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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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请你停止你的爱情游戏。”不二收起微笑，眼神锐利。
“本大爷从不游戏人间。”迹部似乎早有所料，懒懒掀起眼帘回问：“怎么，青学的天才普通游戏腻了，新想出来的？”
“不爱游戏人间？请问橘杏是怎么回事？”不二似笑非笑。
“谁？”迹部一脸茫然。
“不动峰队长橘桔平的妹妹，在街头网球场被你骚扰的女生。”不二贴心提醒道。
“本大爷从不骚扰女生。”迹部皱眉回忆老半天，终于从记忆里扒拉出那次无关痛痒的比拼，好像的确有碰到青学的人？
失策！早知道以后自己会喜欢手冢，当时就不那么嘴贱，绝对要撇清关系！
“她自己要当赌注，结果出尔反尔，本大爷看不过说两句而已，她就动手，自保总可以吧？”迹部委屈地摊了摊手，“喜欢本大爷的女生数不胜数，要什么没有非得动手动脚？”
迹部比赛时拉拉队气势恢宏的应援不二记忆犹新，无意在这点上纠结：“说到赌注，我很好奇，这次的赌注是什么呢？”
“硬要说的话，是手冢和本大爷的幸福。”说到这个迹部就来劲了，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说的倒是好听，可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二不为所动。
迹部撇撇嘴：“真的如何，假的你又能如何？”
“若是假的，我一定会阻止你。”
不二意外的一点就着，迹部吃惊地抬眼，对上不二冰凉的视线，心里突的一慌，嘴上却绝不示弱：“你能阻止得了本大爷？”
不二见状缓缓笑了，十分笃定：“迹部，你没有把握。”
“怎么，你想告诉手冢？没问题，本大爷正愁没机会表白。”本大爷要稳住！
“手冢会拒绝你。”死心吧。
“没关系，至少本大爷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手冢。”谁先慌谁就输了。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脸皮真厚。
“小瞧本大爷没关系，但小瞧本大爷的感情可是会输的。”啊嗯，看来这第一回合本大爷没输嘛。
不二闻言惊诧，迹部的态度比想象中更为认真，不过尚在预料中。
喜欢这种主观的判断，一时半会争不下，再说迹部要做什么，别人确实拦不住。不过时间还长，谈话这才刚刚开始，真诚还是虚假，且拭目以待。
“我前一段时间听到一句有趣的话。”不二发起第二轮攻势。
“啊恩？”迹部严阵以待。
“传闻说，东京一半是你家的呢。”不二笑眯眯的。
“你信？”这是要揪门当户对？
“不对吗？”不二眼里满是好奇。
“传言就喜欢夸张，一半没有，不过三分之一……唔，五分之二吧。”迹部指尖扣了扣桌子，“但本大爷还不是坐在这里，和你一起等着喝一杯平民咖啡。”
东京这么一点大，本大爷家产遍布世界在乎这一半？不过本大爷才不要增加难度，谁提醒你谁是傻子。
“您好，您的咖啡。”服务员远远看了好一会，这一桌的两位顾客氛围过于严肃，让人退步。好不容易提到咖啡，服务员赶紧把咖啡送上来：“请慢用。”
虽然服务员自认为自家咖啡馆无论是价格定位还是原料味道都非平民路线，但看了看两位顾客，还是默默咽下了不甘。
可能对他们来说就是普通吧！气愤！
不二喝了口咖啡，默默看了眼迹部。不出所料，迹部嘴唇甫一沾到咖啡便下意识皱了眉，却意外地什么都未说，旋即眉头一松，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手中的咖啡。
能忍受到哪一步呢？不二放下咖啡，移开视线，偏头想着。
“还不错嘛。”迹部转了转咖啡杯。
“嗯？”这肉眼可见的愉快，迹部味觉出问题了？
“你那什么眼神？本大爷是说这富士山套组茶具还不错。”说着，迹部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莫名的笑意，“看来，下次讨论地点可以定在这。”
不二闻言看向迹部的咖啡杯，与自己的花草图不同，印着冰雪覆顶的富士山，应该是店家新推款，恰逢展示推广阶段，便当做限时主题杯盛咖啡。
可，迹部喜欢富士山？乾的资料并未提及，倒是另一个人，对山的喜欢强烈得让人无法忽略。
所以，迹部是想到了手冢？
仅仅想到喜欢山的手冢，就能忽略掉不合口的咖啡吗？
“竟然不是想着买下来，真意外。”不买来送人吗？
“这品质，看看就好，买就算了”迹部撇撇嘴，放下咖啡杯，送给手冢的当然得是最好的。
不二了然，笑了笑，题外话到此结束。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和你不搭，”环顾一周，不二点着下巴，一一数着，“不够宽敞，不够精致，不够华丽。很不习惯吧？”
