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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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柠回到家的时候，周羡已经先一步回去，坐在客厅看财经杂志。
见赵青柠回来，他将手里的杂志放下，走过来揽住正在换鞋的赵青柠的腰，轻声问她：“今天你和同学吃饭，吃得怎么样？”
赵青柠转回头亲一下他的脸颊：“挺好。”
与简融是偶然遇见，事先没有预料，赵青柠就给发了个短信，周羡知道她不回来，就去同闻则玉吃饭了，她顺带也关心了一下周羡今天晚上的用餐情况：“你呢，不是和闻则玉去吃饭，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周羡回答她：“和他一起吃饭有什么意思？吃过就散了，自然比你回来得早。”
话里话外，还有责怪赵青柠回来得晚了的意思。
倒不让赵青柠觉得讨厌，反而是觉得好笑。
周羡现在管她越发多了，衣食行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再不见往昔十天半月不联系时候的无情洒脱。
两个人一阵腻歪，这个点也不想睡觉，便和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周羡对看电视没有兴趣，主要是为了陪赵青柠，赵青柠看电视，他就把玩赵青柠头发，赵青柠正看得入神，就听到周羡问她：“前几天谈悦来找你了？”
赵青柠才开始还没反应，隔几秒脑回路才接收到信息，转回头来，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后又想起今天周羡和闻则玉一起吃饭了，大约是闻则玉不知打哪儿知道，告诉了他。
周羡接着又问她：“她来找你，你怎么没和我说。”
这几天他吃进肚里的胡萝卜辣椒，似乎找到了根源所在。
周羡以为赵青柠吃醋才拿他不喜欢吃的惩罚他，这么一想，心情还挺好。
殊不知赵青柠甚至还曾动过要带他去看眼科的念头，迫于行动起来困难重重，周羡这人没那么容易妥协也不易受人胁迫，只得遗憾作罢。
周羡猜测赵青柠是不想他和谈悦有过多牵扯才不告诉他，赵青柠却一脸不解，回答他：“她来找我又不是来找你，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这多少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不过周羡也没与她计较，只以为她是在使小性子在吃醋，心中倒很是受用，想起今天和闻则玉聊的那些，不忘提醒她说：“如果以后她再来找你，你不要搭理，离她远点儿。”
赵青柠说起谈悦就一脸扫兴，有过两面之缘后，她实在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不仅不喜欢，还觉得十分惹人厌烦。
想起都是因为周羡谈悦才会找上门，不禁将视线对准周羡，注视他出色的眉眼。
周羡见赵青柠如此，挑眉：“怎么？”
赵青柠一声冷哼：“红颜祸水！”
因赵青柠这话，周羡不禁笑了起来，他五官深邃，唇薄鼻挺，不说话时通常看起来冷漠无情又拒人千里，可一旦他对她笑起来，却又显得如此温柔而深情。
赵青柠几乎迷醉在他的笑容里，隔了半晌才回忆起自己正在为谈悦的事对他生气。
赵青柠不禁又哼他一声，难得赌气道：“我又和她不熟，和她还是情敌。她就是求我理她，我也不会理。”
闻言，周羡笑得愈发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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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张国茂是春节前一个星期给赵青柠打的电话。那时候他似乎已经打消让赵青柠回去过年的念头，期间几次打电话发信息过来，都是关心赵青柠身体，嘱咐她认真工作，不必管他们。
或许是赵青柠不知好歹吧，每每接起张国茂的电话，赵青柠心里就一阵烦躁，只想快快结束，甚至不愿意去认真听他都对她说些什么。
