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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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即将离开，骤然面临分离，大家抓住最后一点时间告别。
迹部受不了黏黏糊糊的场合，只对桦地说了声“加强训练，等本大爷回来”便出了房间。
路过青学的房间，正好瞥见手冢站在门边，迹部轻扣门框，见手冢回头，递了个眼神。
不二不在，大石在鼓励菊丸，手冢犹豫一秒，点点头，转身带上门。
迹部和手冢走过训练场，已然可以望见门口大巴。
“来的时候可没接我们。”迹部靠着路灯，挑眉道。
“没参加比赛的越前视为自动弃权。拓植教练说位置不够，让越前跟高中生败者组车提前走了。”手冢眉头微皱，“他没留任何讯息。”
“啧，没收手机就是麻烦，连个短讯都没法传。”迹部见手冢仍是沉思的模样，不由正色，“怎么了？”
手冢沉默了会，才开口：“没什么。”
迹部和手冢并肩看向大巴：“别担心，好歹是网协组织的训练营，人丢不了。”
“嗯。”手冢声音还是闷闷的。
迹部左右瞧了瞧，凑近手冢耳边小声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晚点用我的手机打个电话问问。”
迎着手冢略显诧异的眼神，迹部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只要求交手机，可没说要交几台。”
手冢不置可否。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提着行李上车，迹部正要迈步，忽然听见手冢叫住自己。
“迹部。”手冢声音不大，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等他们回去，我还想打给大石。”
“啊嗯，随便几个都行。”迹部嘴角扬了扬，“晚上来找我。”
“嗯。”
刚送走败者组，少年们便迎来了新一轮训练计划。
汗水湿透了衣服，喘息此起彼伏，无人吭声。
待完成训练，天已完全黑透。
精疲力尽的少年们囫囵吞枣般吃完晚餐，三三俩俩说着话往宿舍楼走。
“手冢，你好像对迹部很好诶。”
本来青学在聊下午手冢对海棠的指导赛，菊丸突然想到手冢和迹部交换场地时旁若无人地对话。
紧接着，又想起迹部的喜欢，菊丸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比想象中要紧密。
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菊丸大胆开麦了。
“嗯。”早已习惯菊丸的思维跳跃，手冢毫无停顿地应下。
不二步子骤停。
哪怕知道手冢一向干脆利落，但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得干脆利落。
手冢走了两步，发现身边只有菊丸嘟囔着什么一蹦三尺高，回过身，不二在几步开外，神情奇怪。
气氛不对，手冢得出结论。
自己的回答没有问题，回忆了与迹部的相处，手冢脑子里忽然蹦出迹部吐槽自己揽太多责任。
是因为这个吗？
思考片刻，手冢略微懊恼地皱起眉：“我是否对你们太过严厉了？”
菊丸下意识应了声，才反应过来手冢问什么，“没有没有！你都是为了我们好呀。”
“不会啊。”不二奇怪手冢的突然发问，但回答很明确，“手冢你是很负责、很好的部长。”
菊丸扬声附和。
“我对你们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手冢继续询问，“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请告诉我。”
“啊？”菊丸和不二面面相觑。
为什么这么问？
“不，很好。”不二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是阳光透过云层，“和对迹部一样好呀。”
“不对，是比对迹部更好！”三年的交情，这点自信菊丸还是有的。
一个跳跃，菊丸一手挂手冢肩膀，一手挂不二肩膀，带的俩人重心不稳，摇晃着往前走。
一样好，还是更好，手冢无法分辨。
