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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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是婴儿呜哇哇的哭声。
舞台下，是观众哇哈哈的笑声。
“你们倒快哄哄公主啊哈哈哈”
“所以刚刚没一个人想起送公主乖巧吗哈哈哈哈哈”
“都要当国王了要什么乖巧哈哈哈哈哈”
“但凡送个声音动听也不至于是现在的场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
谢谢建议，毕竟童话故事也没提过公主会哇哇地鬼哭狼嚎。
“女儿！”好在大石靠得住，扑到摇篮边，借着袖子遮挡摸索了半天，大石终于让娃娃消了音。
谢谢你，大石！
宍户松了口气，提起精神继续走剧本。
“真是可爱的小公主啊。”黑女巫遥遥伸出手，“等她长大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王子呢。”
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黑女巫哈哈大笑着缩回手：“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大家防备地看着黑女巫。
“可惜你们等不到那一天啦！”黑女巫猛地回头，“小公主将在15岁那年遇见此生最爱的网球，受伤而死。”
“可恶！”
“你说什么？！”
不管大家怎么愤恨，黑女巫到这就该退场了。
为了符合黑女巫身份，宍户兜头披了黑色袍子，背光上车时难免视线受阻，一时不察便踩到长袍，脚下一滑就行了个大礼。
好在大家都是做一事爱一事的少年，很有信念感地没有笑场，俱是一脸悲愤地围观黑女巫噗通摔倒在马车前，立马翻身爬起又踩到裙角完成二连摔。
感谢硕鼠群演机灵，扶了把，宍户攀上车辕手忙脚乱地上了车。
相比起来，底下的观众就肆无忌惮了。
“嘿，我猜他一点都不觉得小公主可爱。”
“没错，但凡离小公主近点都有说服力。”
“话说黑女巫就一个人，大家不准备围攻一下吗？”
“你说这话我硕鼠就不乐意了，没看见哥几个吗？”
“你们的重点不对吧！”
“话筒给你，你说重点是什么？”
“重点难道不是网球竟然会伤人还会致死吗？！”
“……”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黑女巫的马车缓缓离去，大家似乎终于从诅咒中回神，不安迅速蔓延。
“虽然诅咒没法消除，但我还没说话啊！”
终于到了自己的场合，桃城几乎是雀跃着跳了出来：“小公主15岁的确会被网球所伤，但她不是死亡，而是睡死过去，直到命定之人到来吻醒她。”
“请问是谁？”国王急忙扶着掩面哭泣的王后上前问道。
“是迹……”糟糕，太顺溜了，桃城赶紧把话咽回去，“那个人是谁、会在何时到来我也不清楚。”
可能三分钟，可能五分钟，谁知道呢。桃城耸耸肩。
“宴会在慌乱中结束，国王下令即日起收缴王国内所有网球和球拍，任何人不得私下打网球。”
凤适时地念起旁白。
“就这样，在国王和王后小心翼翼的呵护中，小公主一年年长大。”
“女巫们的祝福一一实现：王国愈加富裕，小公主一天比一天美丽、聪明，善良、优雅、活……活得更加强大，见过她的人无不喜欢。”
暂时没有画面看，观众关注点便落在旁白上。
“活得更加强大是什么鬼？”
“他是不是想说活泼，结果想起自己拿的不是原版故事哈哈哈。”
“你们快听要到15岁生日宴了，但我们公主还没完成征服世界呢！”
“难道是睡醒再来？”
“可能这就是先成家再立业吧。”
幕布拉起，万众期待的手冢公主缓缓登场。
长大的公主高挑又挺拔，栗色的长卷发乖顺地披在肩头，皮肤白皙，双眼朦胧欲语还休，却又面无表情如雪冷冽。
人们的赞美没能换来一丝笑容，手冢小心地提着重重叠叠的裙子，不疾不徐，拾级而下。
在观众一阵倒抽气与“又一个女装大佬！”、“公主我可以！”的大声应援中，迹部缓慢地眨了眨眼。
