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箍·棒》FIT安

63、鞭打 内心充满了

　　像一条被搁浅海滩的水草一样，随风飘摇了一周的时间，周五上午，洛纷缊还是打开了那个沉睡了七天的手机。

　　看到未读消息里的那几个字，洛纷缊会心一笑，恍惚间奔腾而出的，竟是打电话给安宜修的冲动。对，就是那种电话接通之后，委屈巴巴地告诉他，自己想家了，快来把自己接回去的急切感。

　　但是那种冲动在看到爸妈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洛纷缊明白这是一条和过去告别的短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天多黑，他都得自己回家。

　　看着电话犹豫了许久，洛纷缊背靠着床沿，按下了妈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来了。

　　“喂？小缊你在哪？”妈的声音沙哑颤抖着。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

　　“妈求你，回家来好不好……”妈的语气里已经明显有了哭腔，在洛纷缊从他们的世界里蒸发的这段时间，妈几乎要靠安眠的药物才能睡眠，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亲朋好友关系，满世界撒网，最后甚至还报了警。

　　“嗯！”洛纷缊把脸贴在膝盖上，声音很小。

　　话刚说了一半，突然电话被爸抢了过去，他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赶紧滚回来，你妈因为你都快急疯了，你倒好，电话关机，一走了之，你想干什么？”

　　还未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开始传来争吵声。

　　“你能不能小点声。”

　　“他都什么样了，你还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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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嘈杂中，洛纷缊下意识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挂断了电话。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洛纷缊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缭绕的烟雾中，爸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身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从小到大，洛纷缊第一次见爸抽这么多烟，他不敢看他，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战战兢兢向前走了两步，爸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洛纷缊身前，狠狠地把他踢跪在地上，然后顺手抽出花瓶里的竹条抽了上去。

　　竹条很细，虽然隔着衬衣，但那一下就像是被刀子划过一样，生疼瞬间传遍全身。

　　即便如此，但洛纷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下，洛纷缊下意识用手掐着大腿，想转移一下疼痛，但根本就无济于事。

　　他强咬着牙，像是接受审判一样接受着一条又一条的鞭打，嘴唇被咬得泛紫，直至破出血来。

　　终于，随着“啊”的一声，撕裂的疼痛让洛纷缊忍不住叫出声来。

　　听到声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妈慌忙出来，把竹条从爸的手中夺过，扔在地上，怒目圆睁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爸喘着粗气，“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丢人现眼。”

　　妈没有搭理他，心疼地把趴在地上渐渐失去知觉的洛纷缊扶起身，搀扶着走向卧室。

　　一步，两步，门口，洛纷缊突然无力地挣脱掉妈的手，径直走了进去，随即把门反锁上，然后颤颤微微地走到床边，像个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趴了上去，任妈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妈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对爸的怒气，“谁让你打他的，他自己愿意吗？”

　　“甭管他，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洛纷缊自嘲地笑了一下，微闭上眼睛，眼泪一下子便滚落而出。

　　那些眼泪仿佛是隐藏在丛林里的一个古泉，源源不断地涌出，那一刻，他的内心充满了锋利的隐痛，即便是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