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我肯定会很难过》封北顾

8、温柔都是假的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空气中是一股子冷冽的味道，刺激着人的神经，让段鸿云觉得平静而清醒。
　　通向湖边的窄道两侧都植有高树，整整齐齐的两列，枝上泛黄的叶子经风一吹，不断飘落到石砖铺成的地面，盖了一路，踩上去咔擦咔擦作响。
　　“我好想你。”一见面，孟阳像以往一样直接抱上来。
　　几乎是瞬间，段鸿云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想把对方推开的冲动了，怀里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了不适，甚至厌恶。
　　“貌似开会的时候还见过。”只是对方每次都把他当做陌生人，看都没看一眼罢了。段鸿云不是很想回忆细节，他任孟阳抱着，不做回应，而对方只是贪婪地埋在他颈间蹭着嗅着，剧烈的呼吸让孟阳的身体轻微地颤抖。
　　“我今天找你出来，其实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段鸿云神色冷漠，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对方亲昵动作的影响，没有给孟阳说话的机会，他紧接着开口，“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埋在他怀里的人突然停了动作，孟阳抬起头望向段鸿云，他脸上泛着红晕，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有些不太清醒，“高大又帅气的人有谁不喜欢呢。”
　　段鸿云的脸瞬间黑了，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虽然心里早有感觉，但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他很愤怒。
　　“不...不是，”段鸿云的动作让孟阳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孟阳赶紧抓住段鸿云的手，他从未见过段鸿云露出这种表情，这让他有些慌了，“我，我开玩笑的啊...你没有听出来吗？”
　　段鸿云还是像刚才那样看着手足无措的孟阳，似乎在等他解释。
　　“我其实，其实是因为你温柔啊，你一直笑着，那次见面会还帮我......”孟阳见段鸿云没有甩掉他的手，暗暗觉得自己可以把对方哄好，“刚才是我和你开玩笑啊。”
　　“但我没打算当玩笑听，孟阳，就这样吧。”段鸿云突然狠狠收回自己的手，“你只是喜欢表面的我而已，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是怎么样的，也从来不会想去了解，我告诉你，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温柔。”
　　“不可能的...不会的，你就是那么温柔啊，你怎么会拒绝我...”孟阳看着段鸿云，有些愣神地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段鸿云应该是时时刻刻都挂着温柔的笑，在他需要时给予他温暖，并且帮他接下他无法完成的工作这样的才对。
　　“鸿云...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一定是嫌我不好了，是不是？还是说...你喜欢上别人了才用这个借口来甩掉我？”
　　主动权不是一直以来都在自己手上吗？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孟阳的情绪突然爆发，猛地扑上前想抱住段鸿云，段鸿云反应很快，微微侧身便躲开了对方。
　　“停止你无端的猜测好吗？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并不开心，如果不能让自己快乐的话，那在一起干什么呢？”段鸿云声音低沉而冷漠，“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你似乎根本不在意感情方面，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你也完全不在意我每天在做什么。我也想过要好好对待这段关系，想去了解你，不过你似乎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你把我当做什么？我猜是一个工具，可以替你完成工作，可以任你拥抱缓解寂寞的工具，是不是？”
　　“怎么会呢...”孟阳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呆愣在原地，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有些接受不了段鸿云刚才说的话，“可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当我表现出来，已经是我无法忍受的时候了。不过你大约不会在意，也不会去了解这些。”段鸿云不想再去看孟阳，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转身准备离开，而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下加了一句，“我不太会处理感情方面的问题，也许这段关系根本不应该开始，抱歉，我做了错误的决定，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到此为止了。”
　　说完，段鸿云迈开步子。
　　“段鸿云！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大不了我再来找你一次！”身后传来孟阳的声音，异常嘶哑，难听得很。
　　虽然孟阳的行为是段鸿云无法接受的，但自己对孟阳也确实不存在真感情......总之，这第一次的恋爱无比失败，不，或许这根本算不上恋爱。
　　忽略掉身后的叫喊声，段鸿云加快了脚步，鞋子擦过地上的落叶不断发出嚓嚓声，明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