试装时大家就调侃手冢的公主装剪裁未免太合身，清冷美人的人设拿捏得死死地，没想到聚光灯下的手冢愈加惊艳，耀眼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怎么办，好想藏起来啊。”迹部喃喃数着自己名下有哪些城堡、别墅安保还不错。
然后迹部就在候场女巫团眼神飞刀中回了神。
“防贼呢？”防得住吗？迹部毫不在意地哼了声，目光追随着手冢，似有一丝笑意，“我才不会影响他发球的速度。”
女巫们的祝福逐一实现，国王和王后担心诅咒，生怕出一点闪失。
但不过是应付敬酒一个眨眼的功夫，公主却不见了。
“来人，来人！赶紧去找公主！”
国王连忙叫来侍卫，可谁也没找到小公主。
舞台暗下，再微微亮起时，大家发现，这似乎是一处地下球场，有人在黑暗中打着网球，击球声回荡。
手冢提着裙摆从某一个口子走出，歪着头打量周围，似在疑惑。
“嗯？”手冢公主放下裙摆，“王国还有这样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卫兵竟然没发现，疏于职守不可饶恕。”
“见过敬爱的公主。”黑暗里有人上前行了个礼，“或许你想看看我们的国球吗？”
“国球？”手冢仔细打量了人影一番，只是那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我们叫做网球之国，却没有网球，不奇怪吗？”黑暗中的人如是说道。
“你是说早已失传的网球？”手冢眼睛亮了起来，“我只在书上见过，难道说……”
一颗黄绿色的球出现在手冢眼前。
手冢紧紧盯着眼前的小球，克制地问道：“我怎么知道真假，又或者你是否存有恶意。”
“真不愧是公主殿下。是真是假，您亲自感受一下不就可知？”黑暗中的人循循善诱。
“你如此强大，我甚至挨不过您一击。如果您实在不相信我，我便把球放在这，您自行查看。”
在一片“公主快跑”、“地下的都是坏人别信”、“公主你忘了世界梦吗？怎能屈服于网球！”的声音中，手冢示意那人后退五步，慢慢地朝网球伸出了手。
公主手指触到网球的一瞬间，变故陡生，手冢像是突然失了力，往地上倒去。
“怎么跟我的诅咒不太一样？”黑暗中的人缓步走出，赫然是黑女巫，“算了，结果都一样，问题不大。”
黑女巫桀桀大笑，解除了迷障。
这一次宍户没披长袍，抓起裙摆，不用卫兵特意放慢脚步就麻溜地跑了。
转景到了公主卧室，手冢在华丽的床上躺着，国王叫来所有医生都于事无补，王后扑到床边呜呜地哭泣。
女巫们感受到黑女巫的魔法赶来王宫，看着躺在床上的公主和伤心到几欲昏厥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挥动魔法棒：“一个人睡不如干脆大家一起睡？”
灯光暗下，旁白上线。
“整座王国陷入沉寂，年复一年，树木疯长，藤蔓蔓延，王国逐渐被包裹了起来，从地图上消失，成了一个传说。”
“许多许多年过去，一天，一位英俊勇敢的王子听说了网球王国的传说，斗志昂扬地踏上这块土地。”
凤话音刚落，迹部华丽登场。
潇洒的披风，笔挺的白色古欧洲王子装，配上一把精致的长剑，呃，不对，是一把昂贵的网球拍。
所以说穿着王子装也能打网球？
接下来几分钟观众的疑惑迎刃而解。
在龙套走位、造景移动和舞台机关出神入化的配合中，观众们了解到，只要心有网球，任何物种、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装束都可以打网球。
“网球真强啊。”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感慨，得到了无数应和。
“我记得公主拿着网球睡的。”
“而王子带了球拍。”
“绝配！”
“我说……是不是还少了一个球拍？”
“或许，王子是双刀流？披风里还能掏出一个？”
迹部一路披荆斩棘，宛如一把利剑刺入森林腹部。
随着不断地深入与打斗，终于，他找到了古老的王国。
王国到处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迹部小心地翻看，发现大家只是昏睡，于是继续往里走。
舞台机关配合地升降，长长的阶梯横空出现，尽头是缓缓升起的精致的床，四周严密地笼着帷幔，影影绰绰中似乎有个沉睡的人影。