迹部跟不二、菊丸是不一样的，但哪不一样，手冢还不清楚。
手冢清楚的是，他们都很重要。
确认过自己没有疏漏，奇怪的氛围一并消失，手冢便安下心来。
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善于抓主要矛盾的手冢表示其他的可以随意。
“好啦，我们快点回去，姐姐怕我和裕太不适应，中午送了点心过来。”
不二想到了裕太，一时黯然，“本来想晚上大家一起吃，现在可能只有我们三个人吃了。”
“不二，大家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共同努力。”手冢语气坚定。
“嗯，我知道啦。”
“等下，是芥末酥吗？”菊丸调转话题活跃气氛。
“是啊。”提到芥末酥，不二语调扬了起来。
“那我就不吃了，等结束我再和大石一起去吃蛋糕！”菊丸退避三舍。
“谢谢，我也不了。”手冢没忘晚上的约定。
“真可惜啊。”不二遗憾地摇摇头，“那我只好去找其他人一起吃了。”
少年们回到宿舍楼，发现教练组要重新分配宿舍，一时叽叽喳喳起来。
坚持吃完甜点而落后众人一步的迹部款款而来，听明白人群聚集的原因，难得屈尊侧身而过，眼神划过人群，微妙地扬起嘴角。
大家在期待什么，教练组会懂吗？
教练组懂，但不能说完全懂。
通过两天观察训练和比赛，教练组更新并完善了资料，对初中生不说了如指掌，基本摸清情况不在话下。
相比起监控环绕的公共场所，属于私人空间的宿舍是教练组安排的重要一环。
如何安排才能最大程度减少摩擦和争执是基本，让同宿舍彼此激励、共同学习进步才是教练组的最大考量。
宿舍二楼一共24间宿舍，高中生占去11间，剩余13间，每间两人绰绰有余。
教练组将个性最突出的人拎出来每人先占一间，放着放着，13间放完了，还有好几人没地放。
教练组讨论了会，把白石拎进幸村在的201。
“青学的不二性格差不多，也喜欢养植物，放一块吧。”于是不二也安排进201。
考虑到亚久津的个性，教练组把亚久津放进高中生住的224。
接下来就是填充宿舍。
比嘉中一进来就要五个人挤在一个宿舍，现在只剩三个人，教练组干脆没动，其他的拎拎放放、大差不差。
“空一间吧，万一后面有其他安排。”黑部教练看了看宿舍安排，“留点余地。”
203、205、206、207、214都是单人，柳生、切原、藏兔座、天根和手冢，空哪间？
切原是立海大正选里唯一的二年级选手，极可能是次期部长，205得安排给次期组。
藏兔座是国际交流生，206少说得再有个英语流利的，而英语最好的越前绑了个远山。
六角的天根爱说冷笑话，跟同校的黑羽搭档，与四天宝寺的金色倒是不谋而合。
立海大的柳生跟仁王是搭档，两人的欺诈难辨真假，放在一起或许更能促进成长。
考虑到后山组，四间宿舍不好动，唯有人际上没什么特别的手冢能动一动。
但该把手冢安排进哪间宿舍呢？
教练组存在分歧。
“手冢太老成，年轻人要放松一点，蹦一蹦。”
斋藤教练提名丸井、芥川所在的204。
“迹部的210寝呢？都是部长，可以互相交流学习。”
黑部教练提出自己的意见。
“那个……201寝你们不考虑吗？”
“另外三个挺喜欢笑的，正好训练一下手冢的面部肌肉。”
拓植教练振振有词。
“201寝加上手冢直接满员。其他寝室都是双人，甚至单人，未免太可疑。”
斋藤觉得不行，“太早暴露的话，精神训练成果岂不是大打折扣。”
排除掉拓植的提议，斋藤继续进攻：“210不行，迹部对手冢的关注过多了。”
“爱比是男生的天性，这样更能进步不是吗？”黑部觉得没什么不好。
“虽说有对手是好，但一开始就分散注意力可不符合我们的训练目的。”
斋藤越战越勇，“而放204不仅是放松手冢，也是督促芥川，一举两得。”
于是，舌战群儒的斋藤教练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宿舍分配结果。
而十分期待的某些初中生注定要失望。
相比前一晚的热闹，搬完寝室的今天反而不过九点半便彻底安静下来。
手冢开门时走廊静悄悄的，转头便看见黑部教练从迹部寝室出来。
问了好，待黑部教练下了楼，手冢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南。
见是手冢，南小声提醒一句刚刚教练又收了迹部一台手机，他可能心情不太好。
这边话音刚落，刚刚看起来还满不开心的迹部两步走到门口，拉过手冢把门关上。
