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2之幻生》玄熙弄儿

14、弄玉 温泉疗伤情

　　寒潭洞的温泉蒸腾着药香，魏无羡将蓝澈浸入水中时，少年苍白的肌肤立刻泛起薄红。氤氲雾气中，蓝澈心口的龙胆花纹正在吞噬最后一丝金焰，花瓣边缘却凝着冰碴。

　　"忍着点。"魏无羡扯开黏在伤口上的中衣，布料撕裂声在洞中格外清晰。蓝澈本能地蜷缩，却被温热的水流托着腰腹浮起，露出后背三道淡色疤痕——与蓝忘机当年受的戒鞭痕分毫不差。

　　魏无羡的指尖顿在疤痕上方。十六年前的雨夜，他曾在昏沉中抚过同样的伤痕，那时蓝忘机的血浸透了他的指缝："你们蓝家人，连受罚的位置都要祖传？"

　　蓝澈突然呛水，咳出的血珠染红水面。魏无羡急忙托住他后颈，却见少年右眼再度泛起冰蓝："寒毒入心脉了......"他咬牙扯开自己衣带，玄衣滑落时露出心口陈年剑痕，"抱元守一，我渡怨气给你。"

　　"不可......"蓝澈话音未落，魏无羡已扣住他命门。凶尸的阴寒之气顺着手少阴心经窜入，却在触及龙胆花纹时化作暖流。蓝澈突然战栗——魏无羡的掌心正贴着他腰侧云纹胎记，与记忆中的触感重叠。

　　雾气突然翻涌，水面浮现出蓝忘机闭关前的画面。冰棺中的男子心口插着陈情笛，而年幼的蓝澈正踮脚去够他垂落的抹额："父亲，冷......"

　　"原来如此。"魏无羡突然将人抵在池壁，指腹摩挲着胎记边缘，"当年蓝湛剖心种花，用的是我的心头血。"他扯开衣襟，心口疤痕竟与蓝澈的龙胆花完全契合。

　　蓝澈的抹额突然绷直，缠住魏无羡手腕将他拉近。两人鼻尖相抵时，洞顶冰棱突然坠落，在水面炸开万千光点。魏无羡在飞溅的水花中看清——每个光点里都是蓝忘机教导幼子抚琴的画面，琴案上赫然摆着两枚银铃。

　　"他连这个都教给你了？"魏无羡突然轻笑，握着蓝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少年指尖的冰雪气息渗入疤痕，竟催生出新的龙胆花瓣。水面开始结冰，将两人困在狭小的空隙里。

　　蓝澈的喘息愈发急促，霜花自唇间溢出："魏婴......松手......"

　　"现在倒是肯叫名字了。"魏无羡突然含住他耳尖，在少年僵住时渡入最后一丝怨气，"当年你父亲受不住时，也是这样咬我肩膀......"

　　洞外忽然传来玉箫破空之声，冰层应声碎裂。蓝澈在眩晕中抓住魏无羡的胳膊，却发现他后背嵌着片阴铁碎片——正是温泉蒸腾时，从自己伤口中逼出的最后一块邪物。

　　"忍着疼。"魏无羡突然咬住他肩头，徒手拔出阴铁。鲜血喷溅在洞壁上，竟绘出半幅星象图。蓝澈在剧痛中仰头，看见水雾中浮现父亲闭关前的最后一幕——蓝忘机将银铃系在婴儿腕间，而襁褓中的孩子心口绽着龙胆花。

　　温泉突然沸腾，魏无羡抱着昏迷的蓝澈跌坐在浅滩。他抚过少年湿透的长发，瞥见水面倒影中自己泛蓝的瞳孔——那里映出的，分明是十六年前血池畔蓝忘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