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十) 好疼……被 ...
-
好疼……被他抚过的每一处,都散着灼热的疼痛……
但是比这个更加灼痛心脏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他蜷着身体,颤抖着,瑟缩着,高烧几乎要吞噬他的神智的时候,巨痛与耻辱又将他待会了现实,他拼命的咬着嘴唇,鲜血从牙缝中流出,带着泪一样的苦涩味道。
赵奎元走到他的身旁,将一件斗篷披在他的身上,凌乱的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恨我吗?”赵奎元问道。
“呵呵呵……”听到如此可笑的问题,风轻竟然肆意的笑出声来,“你值得我恨吗?表哥。”
那句表哥匕首一般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眼前遍体鳞伤的人,可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风轻,我会补偿你,一定!”赵奎元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风轻带着哭腔问道,“你的改过自新,为什么这么可怕?你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
“变得像慕容卓那般呼风唤雨!变得像慕容卓那般收到受万众敬仰而不是歧视嘲笑!不会像慕容卓那般荣华富贵而不是整天担惊受怕战战兢兢!”赵奎元咆哮道。
“慕容卓……慕容卓……”这个名字第一次从自己的嘴里唤出,竟是如此伤感的这样的时刻,这样残破的身躯,还配呼唤这个名字吗?他闭着眼,一直隐忍的泪水一下子充斥眼球。
“怎么?想念他了吗?”赵奎元看着他,“他不会再回来了!”
“你说什麽?你说什麽?”风轻抓着他的袖子,终于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我说我把他杀了!”赵奎元甩开他的手。
纤瘦的手,还是举在半空,那个人,真的回不来了吗?胸口闷闷的仿佛即将要窒息,头痛欲裂,仿佛随时都要爆炸,眼前浮现那个人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软软的往下坠去。
宰相范秉出使突厥。
年轻的皇上站在高高的城楼,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一大队人马,想起那一日,也是这么看着卓王离开的,但是那一别,竟成了永远。望着东边冉冉升起的那轮红日,“卓王,你真是不回来了吗?还是……”他闭上眼睛,不敢去想。
阿布达帐营。
宽大的帐篷,暖炉拼命的散发着热量,那个人静静的坐着,胸口的伤还是会时不时的发疼,昨晚竟是一夜的噩梦,那张满是凄楚的脸,哀婉决绝的眼神,似乎在跟自己求救,一惊醒,才发现只是一场梦,但是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令他心寒。
“卓兄弟!”阿布达挑起帐帘,兴冲冲而来,“卓兄弟果然没有猜错!那个范秉要来与我和谈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狗贼会说什么!”
慕容卓抿嘴一笑,“如果没有猜错,他定是要告诉你,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哈哈哈哈……”阿布达笑道,“他大概是以为你死了!这叫……什么来着!”阿布达拍着脑袋,但还是想不起要说的。
“死无对证!”慕容卓悠悠的回答。
“对!你们汉人,就喜欢文诹诹的!”阿布达说道,笑着撩起帐帘打算离开。
“阿布达兄弟!”慕容卓喊住他,阿布达不解的看着他,“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净说些糊涂话!你卓王可是我的好兄弟!兄弟有难,我能不管吗?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兄弟我定护送你回那汉家王朝!”阿布达说完,放下帐帘而去。
帐内的人,垂下头,心口没来由的痛着。
赵府。
“你不喝药是想陪着他一起死吗?”看着被风轻打掉的药碗撒了一地,赵奎元大发雷霆。
风轻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一双毫无生气毫无焦距的眼睛,看的赵奎元居然心里发起了虚。
“来人!收拾干净!”赵奎元喝到。
风轻死灰般的眼睛,盯着被逐渐擦去的药汤,灵魂早已散去,空留残破的躯壳。
“水风轻!水风轻!你醒醒!你这样的可怜样子是做给谁看!”赵奎元抓着他的肩膀,愤怒的说道。
那双眼睛缓缓的定视到他的脸上,“呵……”一点笑意突兀的荡漾在风轻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嘲讽。
“你……”赵奎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微笑吓了一跳。
“呵呵呵……哈哈哈……”风轻剧烈的笑着,夹杂着咳嗽声,笑得太过用力,胸口闷的发慌,他捂着胸口,继续猖獗的笑着,笑得泪流满面。
赵奎元猛地推开几乎癫狂的他,那么瘦削的身体,就被狠狠的摔倒了地上,艳丽的红袍顷刻在地上开出绚烂的花朵,捂着发闷的胸口,眉头紧紧的皱着,“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我这颗棋子……对你似乎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可以丢弃了……”
“哈哈哈……”赵奎元的笑声惊心动魄,他蹲下身,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连京那个狗杂种,说不定对你还是念念不忘的。”他大笑着,走出去,一手摁着发疼的心口,这颗心,仿佛被万剑穿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