在南震惊的眼神中，迹部变魔术般从叠好的衣服里掏出一台手机递给手冢，一脸得意。
“本大爷怎么可能就两台手机。”迹部表示南大惊小怪，“不装一下，教练岂不是没完没了。”
“你想打给谁的话，等手冢打完借你。”
可惜到最后南也没借到手机。
因为手冢拨号时发现，没有信号。
刚来集训营时，大家在宿舍给家里电话报过平安，如今却没有信号，原因显而易见。
终究还是教练组赢了。
迹部咬牙切齿地接过手机。
不过来都来了，哪有简单放人回去的理。
“手冢，散步吗？”迹部叫住正要告辞的手冢，“下午的训练量哪怕对你来说也有点超了吧。”
见手冢在犹豫，迹部继续加码：“不好好放松可没法应对明天的训练。”
手冢点了点头，礼貌性询问南是否一起。
两人一同看向了南。
谢邀。
手冢的目光诚恳，南很心动。
但迹部看起来不太乐意的样子。
要同住一段时间，南觉得还是和迹部保持友好关系比较好。
南十动然拒。
迹部很满意，出门时跟南分享自己的迷你音箱，表示随意用，不用客气。
然后迹部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带着手冢出了门。
集训营的位置很偏，没有市区的高楼与繁华，却算不上安静。
哪怕已是晚上十点，球场的灯依然明亮，不时有击球声传来。
“看来那些家伙不是只会耍威风嘛。”迹部随机选了条路，左右看了看，手伸进裤兜。
“迹部。”手冢侧身挡住迹部，示意右上方。
迹部闻声而望，树冠下赫然藏着一个摄像头。
借着手冢的遮挡，迹部快速瞄了眼手机，啧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待至尽头，手冢侧身顿足，迹部极有默契地在手冢身后掏出手机。
如此反复几遍，迹部极度后悔因为嫌弃卫星电话块头大而没带进集训营。
“算了，就像你说的，毕竟是网协举办的集训，不会有事。”
见迹部还在倒腾手机时，手冢开了口，“如果有其他事，大石会解决的。”
“你倒是信任他们。”尤其是大石，迹部腹议。
“不，是我应该给予他们更多信任。”手冢看向迹部，“谢谢你，迹部。就这样散散步吧。”
迹部收起手机，认真选了人迹更少的一条路。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走到微微出汗。
加训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不少球场熄了灯，迹部拉着手冢就着月色又做了一套拉伸。
其实早已到手冢的睡觉点，手冢却很清醒，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这样不利于休息，但手冢没提回去。
对一向自律的手冢来说，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还有晚饭后大家的话也很奇怪。
手冢想，这或许是迹部的原因。
人们会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人们和他相处时会很自在又很舒适。
人们会因为与他在一块而忘记时间。
这么想想，似乎更改作息时间和计划是一件合乎时宜的事情。
许是累了，谁也没说话。
很静谧。
有轻柔的风声。
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似乎也不需要说话，这样就刚刚好。
靠着观众席的围栏，抬头望向同一片夜空。
这一晚天气很好，远离了灯光的侵扰，竟然意外地发现星空。
“没想到这的夜晚还不错。”
迹部换了个姿势，舒服地撑着围栏后仰。
手冢松了肩膀，靠着围栏抬头。
“集训营在半山腰，山上风景应该会更好，或许我们可以休息日去露营。”
“我们？”迹部微微直起身子。
“嗯。”也许是提到露营，手冢竟然已开始期待起来。
“乐意至极。”夜色掩住迹部的笑意。
时间有些晚了，迹部贪心地想再呆两分钟。
就两分钟。
“晚间散步是项不错的放松训练吧？”许是氛围太好，迹部终究没忍住。
“是的。”
“那以后都一起？”迹部乘胜追击。
“好。”手冢的回答不带丝毫勉强。
是不是每晚都可以？
第一晚的夜空如何我不了解。
第二晚的夜空星光灿烂如你。
于是，我开始期待起第三晚、第四晚。
以及，往后的无数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