雅纪走了四个车厢都没能找到座位。
那辆1998年12月25日凌晨的总武线列车在新小岩短暂地停靠，载着他们的朋友去往更远的地方，刚刚下车的少年少女正要踏上那条熟悉的回家道路，却因为眼前的景象停住了脚步。
“和也，是不是下雪了？”
少女望着天空中飘扬的白色，移不开目光。
“是哦。”
少年拉着她的手，同样看向夜空。
那在明信片里才会看到的，橙黄色灯光下的白色点点，悄悄给电车轨道铺了一层毯子，让远处的屋顶渐渐能反射更多的光线。
“果然，雨在深夜时就会变成雪呢……”
她说出了山下达郎那句著名的歌词。
“silent night，holy night”
他轻轻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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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见夕月接到了诹访和彦的电话匆匆走出书店，才发现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银座街头的人们开始兴奋地在美丽的圣诞树下拍照，记录这难得一见的平安夜初雪。
她刚打算拿出手机拍个照，却被拉进一把大伞底下。
她惊慌抬头，看见了诹访和彦唇角扬起的弧度。
“去吃什么？”他问道。
“吃炸鸡怎么样？要肯德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上校炸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