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张先生》一队春

5、Chapter5

　　（二）
　　早晨的一缕阳光照过路边的小吃摊，少年眯着惺忪的睡眼，提着书包往路边摊位旁边停下。

　　“二叔，三块酱香饼，一杯豆浆。”

　　“好嘞。”老板切了酱香饼递给他道：“贝力你妈最近还是很忙吧。”

　　“她一直都很忙。”贝力接过来用竹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夸张的说他是吃二叔家的早餐长大的，除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的那段时间，二叔家饭钱他也从来没有付过，每过一个月他妈会来清一次账，这一来二去大家都成了老熟人，所以二叔每次给贝力早餐分量很足，决不会有缺斤少两的可能，贝力接过豆浆：“二叔，走了。”

　　“好，路上慢点。”二叔又开始了下一单生意。

　　酱香饼被酥脆可口，豆浆醇香浓厚，贝力满足的打着饱嗝，把剩下的垃圾丢进垃圾桶里。

　　“小子，等等我！”

　　小胖狂奔过来，将手放在贝力的肩上。

　　“怎么？生龙活虎的，你妈昨天没打你？”。

　　“说啥呢！你不知道我昨天遇见了个当孙子贼的要死。”

　　贝力斜了他一眼，肯定是关于游戏。

　　“我昨天在游戏里大战三百回合输了之后，正生着闷气呢！遇见了一个小虾米，越看他越不顺眼，大刀一挥把他给送了命，结果一转身，谁想那孙子贼的很竟然没死，突然给我来了两刀直中要害，气的我大叫再回过神的时候晚了，人物早已经牺牲了。”

　　“现在气的我……”小胖气的直捶胸。

　　贝力没好气道：“活该你招惹人家。”

　　“你还是我兄弟吗？”他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不是。”

　　“跟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亏咱两还是发小，我要是个女的早就不理你了。”这家伙最近怎么了？好像对啥都没多大兴趣，小胖偷偷的瞄了他几眼，又说：“我昨天打听到了一个大新闻，是关于咱们高二年级的大学霸Tea的。”

　　贝力眉毛挑了两下：“接着说。”

　　小胖看了看四周做贼似的说：“他呀，好像把人家吴哥的马子给撬了。”

　　“高三的吴哥？”不管怎么听他都不敢相信。

　　“对啊，这人胆子还挺大的敢抢校霸的女朋友，人家都跟他约架了，就是在咱们那个学校的后门。”小胖顿了顿又说：“Tea这家伙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朋友都没几个，估计这次下场惨了。”

　　“是吗？放学咱两去看看。”贝力笑着捏了捏小胖的肩。

　　“不去，我得把游戏的人物复活了。”小胖道。

　　“嗯？”

　　贝力的手加重了力道，小胖疼的连连惨叫：“去，去！还不行吗？”

　　“上课了。”他甩开小胖，冲向教学楼。

　　“你欺负人……哎！等等我。”小胖满身的肥肉直晃跟着他冲了过去。

　　贝力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睡觉，讲台上老师在黑板上一笔一笔的画着图形对他视而不见，像他这种烂泥扶不上墙学生老师也懒得管他。

　　下课贝力就站在楼道处与同学打闹，这个地方是每个高二生的必经之地，Tea从对面过来了，怀里抱着一摞作业。

　　“嗨，Tea。”贝力打量着他试图从他白皙的脸上找出其他的表情。

　　Tea扭过头对着他云淡风轻般的笑了一下，落下孤寂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弯处。

　　放学铃一响贝力抓起书包，拽着小胖冲出教室直奔学校后门。

　　Tea被围一群混混在中间，他对面站着一个男生刺儿头，棒球衫外套，胳膊两边挂满铁链，打扮的流里流气的，这就是吴哥。

　　这时过来了一个女生冲进去拉着吴哥望外拉。

　　“那应该就是吴哥的男朋友吧。”小胖悄声道：“我看，多半是那女的倒贴他的。”

　　这点贝力倒是与他观点一致，不过那吴哥还挺喜欢那女的，一群人在那推推嚷嚷了半天，愣是不让别人碰她。

　　那群混混把女的挡在外面，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她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去。

　　“你敢给老子碰他一下！”女的吼道。

　　“你他妈再说一下连你也揍！”吴哥也吼道。

　　那女的立马安生下来了，只能对他好言相劝。

　　“这就是桃花太旺的下场啊——”小胖感叹道。

　　“感紧想办法怎么救他。”贝力道。

　　“我去，咱不是单纯来吃瓜的群众吗？管那么多干嘛？”

　　“不去，我去！”贝力把书包扔给小胖。

　　“慢着，他们那么多人你打的过吗？”小胖拉住他道。

　　“那总不能看着他被打死吧！”

　　小胖一挑眉，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

　　“喂——”

　　“前边的人听着，我们已经报警了，快点放下屠刀。”

　　贝力夺过小胖从门岗那偷来的喇叭道：“瞎喊啥呢！”

　　对面的那群混混一听都警觉的竖起耳朵。

　　“快，快把你的随身听拿出来，找到有警车声的音乐。”小胖催到，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贝力手忙脚乱的拿出来调好贴近喇叭。

　　呜——

　　一长串声音在整个街道飘荡，那群混混心知是警叔叔来了，大叫不好吓的溜烟逃窜。

　　空荡荡的街道只留下了Tea一人，贝力和小胖收回东西跑过。

　　“还在愣什么，快跑啊！”贝力拉起Tea往另条街道拐去。

　　黑夜降临，三个人都停了下来急促的呼吸着，小胖满头大汗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了，累死我了。”

　　“人，人多力量大。”贝力也累的够呛。

　　Tea诧异的看着他俩：“刚才那个是你们故意弄的？”

　　“嗯！怎么样连你也信了吧。”小胖得意道。

　　“谁让你们救我的！”Tea低着头捏紧拳头，语气中满是怒气。

　　小胖脸色一变：“我去，你几个意思啊！”

　　他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朝他们怒吼起来，小胖被气的直要冲过去揍他。

　　贝力心底的火气也被引了上来，揪住Tea的衣领：“他妈的！在那儿装的跟孙子一样，看我两个好欺负是吧！”

　　Tea面上扭曲的笑了：“是又怎样？”

　　“找死！”贝力挥出拳头又停住：“你不就是想让我揍你吗？”

　　“不可能！”

　　他松开手用力将他推倒：“给老子滚！”

　　Tea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凉凉的夜风从他的发间穿过，扑向贝力的脸颊，心中的怒火似乎永远都得不到平息，他将挥起的拳头重重的砸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