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如果能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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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粒金色的浮尘在空中翻飞沉浮，土黄色的桌椅、连着天花板的大黑板映入眼帘，百人阶梯大教室里座无虚席，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
林娇娇一时有些出神。
这是……她大学时候的第二主教学楼？
此时，精神矍铄的文学院老教授还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讲王小波的文章，他用抑扬顿挫地声音诵读道：
“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
反观大多学生们却都在百无聊赖地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刷手机、赶deck，反正就是不听课——E类课混个学分就好了。连同她左侧的男生，也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一直不曾抬头。
林娇娇眼眶有些湿热，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她注视着的那个男生，此时还保有一丝珍贵的稚嫩和朝气，身形不似之前那样瘦削，头发也打理地很清爽，露出白皙的耳朵。
许是盯得太久了，男生有所察觉，他抬眸，本来弯起的眼睛却在看到林娇娇殷红的眼眶后顿时没了笑意。
他的手搭上林娇娇的，倾身凑近，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对方的表情，才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娇娇不知道这是不是梦，所有的感官都争先恐后地退却，只注意到好像有金色的光淌在程琉的眼睛里，那些担忧啊，凝重啊，在她心里都不及这抹金色来得珍贵。
此时的月亮还没坠落，还没被辜负得遍体鳞伤，仍然沉静皎洁，弥散着浅浅的月光。
林娇娇不想让他担心，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眼泪却止不住得“啪嗒、啪嗒”往下掉，这让她的表情抽搐又怪异。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她用尽力气回握程琉的手，“梦见我们走散了。”
程琉蹙起眉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老教师正回过头去写板书，索性直接弓起身子拉着林娇娇溜出了教室，在心里向老师暗道了一声抱歉。
一对小情侣的离场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他们来到一块池塘前的长椅上——这里离刚才的教室很近，事实上程琉也没有更多的耐心找一个更适宜更雅致的地方了。
程琉蹲在林娇娇身前，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边问道：“梦里我们怎么走散的，走散之后呢?”
林娇娇此时也冷静不少，不再流泪，池塘边的微风吹醒了她昏沉的脑袋。虽然她不知道怎么重回了大学时代，也不知道这场重生梦会持续多久，但至少，她还能再见程琉一面。
林娇娇咽咽口水，嗓子哭得冒烟，就见程琉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个保温杯，给她倒了杯水。
她捧起杯盖：“就是那种老套的世界末日，有很多怪物入侵地球，类似于电影世界大战那种，人类集体逃亡。”
“然后我们逃跑的时候跑散了。你找了我好久好久，结果最后我们刚重逢，就被怪物吃掉了。”
可能是林娇娇描述得太过童真，像小孩子会被大人哄骗的那种睡前故事，程琉眉毛一扬，忍俊不禁道：“啊，原来你刚刚是被怪物吓哭了。”
他还以为是太缺乏安全感的缘故，所以才会让林娇娇梦到离别，但没想到，梦里她这么信任这份感情。
程琉表面揶揄，但实际看着肿眼皮的林娇娇，心中柔软一片。
可林娇娇却摇摇头：“……是因为我觉得你很辛苦。”
程琉诧异，反应过来后又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是心疼我，心疼哭了?”
他双手捧起林娇娇的脸，用目光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然后嘴对嘴啵了一个。
“太傻了吧。”程琉笑出声。
女朋友无缘无故的心疼让他很受用，止不住的笑意从他清隽的眉眼处沁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娇娇的脸还握在程琉的手里，只能鼓起脸颊佯装生气，扬起拳头作势要打他。
“别笑了，”她的拳头还是被对方挡下了，“梦里谁干过，谁才真的傻！”
程琉讨饶，说我傻，真的。
学生时期的程琉很喜欢逗女朋友生气，和他日后沉郁偏执的样子相去甚远。可一想到那件事之后的程琉，被迫套上名为林娇娇的枷锁，承受着名为林娇娇的伤害，只得在亏欠愧疚的泥沼中独自舔舐血肉模糊的伤口，林娇娇就无可自抑的心痛与自责。
“程琉，”她喊了几遍，“程琉，你看着我。”
林娇娇突然严肃的语气和直呼全名让程琉完全熄了玩笑的心思，他捏捏林娇娇的手，嗯了一声。
“我在。”他说。
这次换林娇娇捧起程琉的脸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我很后怕，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变成那样——义无反顾地为彼此牺牲，或者因对方的牺牲惩罚作为幸存者的自己。”
她郑重其辞，以一种程琉从未见过的凝重表情诉说。林娇娇是一个很柔软的人，她的锋利从来都内部消化，不说重话，不愿看见谁受伤害，更不会主动要求或者命令别人。
程琉忽然觉得他的女朋友有哪里不一样了。
“如果遇到任何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一起失败，一起被吃掉——只要我们还彼此喜欢，就记住这个守则，”林娇娇强调，“如果我忘了，你一定要不断提醒我。”
她也怕自己的重生或者穿越只是暂时的，怕这终究是另一个程琉和林娇娇的世界，她要信任深深扎根在这两个人之间，成全曾经所有的奢望。
“每周——或者隔几天，你要提醒我们一次，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亦或者一起失败，好不好。”
程琉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林娇娇这么严阵以待，但也只得在女朋友恳求的目光下微微点头。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直到下课铃响起。
“话说……这节E类课的教授是不是喜欢在下课的时候点名？”林娇娇头埋在程琉的颈窝闷闷地说。
程琉嗯了一声，胸腔震动传来。
林娇娇突然抬起头：“那我们岂不是逃课了？”
程琉故作高深：“确实，但那节课……”
林娇娇抱头大叫：“惨了惨了，平时分没了！”
程琉好整以暇地把话说完：“……是我的E类课，不是你的。”
很好。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男朋友逃课，丢掉平时分。
“对不起……”林娇娇哭丧着脸，恨不能再当个鸵鸟埋进地里。
“没关系，我绩点还可以，还有一些可以挥霍，不挂科就行了，”程琉揉揉林娇娇的脑袋，“中午了，去三食堂？”
“……一食堂。”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如果能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