春节前一个星期，早上十点的样子，赵青柠正接到了来自张国茂的电话。
电话里，张国茂语气着急：“柠柠啊，你外婆从楼梯上摔下来啦！”
赵青柠外公外婆现在住的地方是当年单位分房，至今已经有四五十年历史，只有六层楼的小高层，外公外婆住在三楼，不算高也不矮，没有电梯，上下都得走楼梯。
赵青柠一听，倏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问张国茂：“摔得严重吗？”
外婆席凤娟今年已经七十八，别说从楼梯上摔下去，就是随便摔上一跤，都不是闹着玩的。
张国茂：“严重啊！怎么可能不严重？你外婆腿都不能动了，直喊疼，我们喊了救护车，将我们送到医院，你外婆现在正在急症室，她刚进去，我就马上给你打个电话。”
“唉，都怪我，你外婆当时让我去扔垃圾，我正在练字，没去，她就自己去了，如果我去的话她也不能从楼梯上摔下去。柠柠，你说你外婆要是摔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赵青柠闻言，尽量安抚：“外公，你别急，不一定有事的，你先安心在外等着，一切等医生给外婆检查完再说。”
老人摔倒这事儿可大可小，赵青柠一边说，一边开始手抖，无头苍蝇一般在窝里转了一圈，才乍然想起将行李箱拖了出来，正要打开往里放衣服，谁料到外公却说：“柠柠，你不用回来，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你回来，真不是。你工作忙我都知道，我，我就是担心，就是害怕，你说你外婆大把的年纪，如果她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啊？我这心里，害怕啊！！”
听他这话，赵青柠往衣柜拿衣服的手顿时顿在原处。
她外公不愧是她外公，在这时候了还是老样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拐弯抹角，嘴里说不要你去不用你做，心里却全然想的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真不要她回去，那打这个电话给她做什么？
难道她真是冷血无情到外婆摔进医院，都不回去看望的吗？
托她外公的福，赵青柠原本骤然听到外婆摔了一团乱麻的脑子，猛然就清醒了过来。到底是凉了心，她将手上的衣服放回原处，又将柜门关上，才缓缓对张国茂说：“外公，你别怕，也别急，我会尽快回去，工作的事怎么能有外婆的健康重要？你待会把医院地址发我手机，我赶最近一班飞机，今天下午就能回去。”
挂断张国茂电话，赵青柠在网上搜了最近一班的机票，要下午一点，订下票后，赵青柠这才又开始收拾行李。不知道外婆伤势具体如何，也不知道要在宁城待上几日，赵青柠简单的装了两套衣服进去，独自去了机场。
人到机场之后，才想起还没把要去宁城的事情和周羡说，又给周羡去了个电话。
周羡电话里听到赵青柠人已经在机场颇感意外，问清缘由后对她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赵青柠对他说没什么要帮忙，只是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就只有等周羡从法国过完年回来再见了。
换好登机牌，办理完值机手续，便走到候机厅等待乘机。
飞机准时起飞，到宁城机场落地三点三十，下飞机后赵青柠给张国茂打了个电话，等赵青柠按着张国茂给的地址去到医院，已经下午四点五十。
张国茂知道赵青柠马上会来，就一直站在走廊边上，等着她。
一见到赵青柠走过来，又惊又喜，他的眼里掩不住激动，声音都哽咽起来：“柠柠，你来啦。”
赵青柠一眼见到他，几乎不敢认。她离开宁城的时候，刚十八岁，张国茂那时候身体还算健硕，精神抖擞，虽年迈，但很注重仪表，头发也是经常焗油，不像现在，满头白发，比以前瘦了，腰杆都佝偻了起来。
外公老了。
见他如此，之前再多的怨怼也全部泯然，心中只剩下酸楚。赵青柠走过去，先拥抱了他。
她今年二十五岁，已经七年没回宁城。
张国茂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外孙女从离开宁城以后就没再回来过，他们老两口不是不想她，可她读书时年年借口打工忙学业重不回，毕业以后干脆直接留在陵城，任他们电话里说破嘴皮，都不回来。