又来？迹部瞬间警惕。
“咖啡杯品相不足，咖啡也并非纯正的手磨咖啡，完全够不上你的日常生活品质呢。”话尾落在迹部身上，不二替迹部委屈，“不像手冢，完全不在意这些啊。”
“本大爷不是没来过，有什么不习惯的。”别想给本大爷设套，虽然没本大爷有钱，但你们也穷不到哪去。
手冢的话，他的确不在意条件差，但也不拒绝条件好啊！说话留一半，意思就变了。要不是本大爷了解手冢，差点就着了道。
“再说了，本大爷连你们那集训的鬼屋都能去，这里不挺好的吗？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其实轻井泽还挺好玩的，不二想着，转而又真诚地感慨，那次迹部得受到多大的冲击才能把要求降这么低啊。呵呵，迹部真是对一般人生活的了解少得可怜呢，日常居所本来就不会有奇怪的东西吧。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误解到这种程度，还有着坦然接受的觉悟。
还算不错嘛，迹部。
“不介意的话，我就直说了。”因着升起的一点好感，不二决定不绕圈子。
“请便。”说得好像介意你就不说了似的。
“我相信你现在是这样想的，可以后呢？迹部你以后会继承家业，而手冢啊，他会成为职业选手。”
“所以？”
“你没法陪他走职网这条路。”不二看向迹部，目光却落在别处。
门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咖啡厅里却空空落落，眼前似乎能看到摆放整齐的桌椅前嬉闹的人影，转瞬又消散不见。
繁华后的寂静，总容易令人感伤。
“迹部，你们终将背道而驰。”
迹部下意识眯眼，本能地抗拒不二悠远的目光。这怪异的目光，到底是在看谁？还有这种看透世事般笃定的语气，真令人不爽。
“你在说什么傻话？”迹部抿了口咖啡润喉，唔，还是难喝。款款放下咖啡，擦了擦嘴角，迹部端正坐好，说得无比认真：
“的确，手冢会走上职网的道路，可他会当一辈子的职业选手吗？”
“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需要本大爷提醒你有多长？”
“他愿意打，哪怕没有条件本大爷也要创造条件让他打。如果有一天，他满足了，或者累了，想退役，那本大爷就处理好一切，让他风光退役。”
“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又怎样，我们终会回到同一个家。”
“不二，手冢他注定会属于我。”
我们因为网球相遇，从此手冢就成为心里嘴里念的最多的名字。我从不怕他离开，甚至期望着他高飞，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到更高、更远的世界。
谁预料不到分别呢？但在还能互相陪伴、全心打网球的时间里，我会努力追上他。日后，我们走上各自选择的道路，攀登不同的高峰，依然会彼此注视。
不管有多远啊，我们，终将殊途同归。
不二安静听着，浅浅淡淡的笑容逐渐消失，锋芒毕露：“你会阻碍他。”
“哈，这可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现在是本大爷还是别的人在阻碍手冢，你很清楚吧。”
“你会成为他未来更进一步的阻碍。相信你比我更了解这个社会的残酷，异类的生存空间无限被挤压，平等相待不过一句口号。”不二顿了顿，“手冢他该是翱翔天际的雄鹰，不能折在悬崖上。”
“本大爷当然了解世事无情，但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因为，本大爷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歧视？欺辱？只要足够强，公平就在手中。”迹部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比谁都了解黑暗，却又比谁都光明。
“未来那是本大爷需要烦恼的事，手冢只要安心打球就好，他永远不会成为被排斥的异类。”迹部的眼里隐隐有光，隐秘而又深沉，“但在那之前，手冢已经没有下一个三年可以停滞不前。他本可以更早到达巅峰，对吗？不二。”
反攻比预料中来得晚，却更有力。
低估迹部了。
不二紧紧握着咖啡杯，眼神闪烁不定。随着迹部的话音，不二心里飞快掠过许多念头，一条接一条，杂着春樱冬雪的片段，闪现又消失不见。
“呵呵，迹部你果然名不虚传。永远知道怎么让自己处于优势地位。”
“彼此彼此。本大爷不过是想让手冢能够走的更高更远”
谁不想呢，那是不二认定的，跟随着，无论多远多高的地方都能到达的人啊。
可这样的人，会爱迹部吗？
不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迹部，你觉得他会爱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