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星（GL）》霜夏

34、夜来琴声

　　“没想到怜雨姑娘除了弹得一手好琵琶之外，舞也这么美。今日，本皇子真是大开眼界啊！”耳边的琴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六皇兄上前道，“不知可否再跳一曲？”
　　“六皇子，”古怜雨一袭白衣，脸被面纱遮住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我的规矩：只献一曲。”
　　“这～难道不能破例吗？”张夫人开口问道，被拒绝的予潸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对不起，恐怕不能！”还是那波澜不惊的语调，丝毫不顾予潸脸上已经有些怒意。
　　“怜雨姑娘，我知道这很为难。我可以将酬金加倍。”张夫人看见予潸神色的变化。
　　“谢谢张夫人，酬金的多少我不在乎。我只为我认为值得表演的人献舞。”
　　“你的意思是本皇子不值得你再舞一曲？”予潸的语气阴森，眼中尽是怒气和杀意。
　　“这……”
　　“怜雨姑娘，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便就可以改嘛。”我打断了古怜雨的话，六皇兄的不满已经很明显了，再这么下去，只怕她会招致杀身之祸，“只献一曲指的是弹琵琶吧。”
　　“王爷，”她微微欠了欠身，“小女子真的是只有此一曲可以作舞。”
　　“若是还有曲子呢？”
　　“只要是好曲，怜雨自会应曲而舞。”
　　于是我转身对六皇兄道：“六哥，今日未能替你接风洗尘，我便以一曲代之，还望六哥海涵。”走到琴后，双手拨弄着琴弦，古怜雨亦随着曲子舞动身形。抬眼，刚好对上她投来的双眸，里面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烛光，那后面隐藏着的情绪我看不真切。定了定神，轻声吟唱道：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
　　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
　　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曲终，舞亦停。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够听见风路过的脚步声。
　　“啪啪啪……”予潸拍着手站了起来，“好舞、好曲、好词！！七弟之声乃天籁，琴声便是琼音，怜雨姑娘的舞若轻烟，配合得天衣无缝，当真是完美！为兄甚是钦佩。”
　　“七王爷真是多才多艺，奴家佩服。”
　　“六哥、张夫人谬赞了。我只是平时闲来无事，弹些小曲打发时间而已。”
　　“呵呵……来，今夜咱不醉不归！！”
　　又不知有多少杯杜康下肚，头昏昏涨涨的，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旋转，眼皮好沉～好重……

　　（古怜雨的角度：）
　　当朝六皇子拿整个天香阁来“请”我去甘顺城，还真的再次看见了他——林诺，不，应该是安康王予澧吧。那日，在王府门口看见身着喜服，玉树临风，器宇不凡的他，才发现他的身份是自己远远所高攀不起的。看着他温柔地牵着新娘的手，心里什么滋味都有，觉得那夜他那温暖怀抱那么的不真实，自己却还想紧紧抓住。是梦吧，一切都是梦，天亮了，梦也就醒了，我，也该醒了！
　　我让琴师弹奏那夜他所弹的那首曲子，我陶醉在那忧伤而坚定的曲调里，身体自己随着旋律舞起来。我已经不记得这身体有多久没有这么舞过了。但那夜听到这曲子，身体里就有一种想要飞舞的渴望。原来自己还可以舞得这么随心，这么畅快。陶醉间微微抬起眼，对上他炽热的双眸，心里某个地方不禁抖动了一下：他，一直在看我的舞么？
　　夜深，酒酣，人醉。好羡慕那位嫁给他的夏梦瑶姑娘，他在醉酒的时候也不忘差人回家，嘱咐她先睡下，夜里风大，不用再等。他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六皇子和张夫人都被家丁扶了回去，故意留下了我和他，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六皇子的意思。
　　夜里的风刺骨，让月儿去找醒酒的汤药，我扶着他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车。取下面纱，看着瘫倒在车内，双颊绯红，醉得不省人事的他，心有些触动。突然，他坐直了，抬起满是醉意的眼看着我：“鸢，我好想你。”
　　又是鸢？！她到底是谁？我查了很久都不知道有这个女子的存在。为什么每次他看到我总是喊着那个名字？
　　“鸢，不要皱着眉头啦，会长皱纹的哦。”
　　说完他向我靠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吻上了我的唇。我瞪大眼睛盯着他阴柔俊美的脸庞，我居然不想推开他。他的唇舌间有淡淡的酒香，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他的吻温柔又霸道，舌头相互缠绕纠结。他的吻如罂粟一样，让我深深陷入里面，闭上双眼，着了魔似地回应他，疯狂地回吻，渴望更多，想要更多，手不自觉地紧紧楼上了他略显单薄的背。
　　他从我的唇吻到脸庞，再到脖子。我以为他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想到他的头就这么埋在我的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