轻柔的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机关运转的声音，就连观众的惊叹声都下意识地收住，屏息望着这最后的高潮。
迹部一步一步拾级而上，轻轻掀开床帘，公主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
迹部不清楚故事里那位王子历经磨难见到公主时是怎么样一种心情，他只知道，手冢就躺在自己眼前，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像梦，却又触手可及。
啊，音乐声快盖不过心跳声了。
而躺着的手冢对这一无所知，呼吸平缓。
等等，呼吸平缓？
不会是真的睡着了吧？
这得往前倒带二十分钟。
公主沉睡场落幕后要换景，床上的手冢刚要起来就被制止。
工作人员告知床将直接沉入负一层，再在合适的时间移动上升到指定的位置。
为避免麻烦，手冢可以直接呆在原位候场。机关移动的过程中会稍微有点颠簸，保险起见工作人员建议手冢呆在床中间，必要时应降低重心。
手冢采纳了意见，床在下沉和平移时，因为惯性使然，手冢谨慎地呆在床中间。
床最后停在小隔间，空无一人，只有柔和的灯光昭示着这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地下室。
当然，手冢没有幽闭恐惧症，甚至在听到猛烈欢呼声后猜到迹部已出场，尽职地提前躺下做好出场准备。
可预计七分钟的王子历险环节延长了，手冢没带传呼机，不知何时出场，为免演出事故便一直保持卧姿。
苍天可鉴，以手冢性子本不可能睡着。
只是前前后后忙了两个晚上，中午要化妆也没来的及休息。
加上迹部在道具上追求完美，床铺松软，枕头蓬松，被子轻柔。
手冢原本还在想文化祭过后要抓紧时间补回网球训练，在脑海中列下下周的计划，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轻轻的晃动没能吵醒手冢，乐曲倒似成了安神曲，手冢呼吸绵长。
迹部眼里冒出一些笑意，又并着些心疼，动作就这么顿住，目光缱绻。
乐曲将终，迹部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被惊艳的时间会不会演的太长了点？
床升得高，大家的视角看不见躺着的手冢。
按计划，乐曲第一个高潮时迹部俯身，借视角差造成亲吻错觉，然后手冢便可醒来演完最后一幕。
现在迹部迟迟没有动静，手冢也一动不动。
不二和乾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手冢不按剧本走的概率是0，而迹部自我发挥的概率是100%。”
忽然，迹部动了，他探身向前，手在身后放下了床帘。
绝对有什么不对！
青学众人的危机感应器疯狂叫嚣。
“等等！我忽然想起还有别的方法唤醒公主！”越前第一个往前冲。
不二紧随其后：“我们的法力又存够了，再祝福公主一次就好，不劳烦王子！”
迹部才不管背后在闹些什么，依然慢慢俯身靠近手冢。
这青学可忍不了，一群人直往前冲，冰帝自然得拦着。
“法力这么难存，公主的事还是交给王子吧！”
“对啊，咱们瞎掺和什么！”
拉扯间，不知是谁踩住了谁的裙角，谁又拽着谁的袖子，砰得一声，你压我、我压你，所有人在台上摔成一团。
谁的魔法棍滚到了一边，谁的网球拍摔了出来，又是谁的网球噔噔噔地自由弹跳。
巨响中，手冢被惊醒。
骤然睁眼还适应不了强光，朦胧间似乎看到迹部放大的脸。
到最后一幕了啊，手冢想着，自己的人设这么丰满等下需不需要做点什么？比如说点进军世界的台词？
迹部的脸还在不断放大，手冢甚至眯着眼都能清楚地看见迹部的泪痣。
泪痣上是蓝灰色的眼睛，眼里有光。
迹部还在不断地靠近，靠近。
十五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最终，迹部落在手冢头侧。
呼吸轻轻骚动着右耳，带来一丝痒意。
耳边是低沉的声音。
似乎带着些异样的温柔。
“早安，我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