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样红》言通意远

57、第六十五章 我心悠悠

　　（六十五）我心悠悠
　　林浩沉迷于学习开发游戏，忘记了时间。直到腊月二十四，徐爸爸打电话催林浩回家，林浩才如梦初醒，赶忙在网上订飞机票。
　　“宝贝，我订好了明天的机票。”
　　司恒正在画本上写着神鬼莫测的音符，不但没说话连头也没抬。
　　林浩不甘心自己被冷落，故意把手放在了司恒的画本上。
　　司恒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神采奕奕地说：“我游戏的曲子写好了。”
　　“是吗？我看看。”林浩能看懂才怪，他连二分音符和四分音符都分不清楚。果然，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一脸懵逼地看着司恒，“怎么没有歌词啊？”
　　“说的就是曲子啊，你不会不认识吧？”
　　林浩不好意思地把本子放下，“你别不相信，我还真不认识。”
　　“那你会填词吗？”
　　“什么？歌词吗？”
　　“嗯，我曲子谱好了，你来填词。”
　　“那总得先让我听一听这首曲子的旋律吧。”
　　“好，是首钢琴曲。走吧，回家我弹给你听。”
　　“这么急，我还没有收拾行李呢。改天再听吧。”
　　“也行。我是想着你听了旋律，过年在家几天没事，正好琢磨琢磨。年后再听的话，一开学就没有那份心境了。”
　　“你说得对。那走吧，我拿几件换洗衣服。”
　　司恒看着林浩把衣服装进皮箱里，“你就这几件衣服，不用拿皮箱了。一个背包就够了。”
　　“我回来要带好吃的。背包哪里装得下。”
　　司恒笑笑，穿上了大衣，戴上了围脖，小皮靴一蹬，打开了门。
　　两人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边，等了老半天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
　　司恒郁闷地说，“早知道就该让吴叔来接我们。”
　　“坐公交吧。下了公交再看有没有出租车。”
　　司恒点了点头，跟着林浩走到公交站牌处，好不容易挤上一辆满载的公交车。
　　司恒趁着人流松动的时候，打电话让吴叔在公交站牌处等着。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进站了，两人下了车。吴叔鸣了两声笛。两人快步跑过去上了车。
　　吴叔一边熟练地开着车子，一边笑道：“司恒，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们，受这份罪。”
　　“突然决定回来的，没想到出租车这么难等。”
　　“马上该过年了，逛街的人多。你妈妈听说你回去，高兴地不得了。”
　　林浩笑嘻嘻地说：“那晚上又有好吃的了！”
　　司恒和吴叔闻言都呵呵地笑。
　　两人回到家中，司总看见他们果然眉开眼笑，“今天怎么舍得回来了？不是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生活嘛。”
　　司恒接过妈妈手中的茶杯，笑着说：“我设计的那款游戏曲子写好了，我想让林浩来填词。回来弹给他听一遍，让他感受一下旋律。”
　　“哦，曲子的名字是什么？”
　　“《我心悠悠》”
　　“取自‘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吗？”
　　司恒脸红地点了点头。司总笑着问：“我可以听吗？”
　　司恒不太想让妈妈听，但是又怕拒绝，会让妈妈伤心，左右为难。
　　司总了然地笑了，“好了，逗你玩呢。妈妈不打扰你们了。游戏研发过程中遇到什么难处，多问问研发部的王哲，就是上次送你们报到的那个小伙子。我听说他在游戏研发这块挺有心得的，你可以和他多交流一下。”
　　司恒点了点头，“王哲是北京人吗？”
　　“不是，公司不是还没有放假吗？你想找他，明天去公司不就行了。”
　　司恒的确有一些技术上的难题想要请教王哲，听了妈妈的话，心里轻松了许多，“谢谢妈妈！”
　　司总慈爱地摸了摸司恒的脸颊，“瘦了。放假这段时间在家好好补。妈妈上楼去了，你弹琴去吧。”
　　司总冲林浩笑着点了点头，端着水杯上楼去了。
　　司恒掀开琴盖，用棉布擦了一遍，把谱子放好，先试着弹了几个音节，看着林浩笑，“我开始了。”
　　林浩坐在他身边笑着嗯了一声，满眼期待地看着司恒的手。
　　司恒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欢快地起舞，林浩看的着迷。
　　一曲弹完，司恒停下手，“怎么样？”
　　“手真漂亮！你弹琴的时候像个忧郁的王子令人想入非非。”
　　司恒听林浩说的驴头不对马嘴，不满地看着他，“我问你曲子旋律听起来怎么样？”
　　“好听！太好听了！”
　　“你能填词吗？”
　　林浩一脸狡黠地看着司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司恒一看林浩那恶作剧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刚才肯定没有用心听，“真话就是你不会填。假话是什么？”
　　林浩搂着司恒的脖子亲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宝贝，你太了解我了。我一猜你就是要听真话，假话还没想好怎么说。”
　　司恒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是不想填还是不会填？”
　　司恒一脸诚恳地说：“我很想给这首曲子填词，可是我不会。”
　　“那你干嘛兴冲冲地跟着我回来，听我弹琴？”
　　“我没见过你弹琴嘛，想来看看你为我弹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哦，原来你是来看我弹琴的，不是来听曲子的。好吧，刚才看过了，现在该闭上眼睛用心听了。”
　　司恒看着林浩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静下心来，重新开始弹自己的曲子。
　　悠扬婉转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少年缠绵动人的情思撩拨着人的心弦。一小段缓慢的旋律一再重复像是在诉说一个动人的故事，一种隐秘的愉悦。
　　司总背靠着墙，沉醉在钢琴曲时而欢快时而悲伤的诉说中。司总知道司恒从小就很敏感，而敏感的人在感情中就容易患得患失，免不了要受伤。她一直很担心，可是司恒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司总问起他和林浩的事情，司恒都说很好。可是曲子是不会骗人的，曲中那一段缠绵悱恻、如泣如诉的旋律告诉了听者少年曾经的心伤。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司总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
　　一曲终了，林浩睁开眼睛，紧紧地把司恒抱在怀里，“宝贝，我听懂了你的心事……”
　　司恒欣慰地亲了亲林浩的脸，笑着说：“那我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晚饭果然很丰盛，有司恒爱吃的，也有林浩爱吃的，两个人都胃口大开，吃得津津有味。司总心事复杂地看着两人，想要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曲中的忧伤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甜蜜，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