孩子大了，他们再也管不了她。
“外婆怎么样了？”等张国茂情绪恢复一些，赵青柠便问他。
张国茂说：“摔断了腿，已经打上石膏，需要静养，年纪大了，医生说要多注意一些，先住院观察。”
赵青柠闻言，点点头，比最坏的情况要好一些，但是摔断腿也不是闹着玩的，席凤娟都这把岁数了，遭罪不说，恢复起来肯定也慢。
“既然这样，您也别过于担忧了，你年纪比外婆还大两岁，要注意身体。”赵青柠对张国茂说道。
张国茂今年八十了，不比席凤娟好多少。
张国茂点点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好得很，我撑得住。”
到底是年纪大了，已不似往几年那样有主意。见到赵青柠，就如同见到主心骨，张国茂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倒是她，摔断腿行动不方便，我为她请了个护工，她不喜欢陌生人碰她，可也没法子，我现在行动没以前利索，很多时候想帮她也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张国茂一笑，甚感安慰：“好在你回来了。”
赵青柠嗯了一声：“我先进去看看外婆。”
张国茂领赵青柠进去，一边走一边对赵青柠说：“医院病房吃紧，没有单人的了，只剩下三人间，你外婆的病床在最外面靠窗的位置，喏，就在那儿。”
现在这个点，天还没暗，在医院里吃饭睡觉都早，下午五点已经到了大多数人吃饭时间，旁边两床就已经在吃了，就席凤娟还一个人躺在床上。其他两床的人看到张国茂和赵青柠一起进来，有人忍不住往赵青柠身上看。
“张老师，这是您的孙女啊？可也太漂亮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耿直的夸人了。病房里住了半天，大家都知道张国茂席凤娟两人都是教师，都尊称他们为张老师席老师。
张国茂一听，不禁笑了。
这感觉可太熟悉了，赵青柠离开宁城之前，他们老两口只要身边带着赵青柠，谁不给夸一夸的？
初次见面的夸长相，师长们夸学习成绩，亲友们夸性格懂事乖巧。
张国茂眉开眼笑，不管如何，赵青柠能从陵城回来，他是心情真好，他纠正道：“是外孙女，不过从小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和孙女也没差多少。”
倒是躺在病床上席凤娟一声冷哼，怪声怪气说：“怎么没差？到底多了个外字，区别大了去了。”
谁都没料到此时她会出声说这些，本来还想夸一夸孝顺的隔壁床闻言，见势头不对，尴尬笑笑，回头该吃饭吃饭，该干啥干啥了。
张国茂拉着赵青柠走去席凤娟身边，低声对她说：“柠柠难得回来一次，你说这些做什么？”
席凤娟：“怎么，她能做我还不能说了？”
赵青柠站床头这么久，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看赵青柠。
赵青柠也不和她倔，从小到大她受席凤娟的管教最多，到现在心里都说不清对她是尊敬更多还是恨意更多。
席凤娟瞧她不顺眼，其实她瞧着席凤娟也没有那种急于讨好的心情。席凤娟现在还能出声怼她几句，说明她的身体目前还不错，这是好事。
赵青柠环视病房一周，确定席凤娟刚才只有一个人，“不是说请了护工，怎么没见着人？”
张国茂听赵青柠问，出言解释了一通，赵青柠才知道，原来请的护工不是专职照顾一个病人，而是多个病人同时照看，护工并不会时刻留在病人身边，如果有需要，喊她一声或者给她打电话，她等会儿便过来了。当然，也有专职一个病人的，价格高些，但人手吃紧，今天谁也没能空出来，就只能现在管几个人的护工将就着用了。
“不能从外面请吗？”赵青柠问。
张国茂：“当然可以从外面请，但是医院里的护工，人家都是做惯了的，护理知识多少都懂一些，外面的可就不这样了。”
赵青柠点点头表示理解。
躺病床上的席凤娟听他们聊来聊去都是护工的事，极不耐烦：“我说过，我不要护工，请谁的我都不要。”
闻言，赵青柠与张国茂面面相觑，皆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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